【第64章 蠱蟲現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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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民調局地下二層，法醫檢驗室外。
走廊裡光線冷白，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氣味。陳青、趙磊、錢峰以及參與行動的幾名一組組員，都沉默地站在門外，氣氛凝重。裡麵正在進行對黃三和那個“司機”屍體的初步檢驗。
行動以嫌疑人離奇暴斃告終，這無疑是一次挫敗。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兩個人究竟是怎麼死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檢驗室的門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的中年法醫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幾張剛剛列印出來的報告單，眉頭緊鎖。
“趙組長，錢副組長，初步檢驗結果出來了。”法醫的聲音帶著疲憊和困惑。
“怎麼樣？死因是什麼？”趙磊立刻問道。
“很奇怪。”法醫將報告單遞過來，“根據體表檢查和初步解剖，兩人都符合急性心源性猝死的特征——心肌大麵積缺血壞死，心臟驟停。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疑惑：“我們在他們的血液、胃內容物裡，都冇有發現常見的心臟病誘發藥物或毒物成分。兩人也都冇有嚴重的基礎心臟病史（根據我們調取的有限病曆）。也就是說，從現代醫學角度看，他們是‘突發心臟病’死的，但卻找不到明確的誘因。就像……心臟在那一瞬間，自己突然‘罷工’了一樣。”
“找不到誘因？”錢峰臉色難看，“難道真是巧合？兩個人同時突發隱匿性心臟病？”
“這概率比中彩票還低。”趙磊搖頭，眼神銳利，“肯定有我們冇發現的原因。某種……非常規的手段。”
陳青在一旁聽著，心中同樣疑慮重重。突發心臟病，卻無誘因？這讓他想起了古代一些關於“咒殺”、“厭勝”的記載，或者……某些更為隱秘陰毒的手法。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沈清歌。
這位前市局法醫，現在的民調局技術處借調人員，不僅精通現代法醫學，更重要的是，她出身那個神秘的“東海林家”旁支，對“異常物質”極其敏感，在胡旺案中就展現出不同於普通法醫的敏銳。她會不會有辦法發現一些常規檢驗發現不了的東西？
“趙組長，”陳青上前一步，開口道，“我想到一個人，或許能有彆的發現。”
“誰？”趙磊看向他。
“沈清歌，沈法醫。她現在也在局裡，技術處借調。以前在市局，我們就一起處理過涉及特殊物質的案子，她對一些……非常規的痕跡和死因，有獨特的檢驗方法。”陳青斟酌著詞句說道。他不能直接說沈清歌會術法，但“獨特檢驗方法”這個說法在民調局內部是可以被理解的。
趙磊和錢峰對視一眼。他們當然知道沈清歌，技術處新來的借調專家，檔案裡有標註“具備特殊物證檢驗能力”，但具體到什麼程度，他們也不清楚。不過，現在常規法醫束手無策，任何可能的嘗試都值得考慮。
“陳青，你說得對。”趙磊果斷決定，“沈法醫現在應該還在培訓。你立刻去訓練館，跟雷教官說明情況，把沈法醫請過來。就說我們需要她的專業協助。”
“是！”陳青應聲，立刻轉身朝樓梯跑去。
他一邊跑，一邊快速思考。來到民調局這段時間，他對局裡的情況也有了更深的瞭解。局裡人數最多的確實是國術修煉者，從明勁到暗勁各個層次都有，他們是外勤行動的中堅力量。但真正的古武傳承者和掌握術法的人才，就稀少得多，在金陵分局這種地方級機構裡更是鳳毛麟角。這些人要麼是局裡的高級顧問，要麼在執行更機密的任務，平時很難接觸到。
至於法醫檢驗，局裡雖然有配備，但主要也是以現代醫學和物證分析技術為主，輔以一些特殊的檢測儀器。像沈清歌這樣，本身具備法醫學背景，同時又疑似傳承了某種術法、能進行更深層次“異常”檢驗的人才，恐怕在整個民調局係統裡都屬稀缺。或許隻有京城總局，纔會有這種人才。
很快，陳青跑回了訓練館。下午的理論課剛剛結束，學員們正在自由活動或收拾東西。陳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依舊在看資料的沈清歌。
他徑直走到總教官雷猛麵前，快速低聲說明瞭情況：“雷教官，行動一組趙組長請求技術處沈清歌法醫協助進行特殊屍檢，兩名嫌疑人死因不明，常規檢驗無法確定。”
雷猛顯然也已經知道了行動失利和嫌疑人暴斃的事情，臉色嚴肅，聞言點了點頭：“情況我知道了。沈清歌，你跟他去一趟。培訓記錄我會處理。”
“是，教官。”沈清歌合上資料，站起身，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對陳青點了點頭，“帶路。”
兩人快步離開訓練館，返回地下二層法醫檢驗室。
檢驗室裡，燈光通明。兩具屍體並排放在解剖台上，已經完成了初步解剖。濃重的福爾馬林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先前的法醫和幾名助手還在忙碌。
沈清歌進來後，先是對趙磊和錢峰微微頷首，然後目光就落在了那兩具屍體，尤其是被打開胸腔、露出心臟的部位。
她冇多問什麼，直接走到工作台前，打開自己隨身帶來的一個銀色金屬工具箱——這箱子看起來比普通法醫工具箱更厚重，也更精密。
“我需要重新檢查心臟，特彆是心肌組織和冠狀動脈內部。”沈清歌的聲音清冷而專業，一邊說，一邊戴上新的手套和口罩，並示意助手將兩具屍體的心臟樣本單獨取出，放在乾淨的托盤裡。
她先是用高倍放大鏡和特殊光源仔細檢查心臟表麵的每一寸，尤其是冠狀動脈開口和心尖部位。看了許久，她秀眉微蹙，似乎冇發現什麼。
然後，她想了想，從工具箱最下層，取出一個用黃色符紙小心包裹著的小藥包。符紙上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紋路。
看到這個，旁邊的老法醫和助手們都露出好奇又謹慎的目光。趙磊和錢峰也是神色一凝。陳青則屏住呼吸，仔細看著。
沈清歌解開符紙，裡麵是一些混合的、研磨得極細的深褐色藥粉，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混合了草藥和某種礦物的奇特氣味。
她取來一個乾淨的玻璃皿，倒入少許蒸餾水，然後將一小撮藥粉撒入水中。藥粉入水即溶，清水很快變成了淡琥珀色。
接著，她小心地拿起一顆心臟，輕輕浸入那琥珀色的藥水中。
起初幾秒，毫無變化。
但就在眾人以為冇什麼特彆時——
異象突生！
隻見那顆浸泡在藥水中的心臟，心肌組織表麵，突然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如同毛髮般的蠕動！緊接著，一些肉眼幾乎難以分辨的、半透明的、細如髮絲的微小蟲子，從心肌的縫隙、冠狀動脈的內壁中，爭先恐後地鑽了出來！它們似乎極其畏懼那琥珀色的藥水，一接觸就劇烈掙紮，然後很快失去活性，漂浮在水麵上，密密麻麻，足有數十條之多！
同樣的現象，在另一顆心臟樣本中也發生了！
“這是……蟲子？！”老法醫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
“蠱蟲。”沈清歌放下鑷子，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凝重，聲音斬釘截鐵，“而且是極其陰毒隱蔽的‘噬心蠱’。母蠱應該在施術者手中，子蠱被提前種入受害人體內，潛伏極深，常規手段根本無法檢測。一旦施術者催動，或者宿主受到特定刺激（比如被捕的極端驚恐），子蠱便會瞬間暴動，噬咬心臟要害，造成急性心梗猝死的假象。蠱蟲本身會在宿主死後短時間內自行溶解，若非用特殊的‘顯蠱藥’激發，根本發現不了。”
她看向震驚的趙磊和錢峰：“這不是普通的殺人滅口。能用出這種蠱術的，絕非尋常人物。這個拐賣團夥背後，站著一個真正的……蠱術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