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幾語,便是百轉千回。 ——題記
……
鄴霜殿。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打著本座的旗號做事?”看著捂著褲襠的男人,帶著獠牙麵具的樊諾曦眼下幻成男子模樣,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人。
在那男子身旁是一坨猩紅的肉泥,而不遠處還躺著許多屍體,那些人都穿著統一的黑色服飾,身上的某些東西也是變成肉泥在身側,瞧著觸目驚心。
“你……到底是誰?”那男子艱難道,眼裡滿是不甘和怨恨。
此人最近風頭極盛,我借用他的勢去做事之前不都還好好的嗎?
怎會這麼快就被髮現……
他到底是何人?
樊諾曦用腳狠狠的踩在了他的大腿上,“怎麼?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裘萬典,你為了你這副皮囊保持年輕的模樣,可是乾了很多事情,你都忘得一乾二淨嗎?”
裘萬典聽著自己以前的名字頓時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你……你怎麼知道我這個名字?”
“彆用你這張臉這麼看著我,我覺得噁心!”樊諾曦用腳碾了碾他虛空的地方,裘萬典頓時爆發出尖銳的慘叫來。
“你……你究竟是……何人?”裘萬典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迅速衰老,生命力也在急劇流失。
“你放心,你的魂魄會跟著你的**一起進入無邊地獄,永世不得輪迴。”樊諾曦嫌惡的收回腳,用手帕蓋在了裘萬典蒼老許多的麵孔上。
“至於本座,當然是來收你的惡鬼啊!你欠的每一筆債,本座都會討回來!”
裘萬典試圖還要掙紮什麼,卻突然感覺自己的靈魂和**產生巨大的撕裂,緊接著他便看著自己的**被憑空出現的血紅色熊形怪物撕碎,而他的靈魂被怪物拖進了一個血紅的漩渦。
隨之而來的是其他人的屍體砸了進來,還有他們的魂魄。
幾聲類似於怪吼的聲音響起,那怪物便和那通道一起消失了。
樊諾曦隨意的掃了眼屋子裡的狼藉,屈指一動,抹去了自己出現過的痕跡,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場大火席捲了這個充斥罪惡的門派。
看著眼前閃爍的火焰,樊諾曦似乎在跳動的火焰裡,看到了曾經受到傷害的自己。
因為體質特殊,被裘萬典當成一個保證他貌美年輕的工具,剜心頭血,淪為血奴……
但這不過是冰山一角。
這幾日……她殺的人都不無辜。
要麼是踩著她的脊梁骨享受過榮華富貴,要麼是還在延續罪惡,要麼是背信棄義之徒……
但她總感覺自己還是做的太善良了。
忽地,她突然失去意識,向地麵倒去。
可到底冇和地麵親密接觸,反倒是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對不起,我又來遲了。”東方君琰看著懷中昏迷的人,連忙取出飛舟,抱著她上去了。
跟著一塊來的其他人,看著那團大火,又看了眼被抱進飛舟的樊諾曦,有些猶豫要不要滅火。
正猶豫著,就見那大火突然熄滅,眼前尚且還能辨認幾分的建築也在頃刻間化為齏粉。
緊接著,地麵開始晃動,出現裂痕。
其他人連忙登上飛舟,穩住自己的身形。
還冇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就見裂痕目的性極強的將地麵尚且存在幾分的斷壁殘垣給吞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綠茵茵的草地徜徉開來,而裂痕卻全然消失不見。
這一幕,讓目睹的眾人感覺頭皮發麻,但更多的是擔心樊諾曦的安危。
畢竟樊諾曦尚且有自我意識的時候說過,那東西嗜殺且會消耗她的一切,眼下突然倒下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麼。
而樊諾曦又能否把控自己的身體也是未知。
這時,東方君琰有些焦急的聲音使得他們齊齊進了飛舟。
“諾曦,求你不要離開我!”
甫一進入飛舟便瞧見東方君琰眼淚止不住的滑落,而他懷中的樊諾曦卻麵色蒼白,似乎冇了生息。
這一幕,頓時讓他們都慌了神。
沛霖紅著眼衝過來給樊諾曦把脈,卻感受不到脈搏的跳動,整個人頓時無力的摔在了地上。
“怎麼……怎麼會這樣?”
“主人她肯定隻是太累了對不對?”皓瑜看沛霖這神情,心中隱約有了不好的苗頭,故作堅強道。
“她不會丟下我們的,我們好歹和她還有契約關係在呢……”朷劼試圖說服自己,可奪眶而出的眼淚還是暴露了真實情況。
“不會的,不會的,姐姐不可能丟下我們的!”緋夏想要伸手去觸碰樊諾曦,卻又在半空中收回。
這時,樊諾曦的身體出現詭異的情況,臉上出現青黑色的紋路,隨後像破碎的鏡子一般在眾人眼前消散了。
誰都來不及抓住什麼。
在場的人,都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情緒崩潰,或是捶胸頓足,或是暈倒,或是失聲痛哭,或是唸叨著樊諾曦的名字……
另一個血紅的世界。
“嘖,本座隻是累了,又不是死了,這群傢夥哭成這般,真是冇眼看……”樊諾曦坐在血色的寶座上看著眼前的畫麵,有些無奈的捏了捏眉心,心中卻生了幾分溫暖。
她很清楚,這份溫暖不屬於她,但她也算是跟著沾了幾分光。
屈指一動,一隻血紅色的蛇作為信使便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大人隻是累了,在休息,還活著,彆冇事找事。”
蛇吐著信子,傳話道。
突然出現的紅蛇還有它說的話讓東方君琰等人動作呆滯起來,直到紅蛇消失,他們才恍如隔世般回神,擔憂的神色又緩緩出現在他們的臉上。
樊諾曦看著畫麵裡的情況,嘴角微勾。
“隻要他們不惹事,本座倒也可以考慮護佑他們一二。”
卻聽那拖走屍體的熊形怪物跟著道,“大人,要不把他們都殺了,這樣就能和大人永遠在一起了。”
樊諾曦當即抬手給了那怪物一腦瓜崩,“怎麼?最近幾天收拾的那些還不夠你忙活?”
怪物憨憨道,“大人,那不一樣嘛,小的也是為了大人的幸福著想。”
樊諾曦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和手底下的那些傢夥要是敢揹著我偷偷找他們麻煩,本座就先撕碎你們。”
怪物連連搖頭表忠心,“大人,我們不會的。”
“好了,去把那些個醃臢好生處置吧,本座累了。”
話音落下,樊諾曦便在寶座上消失了。
……
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前。
樊諾曦站在深淵之上,佇立著,眼裡帶著幾分她自己都不易察覺的痛苦和惆悵。
“我現在雖然用著你的身體在複仇,但……我知道我們不會是一路人。”
“我知道你想擺脫我,但眼下不是最好的機會。”樊諾曦撫摸自己的心口,語氣無意識的放柔了些。
“這個深淵,比起我當初墜下的深淵要淺得多。”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話音落下,就見樊諾曦體內分出一身,直視著眼前的人。
“之前……我以為你是寸歆的殘念,可如今看來,你其實就是寸歆對嗎?”
頂著樊諾曦身體的寸歆笑了笑,“的確,我就是。”
“讓你被迫接受和我有關的一切,並非我所願。”
許是看出樊諾曦有許多疑問,寸歆卻兀自解釋起來,“你會來這個世界,不是我做的。”
“那些靈魂碎片大多是我散落在各處的碎片,而後又不斷轉世,再到又迴歸碎片的狀態。”
“按理來說,我的那些碎片不該在這個地方散落這麼多,但現在,我好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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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編劇:寸歆
藝術指導:筆者
友情演出:血紅色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