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中的篝火燒得正旺,明黃色的火焰躍動不休。
篝火旁的燒烤架上,擺著十幾枝肉串,小青一邊抹著口水,一邊細細地翻動著。
黑鱗蛟的肉質鮮美,靈氣充沛,不論是用來烤製或是煎炒,做出來的食物都堪稱絕品。
尤其這還是一頭金丹境的黑鱗蛟。
而小藍卻守在一口大鍋邊上熬著湯,時不時地扭頭看向河床對麵。
東方明月一言不發地端坐在篝火邊,綵鳳琴被她召了出來,靜靜地漂浮在她身前,玉指輕輕搭在琴絃上,並未彈奏。
就在一刻鐘前,還在擺弄著燒肉的白辰突然站起身,狂暴的殺意沖天而起,丟下一句“我去去就回”後,整個人便化為一道黑影穿過乾涸的河床,消失在黑暗之中。
再回來時,就看到他抱著一位受重傷的女子,身上血腥味很重,顯然是剛殺過人。
“九公主怎麼會傷得這麼重?”東方明月收回綵鳳琴,眉頭微皺地看著白辰懷中的女子。
“她被人襲擊了。”
白辰將薑疏影輕輕放在了鋪著妖獸毛皮的地麵上,也顧不得男女有彆,並指如劍,將她的本就破碎不堪的大紅留仙裙劃開。
衣裙裂開,露出裡麵的景象。
東方明月倒吸一口涼氣。
薑疏影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鎖骨一直延伸到小腹,皮肉翻卷,隱隱能看到裡麵的肋骨。
腰間還有一道貫穿傷,血已經凝固成黑色,但仍在往外滲。肩頭、手臂、大腿上更是密密麻麻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幾乎冇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最嚴重的是她的內傷,東方明月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丹田處的真元紊亂不堪,經脈多處斷裂。
“地獄道的鬼影留下的傷口,”白辰一邊檢查一邊沉聲道,“鬼影的巨鐮帶著陰煞之氣,會侵蝕血肉和經脈。”
“她能在這種傷勢下撐到現在,已經是命大了。”
小青湊過來看了一眼,嚇得臉都白了:“辰叔,她……她還能救嗎?”
“能。”
他翻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堆瓶瓶罐罐,挑出幾個,開始處理外傷。
那些翻卷的皮肉裡還殘留著黑色的陰煞之氣,白辰夾著一張淡藍色的淨靈水符,輕輕一晃,那符紙瞬間化成一團泛著銀色微光的符水。
“去!”
白辰低喝一聲,引動淨靈符水沖洗著傷口,頓時發出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片刻後,一陣陣惡臭的白煙便從傷口中冒了出來。
薑疏影即使是在昏迷中也疼得眉頭緊皺,悶哼出聲。
“乖,忍著點。”白辰嘴上說道,手上動作卻不停,“小藍,去燒一鍋熱水。明月,龍陽生元丹丹給我一粒。”
“嗯,”東方明月遞給白辰一個拳頭大小的玉盒和一隻八寸高的玉瓶。
“這是什麼?”白辰看著玉盒。
東方明月解釋道:“這是玉髓愈靈膏,是治療外傷的聖品靈藥。”
“嗯。”白辰接過玉盒,放在身旁備用,然後繼續處理薑疏影身上的傷口。
他的動作熟練而沉穩,眼神專注,完全不像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九公主身上的每一道傷口都處理得乾乾淨淨,然後敷上玉髓愈靈膏,用繃帶包紮好。
東方明月看著白辰那專注的樣子,心頭微微一蕩。
我家辰叔,認真起來的時候,也很好看呢。
呸。
東方明月移開視線,暗罵自己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些。
小藍很快燒好了熱水,白辰用毛巾蘸著熱水,將薑疏影身上的血汙一點點擦乾淨。
那具身體在火光下顯露出來,皮膚白皙,身材凹凸有致,雖然傷口密佈,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曼妙曲線。
白辰的目光掃過那對挺翹的**,掃過平坦的小腹,最後落在了雙腿間的隱秘之處,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他不由得想到那晚在逍遙門,這具身體在他身下扭動的樣子。想起她咬著唇強忍呻吟的模樣。想起她**時那一聲嬌媚動人的尖叫。
操!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白辰甩甩頭,繼續處理傷口。
外傷處理完,最麻煩的是內傷。
薑疏影的經脈斷了好幾處,丹田也出現了裂痕。這種傷勢,換做普通修士,基本上可以等死了。但她運氣好,遇到了白辰。
白辰的至陽真元本就擁有龐大的生命力,再加上他與薑疏影共同領悟的《帝闕同參秘錄》也能輔助療傷,以及龍陽生元丹。
龍陽生元丹蘊含的至陽生機可加速傷勢癒合,尤其對陰寒、邪祟類傷勢有奇效。
但薑疏影現在的情況,已經無法自行煉化了,隻能由白辰先行服下,用自身真元煉化成純粹的藥力,再渡入傷者體內。
真元,乃是修士之根本,不到萬不得已,很少有修士會動用真元施法。
白辰盤膝坐下,將龍陽生元丹一口吞下,閉上眼睛,雙手相叩,結出法印。
丹藥入腹,一股至陽至純的真元將之緊緊包裹。丹藥表麵瞬間泛起點點青光,一縷縷精純的藥力被抽取出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刻鐘。
他睜開雙眼,看了看東方明月,又看了看小青和小藍,猶豫了片刻,有些臉紅地向這對雙胞胎侍女吩咐道:
“小青,幫我除去上衣。”
“……啊?”小青一臉茫然,等她反應過來時,小臉頓時紅成了蘋果。
辰叔要我幫你脫衣服?他難道想……不對,小姐和小藍還在呢。
呸,我在想什麼呢,我可是要和小姐一起嫁人的,就算辰叔這麼好,就算……
如果是辰叔的話,也不是不行……
白辰看著小青愣著不動,出言提醒道:“愣著乾嘛呢,幫我除去上衣,是為了方便為她療傷。”
“哦哦,好……”
小青這才清醒過來,她紅著臉,顫抖著小手幫白辰除去上衣,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那柔若無骨的嫩滑小手,在白辰的胸肌和腹肌上偷偷摸了好幾下。
白辰隻能當作冇發現。
東方明月也羞紅了臉,下意識地扭過頭去,不敢看白辰漸漸裸露出的上半身。
“小藍,將她扶起來,讓她盤坐在我腿上。”
白辰繼續吩咐道。
本就羞澀的小藍在看到白辰那健碩的上半身後,腦子裡已然是一片空白了,直到聽到白辰的聲音後纔回過神來。
她連忙小跑著湊了過來,費了好大的力氣纔將薑疏影扶了起來,讓她坐在了白辰腿上。
白辰伸手環住薑疏影纖腰,讓她的小腹與自己的小腹相貼。
隨後,他開始運轉《帝闕同參秘錄》的功法,他們二人現在肌膚相貼,很快就引得薑疏影的靈力與他發生共鳴,從而讓她的《帝闕同參秘錄》功法也自行運轉起來。
“嗯~”薑疏影無意識地低吟一聲,一對碩大飽滿的雪白**,緊緊的壓在白辰胸上,擠出美妙的形狀。
而她的氣息也因為功法的運轉,而變得稍稍穩定了些。
白辰見狀,微微點頭。
他用自身純粹濃厚的真元將丹田中那一團藥力包裹住,透過兩人緊密相貼的肌膚,送入對方丹田之中。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纔是最難的,白辰還需要將藥力從她丹田中引出,循著她的經脈運行大周天,沿途留下靈氣修複經脈破損的地方。
這個過程需要極其精細的控製。靈氣太少,修複不了;靈氣太多,會撐斷經脈。白辰全神貫注,額頭上,背上都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分心絲毫。
小青和小藍也都緊緊捂著小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從而影響到白辰。
東方明月抿著唇,不動聲色地一邊丟出五六套陣旗,隔音的,靜音的,匿行的,斂氣的,防禦的……將這營地罩了個嚴嚴實實。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隻是下意識地覺得……不能讓人看到這一幕。
兩個時辰後,白辰終於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行了,命保住了。”
白辰喘著粗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全是汗液。
東方明月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她看著臉色漸漸恢複正常的薑疏影,開口問道:“她什麼時候能醒?”
白辰小心翼翼地將薑疏影放在獸毛毯上,站起身,用靈力震散了一身的汗水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道:“最遲明天早上。她傷得太重,需要時間恢複。”
儘管東方明月已經偷偷看了兩個時辰白辰**的上半身,但當白辰站起來活動,她的小臉仍是微紅。
尤其是他的下半身處,已經鼓起了一個很明顯的大包。
辰叔真是的,都什麼時候了還……
小藍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黑鱗蛟肉湯:“辰叔,喝點湯補補。”
白辰接過,一口乾掉,咂咂嘴:“小藍手藝見長啊。”
小藍俏臉微微一紅,低頭偷笑,然後再時不時地偷瞄一眼白辰的腹肌,當然,還有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
小青湊過來,好奇地看著昏迷中的薑疏影:“辰叔,這位九公主……跟你什麼關係啊?”
白辰動作一僵。
東方明月也看向他,眼神意味深長。
“咳咳,”白辰乾咳兩聲,“冇什麼關係,就是……認識。”
“認識?”
小青眨眨眼,一臉狐疑地道:“隻是認識的話,你乾嘛這麼拚命救她?”
“廢話,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白辰理不直,但氣壯。
小青“哦”了一聲,明顯不信。小藍在旁邊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彆問了。
東方明月收回目光,冇再說話。但心裡那股酸酸的感覺,又冒出來了。
她想起那天早上在逍遙門,白辰捂著腰從她房間出來時的樣子。
他們之間,絕對不止“認識”這麼簡單。
但東方明月冇問。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想問,還是不敢問。
夜漸漸沉了。
小青小藍鑽進帳篷休息,東方明月盤膝坐在篝火邊修行,白辰靠在石壁上假寐。
昏迷中的薑疏影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白辰睜開眼,走過去檢視。
她的眉頭緊皺,嘴脣乾裂,身子蜷縮,似乎在做什麼噩夢。
“水……”她喃喃道。
白辰取過水囊,用靈力溫熱後,小心地喂她喝了幾口。溫熱的清水潤濕了她的嘴唇,她的眉頭舒展開一些,又沉沉睡去。
白辰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丫頭,堂堂薑皇朝的九公主,天之嬌女,怎麼就淪落到這種地步?
地獄道那群狗孃養的,五十年前冇把他們殺怕,冇想到他們又竄出來活動了。
而且這次還是動了他的女人,雖然隻有一晚,但那一晚也是他的女人,這筆賬,回頭還得找他們算一算!
白辰伸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將她額前的碎髮撥開。
“睡吧,醒了就冇事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東方明月睜開清澈如月的雙眸,看著這一幕。
白辰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兩人四目相對。
火光跳動,映在東方明月清冷的臉上,照見她眼底那一絲複雜。
白辰咧嘴一笑,輕聲道:“吃醋了?”
東方明月移開視線,淡淡道:“冇有。”
“嘴硬。”
東方明月不答話,隻是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白辰笑了笑,冇再說什麼,回到自己的位置,靠坐在石壁上。篝火劈啪作響,夜色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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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薑疏影醒了。
她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灰濛濛的天空。然後一張湊過來的小臉,小青的臉。
“醒了醒了!辰叔,她醒了!”
薑疏影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小青這一嗓子吼得腦仁疼。她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動彈不得。
“彆動。”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薑疏影偏過頭,直到白辰走到她身邊,蹲起來檢視她的傷勢。
“你……你救了我?”她的聲音沙啞乾澀。
“不然呢?”白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柔聲道:“還行,燒退了。”
薑疏影愣愣地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是他在我最危險的時候出現。是他殺了那群追殺我的chusheng。
是他救了我。
是我的男人……
“謝……謝謝。”她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白辰擺擺手:“少廢話,先把這喝了。”
他從小藍手裡接過一碗肉湯,遞到她唇邊。薑疏影想伸手去接,卻發現手臂根本抬不起來。
白辰也不廢話,將她扶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然後一勺一勺地喂她。
薑疏影喝了幾口湯,感覺身體恢複了些力氣。她依偎在白辰懷中,感受著他的體溫,看著他專注喂自己的樣子,心中那股情緒越來越強烈。
“白辰。”她突然開口。
“嗯?”
“我……”
“彆我我我的,”白辰打斷她,“先把傷養好,有什麼話之後再說。”
薑疏影張了張嘴,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一碗肉湯喝完,白辰扶著她靠坐在石壁上。東方明月走過來,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
兩人目光相遇。
薑疏影眼神複雜,東方明月麵無表情。
氣氛有點微妙。
白辰也察覺到了,乾咳一聲,道:“那個……九公主,你身上的傷我處理過了,但還需要時間恢複。這幾天你就跟著我們走。”
薑疏影看了東方明月一眼,然後點點頭:“好。”
東方明月冇說話,轉身走到篝火邊坐下。
白辰撓撓頭,有點頭疼。
這兩個女人湊一塊兒,感覺不太妙啊。
怎麼突然就修羅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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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緩解氣氛,白辰決定乾點正事——分戰利品。
他把昨晚從那六個地獄道魔修身上扒下來的儲物袋全倒出來,嘩啦啦地一堆東西堆在地上。
靈石、丹藥、法寶、功法玉簡、亂七八糟的材料堆成了座小山,甚至還有十多具皮膚或青或藍的殭屍整整齊齊地擺成一排。
小青小藍看得眼睛都直了。
“辰叔,這……這些都是你的?”小青嚥了口唾沫。
“廢話,我殺的當然是我的。”
白辰蹲下來開始清點。
“不過見者有份,你們也出力了,分你們一點。”
他開始分類。
靈石最多,上品靈石八百六十三枚,中品靈石四千二百多枚,下品靈石更是有十萬多枚。
白辰吹了聲口哨:“地獄道這群孫子還挺有錢。”
他把上品靈石分出三百枚,中品靈石分出一千枚,推到小青小藍麵前:“這是給你們的。”
小青小藍頓時愣在當場。
她們僵硬地轉動著脖子,難以置信地對視了一眼。
小藍結結巴巴地道:“辰叔,這……這也太多了吧?我們什麼都冇做啊……”
白辰瞪眼:“誰說什麼都冇做?你們做飯了,熬湯了,照顧病人了,這不叫出力?”
倆侍女麵麵相覷。
“拿著,就當是今年的壓歲錢。”白辰摸了摸姐妹倆的頭。
小青和小藍的眼眶有點紅。
她們是東方明月的侍女,平時雖然待遇不錯,但三百枚上品靈石對她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上品靈石啊,一枚頂一百枚中品靈石,一萬枚下品靈石。
三百枚上品靈石,夠她們修煉五十年的。
“謝謝辰叔……”姐妹倆齊聲道,聲音都有點哽咽。
白辰擺擺手,又推出一百枚上品靈石、五百枚中品靈石到東方明月麵前:“這是你的。”
東方明月看了他一眼,冇有推辭,收了起來。
剩下四百多枚上品靈石、兩千多枚中品靈石,還有十多萬下品靈石,白辰一股腦收入自己的儲物袋。
然後是丹藥。
地獄道修士用的丹藥大多帶著陰煞之氣,不適合正常修士服用。但地獄道馭魂流的修士在神魂方麵很是精通,所以他們手中那些治療神魂創傷的丹藥無一不是極品中的極品,而這堆丹藥裡,恰好就有七瓶。
白辰用神識探查了一下,便明白了這七瓶丹藥的功效。
黃泉煉魄丹,主要用於修複神魂損傷,滋養壯大魂魄。
“這可是好東西啊。”白辰趕緊收起來,這丹藥以後肯定有大用。
至於其他的一些毒藥和迷藥,他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也收起來了。
法寶方麵,那個六個魔修用的都是鬼道法寶,鬼氣森森的,白辰看著都嫌棄。但那四具殭屍身上穿的護甲倒是好東西,黑鐵精金打造,防禦力不錯。白辰把護甲扒下來,清洗乾淨後收好,以後還可以賣錢。
最有價值的是那幾個儲物袋裡的功法玉簡。地獄道的功法雖然邪門,但其中有些秘術還是很有用的,比如燒鬼之術、控屍之法。白辰雖然不會去修煉,但瞭解一下敵人的手段總是好的。
清點完戰利品,白辰心情大好。
“行了,這些東西回頭處理一下,能換不少靈石。”他拍拍手站起身。
小青和小藍還在那裡傻樂,抱著那堆靈石不知道往哪兒放。
“收起來啊,傻站著乾嘛?”白辰笑道。
姐妹倆這才手忙腳亂地把靈石收入自己的儲物袋。
薑疏影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吃驚。
三百枚上品靈石說給就給,這男人……
白辰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看什麼?”
薑疏影猶豫了一下,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辰眨眨眼,笑道:“你猜。”
薑疏影無語。
“給,把這個吃了。”
白辰取出一枚黃泉煉魄丹塞入她的嘴裡。
薑疏影隻覺得口中多了一物,細細一想,便知曉了此丹的功效。
她依舊俏臉紅地依偎在白辰懷中,在他的輔助下,閉上雙眼,開始煉化著藥力,修複神魂上的損傷。
這是第一次,有男人這樣對她。不是把她當公主,不是有所圖謀,就是單純地……對她好。
小青一臉吃味地看著兩人,心中暗自腹誹。
小姐,您可長點心吧,要是再放任下去,辰叔就要被人搶走了……
小藍看了看已經彆過頭的小姐,又將目光落在一臉羞紅的九公主身上,心中不禁有些羨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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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薑疏影緩緩睜開雙眸,她總算是恢複了一些力氣,神魂上的損傷也修複了一些。
隨後,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張獸皮卷軸,遞給白辰。
“這個給你。”
白辰接過展開一看,是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了外府的部分區域,包括山川河流、殘破宮殿、隱藏地帶、可能有機緣的地方,都標記得清清楚楚。
“這是你找到的?”白辰問道。
薑疏影點點頭:“薑皇室曆代都有進入仙府的記錄,這是前人積累下來的。我進來之前,母皇給了我這部分地圖。”
白辰仔細看著地圖,心中飛快地計算著。
這張地圖標註的範圍不小,涵蓋了外府近三分之一的區域。其中有幾處被特彆標為“危險”的地方,還有幾處標著“疑似有機緣”。
“好東西。”白辰讚道。
他翻手也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一份地圖,正是四百年前他進仙府時,天劍山給他的一份外府地圖。
雖然時隔四百年,仙府內部可能會有變化,但大體地形應該不會變太多。
兩分地圖並排放在一起。
東方明月也走了過來,看著地圖。
“我也有。”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份地圖,“師父給我的。”
三份地圖擺在一起,外府的全貌漸漸清晰起來。
白辰比對著三份地圖,眉頭微皺。
薑疏影的地圖標註了外府的西南區域,東方明月的地圖標了東南區域,白辰的地圖標註了北部區域。
三份地圖拚在一起,正好覆蓋了外府的大部分地區,隻有中央核心區域還是空白。
“中央區域應該是通往內府的入口。”
東方明月指著地圖中央的那片空白,道:“按照師父的說法,內府的入口會在外府開啟後一旬左右出現。到時候外府所有修士都可以通過那個入口進入內府。”
白辰點點頭,將三份地圖的資訊整合起來,重新畫了一份完整的地圖。
“有了這份地圖,咱們在外府基本上不會迷路了。”
他把新地圖遞給東方明月和薑疏影各一份,隨後道:“標記了危險的地方儘量避開,標記了機緣的地方可以去看一看。”
薑疏影接過地圖,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標註,心中暗暗佩服。
這男人,做事還真靠譜,若是能把他帶回皇宮,母皇見了肯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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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高。
當然,如果那灰濛濛的光線也能叫日頭的話。
薑疏影的傷勢恢複了一些,已經能站起來走動了。但她還不能動用靈力,需要繼續休養。
“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小青問道。
白辰看著地圖,指向一處標著“疑似有機緣”的地方。
“這裡,距離不算太遠,一路走過去,順便給九公主留出養傷的時間。”
薑疏影聽到“九公主”這個稱呼,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她想說“叫我疏影就好”,但看了看旁邊的東方明月,又把話嚥了回去。
四人收拾好營地,準備出發。
白辰走到薑疏影身邊:“能走嗎?”
薑疏影點點頭:“可以。”
然而,在她的一聲驚呼中,白辰卻還是將她背在了背上,雙手托著她圓潤挺翹的**。
薑疏影有些扭捏地趴在他的背上,咬著唇,俏臉羞紅一片。
但是,僅僅片刻後,她就將自己的嬌軀壓在了他堅挺寬闊的背後,那無與倫比的安全感,讓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傷受得,值了……
五人離開山穀,朝著地圖上標註的方向前進。
之前他們本來要去的殘破宮殿,在地上標記著已經搜颳了十七次。所以白辰就直接放棄了去那裡的打算。
一路上,白辰揹著薑疏影走在最前麵開路,東方明月殿後,小青和小藍護在薑疏影兩側。
薑疏影安靜地趴在白辰背上,細細地觀察著四周。
外府的地形比想象中複雜得多。山巒連綿起伏,古老的森林幽暗陰涼,偶有妖獸埋伏在叢林之中,準備伏擊路過的獵物。
他們走了約一個時辰,前方的地形漸漸開闊。
一片廣袤的平原出現在眼前,平原上零零散散地分佈著一些殘破的石柱和雕像。
“這裡以前應該是一座宮殿。”東方明月觀察著那些石柱上的紋路。
薑疏影定睛看了看:“看這些雕刻的痕跡,至少是萬年以前的東西。”
白辰點點頭,示意眾人小心。
他們穿過平原,來到那些殘存石柱麵前。石柱高約三丈,表麵雕刻著精美的圖標,雖然經曆了萬年的風雨侵蝕,依然能看出當年的輝煌。
“這些雕像……都是什麼?”薑疏影看著這些殘存的雕像,不解問道。
雕像有大有小,有人形的,也有獸形的。但都已經殘缺不全,有的斷了頭,有的冇了手臂,有的隻剩下半截身子。
白辰走近一座人形雕像,仔細看了看。
雕像雕刻的是一名女子,身姿婀娜,衣袂飄飄,雖然麵部已經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風采。
他心中一動,想想仙府大門上的那兩個字——明光。
這座仙府,到底和師尊有什麼關係?
“辰叔,怎麼了?”小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白辰搖搖頭:“冇事,走吧。”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繼續前行時,前方突兀地出現了無邊無際的霧氣。
白辰一行人停下腳步,抬眼望去,隻見前方十幾丈外,全都是灰濛濛的一片,那裡飄滿了一眼望不到頭的灰白霧氣。
陣陣陰風在霧中吹來吹去,伴有鬼哭尖鳴之聲隱隱傳來,讓人聽了不覺心中發寒。
而這些鬼在石柱群附近被一層若有若無白光擋在了外麵,無法再寸進分毫,否則白辰等人,根本無暇在這裡觀摩石柱,早就有野鬼孤魂纏了上來。
看到這裡,白辰不禁抬首望瞭望上邊。上方同樣霧氣騰騰,看不清任何東西,實在不像是在洞府之內,若說身處荒野之外,白辰倒還相信幾分。
“是鬼霧!”東方明月認出這些霧氣。
薑疏影趴在白辰背上,望著那些無儘灰霧,憂心忡忡地道:“我聽長輩提及過此處,此乃外府的鬼淵之地,原本並不難通過,但自從陷落鬼霧中的修士越來越多之後,這裡就變得危險起來。”
“因為那些失陷修士的怨氣極重,身死之後,不入輪迴,魂魄化作一頭頭法力不弱的厲魄,對我們這些入府探寶的修士嫉恨之極,一旦遇到了,絕對是不死不休,使得近幾次仙帝洞府開啟後,有更多的修士隕落在此。”
“而且聽說上次洞府開啟時,有一隊修士在這鬼淵之地中,遇到了神智已開的鬼王,結果整隊人幾乎全滅了,僅有一人以重傷之身逃出生天。”
“鬼王?”白辰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他上次入洞之時,並未尋到此處,更不知此處還有鬼王這個等階的鬼物。
“辰叔,這個什麼鬼王,到底有多厲害?”小青嘴唇有些發白,但還是大著膽子問道。
白辰摸了摸下巴,解釋道:“鬼王的話,大致相當於修士中的金丹境,但與修士不同的是,鬼王有強有弱,弱的鬼僅與金丹初期的修士相當,強大的鬼王甚至可以比擬元嬰境的修士。”
“元嬰境……”小青嚥了咽口水,心中的恐懼又加重了幾分。
就連東方明月聞言,臉色也都不免有些凝重,自己當前的一行人,隻有自己與薑疏影是元嬰境,但受仙府規則壓製,最多也隻能發揮出金丹境大圓滿的實力,而且薑疏影身受重傷,目前隻能當個觀眾。
至於白辰,他的實力卻不能僅以修為來衡量,他是個變態,金丹壓著元嬰打,不能以常人來看他。
白辰繼續說道:“這些鬼物的靈智已與常人無異,尋常對付起來自然棘手之極,所以我們還是小心一些,儘量彆招惹那些東西。”
小青和小藍已經被嚇得臉色煞白,嬌軀微微顫著,縮在了東方明月身側。
白辰對這些鬼物倒是冇啥畏懼之心,畢竟在五十年前,死在他劍下鬼物裡,鬼王隻能算是精英怪。
但小青和小藍,還有背上的薑疏影要是撞上這些鬼東西,會有什麼下場,想都不用想。
“流火,現!”
白辰低喝一聲,神念一動,伴隨一陣清越的劍鳴,一柄長約六尺,通體火紅的長劍浮現在他身側。
此劍正是先前南宮婉給他的流火劍,現在已經被他煉化。
薑疏影打量著這柄不凡的長劍,也不由得在心中讚歎一句“好寶貝”。
隨著流火劍的祭出,一道丈許大小的淡金色結界將眾人籠罩在其中。
“走吧。”
白辰招呼一聲,便率先邁步,揹著薑疏影走在了最前麵,東方明月三人也都紛紛跟上。
白辰至陽靈力本就是鬼物剋星,再加上以流火劍激發出的結界,完全可以庇護眾人在鬼霧中安全行走。
那些鬼霧一碰觸到結界,頓時發出“滋滋”的聲音,隨後冒出一道道詭異的青煙,並隱隱發出了鬼哭狼嚎之聲。
薑疏影趴在白辰背上,臉色有些發白,嬌軀微微顫抖,她先前被地獄道的魔修以鬼影追殺,現如今再遇到這些鬼,也不免心生恐怖。
白辰注意到了背上女子的異樣,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翹臀,以示安慰。
薑疏影的臉上頓時泛起絲絲紅暈,將臉埋在白辰背上,啥也不管了。
東方明月一臉清冷地跟在白辰身後,看著前麵兩人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青和小藍則強忍著恐懼,緊緊地跟在自家小姐身邊,同時又羨慕起了薑疏影。
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他們一行人,不知不覺地走進了鬼霧深處,且鬼霧的顏色也開始從原先的灰白色漸漸發黑。
白辰的臉色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陰沉下來,並開始皺緊了雙眉。
“嘎嘣”一聲脆響,白辰驀然停下腳步,低頭瞅了瞅。身後的東方明月和倆侍女見此,好奇地圍了上來。
白辰眼睛微眯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正常,並將一隻腳從原地挪開。
因為腳下不過是一堆白骨而已,外麵還裹著一層青光閃閃的衣衫,似乎不是普通的服飾。
在旁邊,還有一把斷成了數截的殘劍碎片,質地晶瑩透徹,好像靈性猶存的樣子。
看來,這是一位深陷此地的倒黴修士了。白辰目中異光閃動,但又搖了搖頭。
看此人死去這麼多年,法寶殘片還靈性猶在,想必生前也是一位修為不低的修士吧?
可見修仙路上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複的局麵,結局甚至比普通人還要悲慘三分。
這修士的魂魄,如今也成了鬼霧的一部分,或已化身厲鬼,很難再重入輪迴了。
白辰正感慨之際,不經意地望了其餘幾人一眼。
薑疏影臉色略有些發白,一見白辰望向她,勉強地抱以一笑。
東方明月的神情冇有變化,她目光平靜地盯著那青衫半晌,悠悠歎息一聲。
她修行至今不過十餘載,雖因天資絕頂,修得元嬰之境,但她幾乎從未與人爭鬥。之前在逍遙門被向問天挑釁,也是被白辰擋下。
她生而完美,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孩提時期,便以一曲仙音引得鳳凰啼鳴,進而天下聞名。
後又被五大仙門之一的南宮婉收為親傳弟子,修為一日千裡。
她並未見過太多生死,如今見到這修士遺骸,也不由心生悲意。
東方明月下意識看了一眼白辰,若是冇有他在,自己陷入這鬼霧深處,又會是什麼下場?
不過白辰更為在意的是這修士殘骸本身,從這屍骨殘留的氣息來看,這名修真修煉的是煉體功法,且實力頗為不俗,也不知道這名修士殘魂化作的厲鬼,實力如何。
“白辰……我們是不是該走了?”薑疏影看了看四周陰森森的濃霧,有些強笑著對白辰說道。
小青和小藍點頭如搗蒜。
白辰輕輕“嗯”了一聲,低頭看了看那具骸骨。
突然,他神念一動,那件寶衣嗖的一聲,浮在他麵前,被他麵不改色地收進了儲物袋中。
薑疏影見此,雖然有些詫異,櫻唇張了張想說些什麼,但想了想後還是冇有開口。而白辰接下來的舉動,卻也讓她有些意外。
那流火劍射出一道金色劍光,將附近的地麵擊出個丈許大小的深坑,隨後白辰神念鼓盪,將此骸骨連同法寶殘片全送進了坑裡,掩埋起來。
“走吧。”
做完這些,白辰招呼一聲,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東方明月也回過神來,帶著兩侍女跟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