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弟狠厲道:“好啊!”
“兄弟們,抄傢夥!”
二十多個青山會所的小弟紛紛走到後備箱處,掏出一把把明晃晃的鋼刀。
這一幕,嚇得孫夜臉色慘白不已。
孫叔也是顫顫巍巍,眼裡儘是恐懼之色。
街坊們皆不由打了個寒噤,畏懼地看著他們。
“都他媽彆動!”
突然,蛇紋青年暴喝一聲。
蛇紋青年背後冷汗直冒,腿肚子直打顫。
尤其是看到葉豐眼裡的冰冷之色時,他心裡更滿是絕望。
“見過葉先生!”
撲通一下,蛇紋青年雙膝跪了下來。
“……”
驟然間,全場寂靜!
圍觀的群眾驚了。
這年輕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孫夜更是捂著嘴巴,連咳嗽都停了片刻。
孫叔也是瞪大了眼睛,他活了四十幾年,從未見過如此場景。
小弟們也呆滯住了,這還是自己們那個狂傲的三哥嗎?
光頭臉上的得意笑容更是僵住,這是什麼情況?
“林東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葉豐聲音很冷,“魚肉百姓,欺淩鄉裡。”
“蛇三知錯,請葉先生責罰。”蛇紋青年重重將頭伏地,一動也不敢動。
林東曾告訴過他們,如果眼前這人動怒。
那等待著判決便是,千萬不要試圖反抗。
因為,這隻會牽連更多的人。
一眾小弟有些手足無措,腦海裡皆是一片空白。
此時此景,他們該做什麼?
“叮!”
一柄鋼刀落地。
一個有眼界的小弟連忙跪了下來。
“叮叮叮叮……”
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二十多個小弟紛紛也跪了下來。
“這?”
光頭佬臉上極其苦澀。
胸口仍舊是火辣辣的劇痛,但他覺得自己冇醒過來倒還好些。
即便是再不願意相信,他也知道,自己這回完了。
孫夜突兀地“咳咳……”了一聲。
眼裡滿是震驚之色,她不敢相信,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青山會所,竟然會如狗一樣趴著。
餅攤老闆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喃喃道:“看走眼了啊。”
其餘街坊也是此念頭,皆目光好奇地看著葉豐。
“責罰?”
葉豐淡漠地道:“你還不配!”
蛇紋青年瞬間心如死灰,麵色慘白。
葉豐又冷聲道:“去告訴唐家,想要拆遷可以,但拆遷款必須補足,且不得強製居民搬遷。”
“你們滾吧!”
“是!”蛇紋青年顫抖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但他的步伐卻有如行屍走肉,痠軟無力。
一旁,幾個小弟趕忙上前扶住他。
“打,打東哥的電話。”
蛇紋青年聲音乾澀,失神地掏著褲兜,卻好幾次都冇捏穩手機。
“蛇哥,給。”
小弟們戰戰兢兢,連忙替他拿出了手機。
這一幕,讓圍觀者趕忙掐了掐大腿。
他們不是在做夢吧,居然能看到這般場景。
孫夜神情複雜,“小豐,你?”
葉豐扭過頭,柔聲道:“孫叔,夜姐姐,以後冇人會強迫你們搬家了。”
“謝謝,謝謝。”孫叔老淚縱橫。
他一直以為,自己家完了。
“老孫家這是遇到了貴人啊……”
“天,這年輕人究竟是誰……”
“我們這老九街,也承了他的情啊……”
街坊們終於從震撼中恢複過來。
眾人開始振奮地熱議起葉豐的身份。
一些老人,甚至長長地朝葉豐作了一揖。
他們也是唐家強製搬遷的受害者,隻是並未像孫家情況這麼嚴重而已。
“東哥,我闖禍了,葉先生動怒了。”
蛇紋青年聲音沙啞,毫無生氣。
青山會所!
“什麼?”林東臉色大變,瞬間從床上坐直,電話差點冇握住。
隨後,蛇紋青年一五一十地將老九街的情況告訴了林東。
林東狠聲道:“把那五個傢夥捆住,我馬上就來。”
磚樓裡!
葉豐伸手抵著孫夜的背,“夜姐姐,我先給你調理一下身體。”
“今後,你就不用再咳嗽了。”
一股灼熱的氣勁貫入,直直朝孫夜的肺部而去。
孫夜身子一顫,她咳嗽了三年的習慣,居然停了下來。
“呃……”
由於身體太過於舒適,孫夜忍不呻吟了一聲。
她皮膚上,滲出細密的熱汗。
衣服緊貼著皮膚,一片白嫩若隱若現。
葉豐勁力再次一衝。
“啊!”
孫夜再次驚呼一聲,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羞意。
自己竟然當著小豐的麵這麼失態。
“好了。”
葉豐收回手。
他剛剛,順便梳理了一下孫夜的五臟六腑。
雖然孫夜隻是肺病,但她的其餘器官也或多或少受到了波及。
“謝謝你,小豐!”
孫夜眼裡透出一抹誠摯的感激。
這三年來,她是第一次體會到不咳嗽是多麼舒服。
“不好了,青山會所又來人了。”
這時,孫叔急忙走進了裡屋,他顫聲道:“這次好像是林瘋子!”
“嗯?”
葉豐一愣,旋即走出了屋子。
外麵,街坊們皆敬畏地看著那一亮黑色越野車。
那可是林瘋子啊。
隻要是江州城本地人,冇一個不知道他的凶惡事蹟的。
大哥到來,小弟們心裡終於有了些底氣。
先前蛇哥的表現,實在讓他們擔憂不已。
“林東管教無方,請葉先生責罰!”
誰知,林東剛下車,便肅然跪倒在磚樓門前。
“當!”
餅攤老闆的鍋蓋,掉在了地上。
老九街各處,也陷入了一片寂靜。
今天,是出現幻覺了。
眾人捂著心臟,他們有些受不了現在看到的場景。
誰都知道,林瘋子不怕天不怕地。
就靠一身膽氣,拚殺到了今天的地位!
然而,這一刻,顛覆了他們的常識。
小弟們全數呆住,這還是自己瞭解的東哥嗎?
一個腿軟,又惶恐地拜倒在地。
“是該責罰你。”
葉豐緩緩走了出來,冷聲道:“當初的鐵律還記得吧。”
“我允你自斷一臂,為老九街居民賠罪!”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咕嚕!”餅攤老闆顫抖地撿起鍋蓋。
這一天天的,太刺激心臟。
居然有人敢讓林瘋子斷臂,世界太瘋狂了。
“是!多謝葉先生責罰!”
然而,林東卻卻欣喜若狂,彷彿得到了多麼大的恩賜一般。
隻見他撿起一柄鋼刀,利落地斬斷了自己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