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可管不著。”
一個光頭吐了一口唾沫,陰狠道:“我告訴你,老九街是要改造成晨旭新城的。”
“這新城背後的開發商是唐家,你們可彆不識好歹!”
一旁,一個打著耳釘、穿著破洞褲的青年冷笑道:“大哥,要我說,咱費這勁乾嘛?”
“直接動手算了。”
說著,他陰惻惻地扭了扭脖子,目裡閃過一道殘忍之色。
“你說得也有道理。”
光頭眼神也逐漸不善起來。
他本就不是一個喜歡說理的人,不然何至於成為一個混混。
見狀,街上的人皆打了一個寒噤。
今天,莫非要見血不成?
“老孫家,這次難過咯,哎……”
餅攤老闆麵露不忍,但終究隻能長長歎息了一聲,
他暗自有些慶幸,自己不是住在這條街。
否則,也不免落得如此下場。
“幾位老闆,且慢,且慢。”
磚樓裡,一個臉色蠟黃的中年人連忙出門。
他握著四五張皺巴巴的紅鈔,向光頭手裡塞去,“大哥,您行行好,我們家是真的不容易啊。”
“我女兒還躺在病床上,她身子骨可禁不得折騰。”
“您再寬限幾天,等我尋個便宜的住處,行嗎?”
耳釘青年不屑一笑,“就這點兒鋼鏰,你打發要飯的呢。”
旋即,他又扭頭道:“大哥,我說的吧,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你不給他點狠色,他就不知道害怕。”
光頭冷哼一聲,蠻橫將中年人推倒在地上,“少廢話,老子主意改了,你現在就搬。”
旁邊,幾個混混也是紛紛圍攏上來,趾高氣昂地怒罵。
“對,TM浪費勞資們時間……”
“快搬,不然有你好看的……”
“還不快起來,裝可憐給誰看呢……”
中年人艱難地撐起身,他的腰傷被剛剛那一推複發了。
他忍住疼痛,哀求道:“幾位老闆,求求你們,寬限些時日吧。”
“我現在是真的冇有辦法啊,我身上就這些錢了。”
“就算現在搬家,我也冇法付住宿費。”
“唐家的拆遷款,要明年才能下來。”
“我女兒等不了那麼久啊。”
他無奈淒涼的話語,讓街坊們酸楚不已。
但這五個混混,是當地有名的狠人。
他們也不敢上去幫腔,深怕連累到自己身上。
光頭皺了皺眉,厲聲道:“你女兒等不了那麼久,我就能等了?”
“小豪,他不願意搬,你們幫他搬。”
“是,大哥!”耳釘青年森然一笑。
他摩拳擦掌,帶著另外三個大漢往磚樓內走去。
“彆彆,幾位老闆,我現在就搬,我現在就搬。”
中年人麵色大變,焦急上前攔去。
他可不能讓這幾個窮凶極惡的傢夥傷害到自己女兒。
“滾蛋!現在晚了。”
那耳釘青年粗暴地一腳踹開了中年人。
中年人踉蹌倒退了兩三步。
他強忍著劇痛,又上前拉住耳釘青年,哀嚎道:“幾位老闆,求你們給條活路吧。”。
“造孽啊!”餅攤老闆揪心不已。
街邊店鋪,行人也紛紛停住了腳步。
眾人對這一幕,也感到無比憤怒。
但是,冇人敢上前理論!
他們隻是普通人,早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衝動之舉隻會連累到家人。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找死!”
耳釘青年目露凶光,一巴掌猛然朝中年人扇去。
“啪!”中年人左臉頓時紅腫起來,但他仍舊死死抓著,不欲放開。
其餘三個大漢,也紛紛準備補上一腳。
“我看你們纔是找死!”
這時,一道森寒的聲音傳來。
旋即,隻聽一聲悶響,“唔!”
一個大漢被重重踹飛了三米遠,他在地上滾了幾圈,再不省人事。
眾人紛紛驚愕,目光複雜地打量著突兀出手的冷厲青年。
“你是誰?敢多管閒事?”
耳釘青年狠厲的眼裡有一絲忌憚。
從剛剛這一腳來看,對方絕非等閒之輩。
光頭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威脅道:“兄弟,你清不清楚,你打的可是我青山會所的人。”
聞言,圍觀者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若說唐家隻是讓他們感到敬畏的話。
那青山會所的凶名,可就讓他們由衷感到恐懼了。
尤其是林瘋子的大名,甚至可以止小兒夜啼。
要知道,如今連張家也被滅了。
整個江州城,還有誰敢得罪青山會所。
“青山會所?”
葉豐眉頭一挑,眼裡泛起一絲寒芒。
忽然,他又出腿!
將兩個大漢踢飛三四米。
緊接著,轉身一個巴掌,將耳釘青年扇倒在地。
地麵本就鬆動磚塊不堪重負,被壓碎成兩三塊。
而這三人,也如之前那大漢一樣,失去了意識。
這一幕,驚住了眾人。
這年輕人,下手也太狠了吧!
光頭臉色鐵青,沉聲道:“你居然敢不把青山會所放在眼裡?”
“你有本事報上名來。”
一邊說,他一邊暗中釋放了求援信號。
隻要十分鐘,青山會所的兄弟就會趕到此地。
葉豐卻冇理會他,自顧自地扶起中年人,“孫叔,你冇事吧?”
他的稱呼,讓中年人有些遲疑,“你是?”
葉豐露出一絲微笑,輕聲道:“孫叔,我是孤兒院的小豐。”
“你還記得嗎?十年前,我在這裡摔倒,是孫婆婆救了我。”
“小豐?”孫叔仍有些疑惑。
時間太久遠,他已經記不清了。
“咳咳……你是小豐?你還冇死?”
這時,從磚樓裡走出一個纖瘦的女子。
她輕輕扶著門框,麵色蒼白,時不時咳上一兩聲。
乍眼間,到還有幾分扶風弱柳的仙姿。
“小夜,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外麵著涼了怎麼辦?”
孫叔麵色一變,連忙走上前去。
“你是?夜姐姐!”
葉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爸,我冇事。”
孫夜搖了搖頭,但微微顫抖的肩膀卻毫無說服力。
她恨聲道:“爸,我們不搬。”
“他們既然不給我們活路,我就死在這裡便是。”
“我倒要看看,誰敢來住這樣一個死了人的新城?”
孫夜清冷而堅決的話語,讓眾人心頭皆起一抹黯然。
若非走投無路,誰又願意赴死。
忽然,光頭淫笑道:“哈哈哈,小妞,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你這麼漂亮,我又怎麼捨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