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神廟,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山林的霧氣,灑在地麵上,帶來溫暖與生機。
林硯舟站在陽光下,感受著周身的溫暖,體內經脈通暢,神清氣爽,再也沒有絲毫陰冷與不適。獄鬼殘怨被徹底淨化,纏繞他許久的陰霾,終於徹底散去。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破舊的山神廟,轉身踏上返程的路,這一次,沒有詭影跟隨,沒有怨靈窺視,一路平靜。
臨近中午,林硯舟終於抵達寒水站,順利坐上了返程的綠皮火車。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山野景物,漸漸被喧囂的城市建築取代,林硯舟的心中,五味雜陳。
短短數日的寒水鎮之行,他經曆了恐懼、絕望、悲傷,也收獲了勇氣、救贖與友情,從一個被夢魘困住的少年,徹底成長起來。
火車緩緩駛入城市車站,喧囂的人聲、車鳴聲撲麵而來,充滿了人間煙火氣,與寒水鎮的死寂截然不同。
回到熟悉的城市,回到大學宿舍,看著熟悉的環境,林硯舟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他簡單收拾了一番,將四件鎮魂秘器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行李箱最底層,這些東西承載著太多詭秘與血腥,絕不能隨意示人。躺在床上,連日的疲憊瞬間襲來,他沉沉睡去,這一次,沒有噩夢,沒有怨靈,睡得無比安穩。
接下來的幾天,林硯舟回歸了正常的大學生活,上課、自習、吃飯,一切都按部就班,彷彿寒水鎮的那段經曆,隻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可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經曆,就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他變得更加沉穩、更加冷靜,對身邊的氣息也愈發敏感,總能輕易察覺到常人無法感知的細微異樣。而那四件鎮魂秘器,一直平靜無波,沒有再出現任何異動,似乎真的徹底告別了詭秘的過往。
直到第五天夜裏,意外再次發生。
深夜,宿舍早已熄燈,室友們都已熟睡,林硯舟也進入了夢鄉。
半夜時分,他放在行李箱中的喚魂令,突然毫無征兆地亮起一絲微弱的黑光,緊接著,聚魂鈴、鎮骨牌、安魂契,也相繼傳來細微的震顫。
正在熟睡的林硯舟,瞬間被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警惕,心中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四件秘器同時異動,說明城市之中,出現了邪祟,而且這邪祟的氣息,與鎮魂秘器相互感應,絕非普通的孤魂野鬼!
林硯舟立刻起身,悄悄開啟行李箱,四件秘器在箱中微微發光,震顫感越來越強烈,尤其是喚魂令,上麵的字跡愈發暗沉,顯然是邪祟的氣息越來越近。
他握緊秘器,屏住呼吸,仔細感知著周圍的氣息。
一股淡淡的、陰冷的邪氣,從宿舍窗外緩緩飄入,彌漫在空氣之中,這股邪氣沒有獄鬼的暴戾,沒有山怪的腥臭,卻更加陰冷、更加詭異,帶著一絲勾魂奪魄的力量,讓人精神恍惚。
林硯舟立刻催動安魂契的白光,籠罩自身,抵禦這股邪氣的幹擾,同時走到窗邊,輕輕掀開窗簾縫隙,朝著外麵望去。
深夜的校園,一片寂靜,路燈昏暗,樹影婆娑。
在宿舍樓下的林蔭道上,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正緩緩飄蕩而過,身影飄忽,沒有腳步,沒有實體,顯然是一隻怨靈。
這隻怨靈周身陰氣濃鬱,卻沒有傷人的戾氣,隻是漫無目的地飄蕩,眼神空洞,臉上帶著濃濃的悲傷與執念,不斷在宿舍樓下遊蕩,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林硯舟眉頭緊鎖。
這隻怨靈,顯然是死在校園裏的亡魂,執念不散,滯留世間。可校園地處鬧市,人氣旺盛,按理說根本不會滋生這樣的怨靈,更不會讓陰氣聚集到如此地步。
而且,這怨靈的氣息,雖然微弱,卻隱隱與寒水鎮的怨氣,有著一絲極其細微的關聯!
他沒有驚動室友,悄悄開啟宿舍門,跟了上去,想要弄清楚這隻怨靈的來曆,以及它與寒水鎮怨氣的關聯。
白色怨靈飄蕩得很慢,沿著林蔭道,朝著校園深處的一片廢棄教學樓飄去。
那片教學樓,早已荒廢多年,牆體破舊,門窗破碎,平日裏很少有人靠近,是校園裏最偏僻、最陰森的地方。
怨靈徑直飄進廢棄教學樓,消失在黑暗之中。
林硯舟緊隨其後,走進廢棄教學樓,剛踏入樓內,就感受到一股濃鬱的陰氣撲麵而來,比宿舍外的陰氣濃烈數倍,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腐朽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四件秘器的震顫愈發強烈,顯然,這棟教學樓內,不止一隻怨靈,而是聚集了多道亡魂,陰氣在此地匯聚,才形成了這樣的詭秘之地。
而在陰氣的最深處,還有一股極其隱蔽、極其微弱的熟悉氣息——那是寒水鎮獄鬼的殘留氣息!
林硯舟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明明已經徹底淨化獄鬼殘怨,為何在城市的校園裏,還會出現獄鬼的氣息?
難道寒水鎮的怨氣,早已悄悄蔓延到了城市之中?
就在他愣神之際,廢棄教學樓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哭泣聲,緊接著,數道模糊的亡魂身影,從黑暗中緩緩浮現,朝著他的方向,慢慢飄來。
城市之中的暗流,已然湧動,新的危機,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