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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如晝番外 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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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4
“你心裡有人了,說吧,是誰。……

今晚的司機有意把車開到最慢,
無奈三公裡的路程,就算二十碼速度行駛,很快也到了明小姐所住的公寓樓下。

當下年頭的男士西裝比較流行寬鬆風格,
司機是一個麵容老實身材精悍的男人,
寬大西裝被冷風吹飛了衣角。

“梁總,需不需要我幫忙一起送上去?”司機沉默寡言,
但並不愚鈍,
一路上那隱秘而又生動的男女之間的氛圍,幾乎要充斥著整個車廂,撲麵他的後腦勺,飯碗當前,自始至終都不敢多想一會。

連視線餘光都不會通過後視鏡瞟上一眼。

一個普通職員若沒有其他發財門路,隻能做好本職工作,不出任何差錯纔是謀生之道。事實上能在中金掛牌專職司機,也是找了一定的門路。

眼前,看到上下車有些麻煩,即使知道梁總不會假以人手,也不能就這麼傻站,
但又不好直接上手。

中金的專職司機,
通常也是社會人精,
什麼時候開口問話,什麼時候裝聾作啞,也是職業技能之一。

“不用,
你在車裡等我。”梁見铖留下吩咐。

因為司機把車開太慢,醉意襲頭明汐真睡了過去,當梁見铖將她從車裡抱了出來,突然的騰空動作,
讓她當場醒來幾分,清楚感受著梁見铖如何抱她下車。

出於貪玩又貪婪的念頭,明汐沒有睜開眼,反而把眼睛閉緊了。

反正今晚已經很過分了,不如再過分一點,讓梁見铖抱她上樓……

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明汐繼續靠著梁見铖裝睡。酒精作用之下,她今晚的所作所為大膽又離譜,腦子糊塗又仔細想著:

六樓啊……六樓……梁見铖一定要堅持住啊,千萬不能把她給摔了啊……

她現在又醉又睡,不能像正常公主抱一樣,伸出兩隻手去勾住梁見铖的脖子。如果是這種,對梁見铖來說可能會輕鬆一些。但即便她沒有給他一份力,梁見铖抱著這個百來斤重的她,似乎並不吃力。

一樓,輕鬆走了上去。

二樓,依舊輕鬆……

接著是三樓,四樓……

很快就到了六樓。

整個過程,明汐撩開眼皮偷偷瞄了眼,看到梁見铖脖頸上若隱若現的青筋,感到了自己身上沒有的能量印記,像是平靜湖麵底下流通的暗湧,顯露著沉默又不可輕視的堅韌力量。

明明被梁見铖抱著上來,毫不費力的她,心跳越來越快……明汐把臉貼著梁見铖懷裡埋入。

若說她現在完全清醒,也是冤枉了她;尤其耳邊聲音,一會兒近,一會兒遠。似乎,梁見铖的心跳聲很近,他的腳步聲又很遠。

因為長期打網球,手臂力量練得很好,梁見铖的確沒有太困難就把人抱上了六樓。

他還有力氣,卻沒辦法騰出多餘的手,第一次沒了風度用腳踢了兩下門,等著開門。

……裡麵很快傳來毫無防備的腳步聲,門被直接開啟。

當開門的彩妮看見門外這一幕,一臉期待瞬間變成驚訝萬分!

一時間傻愣愣地站在屋裡,束手無策了。

“梁總……明汐怎麼了?”彩妮眼皮抽動,反應過來,趕緊關心好友。

“飯局上喝多了。”

梁見铖對這個公寓十分熟悉,都不需要彩妮帶路,直接抱著人,來到明汐當前睡的臥室,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去。

彩妮:……

明汐也是:……

她被梁見铖細心而溫柔地放在床上,那小心的動作讓心虛的她把眼睛閉得更緊了。

“你這裡有解酒茶嗎?”梁見铖問跟進來的彩妮。

彩妮一邊給明汐脫鞋,一邊搖頭。

哪有這種東西呢。

“蜂蜜水呢?”梁見铖換了一個問。

彩妮又抱歉地搖頭,也沒有誒。

梁見铖微微皺了皺眉。

彩妮有些緊張地說:“阿華田可以嗎?也是甜的……”

梁見铖原本擰著的眉頭,不可思議地鬆了一下,他站直身姿:“我去買,等會送上來,今晚可能要辛苦你幫忙照顧一下她。”

彩妮要麼嘴快,要麼嘴拙,在梁見铖氣場強大又冷靜的安排之下,隻能一個勁兒地點頭。當外麵響起門被關上的聲音,彩妮這才完全反應過來。

她照顧明汐不是應該嗎?

梁見铖說什麼“請”啊……

他請她?

憑什麼!

彩妮心裡頓時像是螞蟻爬上來,恨不得要一個答案,下一秒,明汐像是感受到了好友的情緒,輕輕撩開眼皮,直接睜開眼睛。

“明汐你……”

明汐躺靠在枕頭,朝著彩妮做了一個噤聲動作。

彩妮明白了!原來有人裝醉享受梁總公主抱呢!不過……彩妮像是一條哈巴狗蹲下來,趴在床邊湊近明汐身上聞了聞,的確一身酒味。

到底怎麼回事啊!

沒什麼,就是順其自然地醉上一醉……

此刻,明汐醒來的樣子,也不完全清明的,脖子不太受力地垂著腦袋,想著梁見铖從一樓將她抱上六樓,唇角輕輕抿著,心中好笑又甜膩……

“你和……梁總……在談戀愛嗎?”彩妮完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憋了幾秒,直接問說了出來。

“沒有……”明汐否認。

“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啦?”彩妮一下子急了。

在彩妮記憶存檔裡,她對梁見铖的記憶,還停留在梁總有未婚妻,記得上半年的時候梁總還說要請她們一起參加訂婚宴,結果半年過去了,訂婚宴像是泡湯似的。前段時間,明汐又告訴她,梁見铖訂婚的事已經告黃了。

為什麼黃了,彩妮沒有問了,怕問出讓明汐尷尬的事。

這半年,關於兩人感情,彩妮心裡沒有一點猜測,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今天,梁總又是抱著明汐回來,又要為明汐去買解酒茶……兩個人肯定有點什麼。

哼。彩妮心底裡也有點委屈,有一種明汐要被搶走了又怕自己好事惹明汐不喜歡。自從明汐換工作之後,每天忙得不見人影,工作上她已經快跟不上明汐腳步,怕自己在感情上也落後了。

明汐安撫地拉上了彩妮的手,雖然還沒回答出聲,彩妮已經感到了明汐對她的信任和親昵,又是一臉樂嗬嗬。

明汐從床上微微坐起,她不是有意隱瞞,是她不知道怎麼說……

她和梁見铖現在的關係,如果第一次她和彩妮分析的時候,還隻是超過普通朋友的界限。這半年到今天晚上,兩人關係每天都在曖昧、友好以及自然的朋友關係遊走,若說她和梁見铖沒有一點男女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甚至可以說,她和梁見铖已經是處於心照不宣相互試探關係。

前麵一路坐車回來,她和他貼得那麼近,近得可以聽到他的心跳,砰砰作響。

身體語言那麼自然,不管是他對她,還是她對他。與其說酒精助推,不如說原本關係也快發酵到這個份上了。

想到這,明汐歎了口酒氣。

彩妮緊張兮兮:“他沒有欺負你吧。”

那是沒有的。明汐搖頭,好像還是她欺負他了……

今晚白酒的後勁真的很足,繞得她頭疼欲裂,明汐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直接想到了會所洗手間裡,梁見铖對她說過的話。

“他今天跟我表達了他的想法。”對上彩妮的眼,明汐開口說,嗓音淡淡的,既沒有明t顯的喜悅,也沒有為情為難的煩惱。

“他說什麼了?”彩妮大眼睛眨了下,都不想等明汐說了,恨不得變成蛔蟲立馬鑽入明汐肚子,親自看個清楚。

“他說……他想包養我。”明汐說。

“包養……”彩妮一下子聽沉默了,麵露出糾結,彷彿一個倭瓜皺成了一團。

“梁總真那麼說啊……”彩妮難以置信,又確認問。

明汐眨眼,又搖搖頭。她頭疼極了,伸手抓了下頭發。

“男人都是壞蛋。”彩妮氣憤說。

不行了,她還是要睡覺……明汐重新趴回枕頭上,有氣無力又抱負地說:“沒關係……經濟實力決定上層建築,我就是現在沒錢……如果有錢,誰包養誰還不知道呢……”

彩妮:……

她明白了!

明汐這會眼睛是睜著,人跟半醉卻沒有區彆!前麵說的包養很可能是酒後胡言亂語呢……

彩妮起身去衛生間放熱水,打算給明汐擦一擦臉。

人在麵對富貴的時候,的確很難堅守自己的操守和底線。梁總現在沒有未婚妻,當明汐說出梁見铖要包養她的話,彩妮雖然為明汐感到生氣和不值,但也清楚這段時間明汐在海港打拚的不易。

仔細想想,包養和戀愛又有什麼區彆呢?

如果包養的物件是一個既帥氣又多金,還事業有成的男人,那麼和戀愛的區彆就在於,戀愛可能會被男人騙錢,包養還能在物質或金錢上得到持續的支援。

這麼一想,被梁總包養好像也不錯呢!

如果梁總包養明汐,明汐再“包養”她?哎呀,這個包養產業鏈一下子形成了閉環了。

熱水嘩啦啦地灌入粉色臉盆裡,彩妮越想越開心,隻不過,當梁見铖買好瞭解酒茶和蜂蜜水再次上來,彩妮對梁見铖還是拿出了一點骨氣和不滿。

渣男!

“麻煩今晚照顧好明汐,我明天會過來看她。”梁見铖克製交代說。

“哦……”彩妮應了一聲,然後像送老大一樣送走梁見铖:“梁總慢走。”

第二天清早,明汐醒來,腦袋裡幾乎一片空白,像是斷了片。

七點一刻,她在洗手間刷牙,彩妮擠了進來,半個人貼在她身上,一定要求證昨晚的話。

“到底係不係真的啦!”彩妮急得冒出宜城土話。

“假的。”明汐好脾氣地笑著,相當無語看著彩妮反問她,“你是侮辱梁見铖,還是侮辱我呢?”

因為過於匪夷所思,明汐都對好友用上道德綁架了。

彩妮:……

難道昨晚還是她的錯覺!

不對啊,昨晚隻有她沒喝酒,如果耳朵聽錯了,眼睛難道能看錯了?昨晚不管是梁見铖還是明汐,她可沒從兩人身上看出一點道德感啊!

結果,她都準備拋開道德觀念,支援明汐的任何選擇了,一切又都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怎麼可能……”明汐刷完牙,咕嚕咕嚕地漱了漱口,隨後用毛巾擦了擦臉,整個人完全恢複了清爽。

“我現在不缺錢,也不缺人追,怎麼會同意被包養呢?梁見铖他也不可能說出那種話……”

可是!

但是!

“彩妮,我一直知道你對梁見铖有些地方印象不太好,他那人是跟人有點距離感,但他真不是那種沒有道德底線的人……”

彩妮:……

明汐嗯嗯了兩聲,拍了下彩妮肩膀,直接走出了洗手間。

彩妮癟了癟嘴:……妮妮好冤啊!

突然想到什麼,彩妮為了證明昨天梁見铖的確居心不良,急忙說道:“梁總昨晚還說今早還要來看你。”

明汐從口袋拿出手機,轉身驀然一笑,告訴彩妮說:“他今天給我發了訊息,問我情況怎麼樣,我說完全好了,他就不來了。人家很忙的,今天還要去趟寧市,下午還要趕回來,晚上好像還有飯局,都忙成這樣了,哪有時間包養女人,是吧?”

彩妮這會隻恨為什麼手機不能錄視訊錄音,或者屋裡有個錄影機也是好的……

“好了,我要出門了。”明汐對彩妮說,“早飯我就帶走吃了。”

“去哪兒?”

“找澤哥,有個電腦技術問題要問他,要一起去嗎?”

彩妮:……難得休息,她纔不去。

如果是找澤哥玩,她肯定去,學習嘛,還是算了吧。

明汐笑笑,她就知道。經過一個晚上,酒精完全在她體內代謝掉了,加上早上醒來起了個澡,整個人清醒又清爽了。

既然感覺清爽,昨晚那點繾綣的感覺就不複存在了……

感情這個事,一定不能想得太多。如果有一天情到深處,也無需多想,該發生什麼都自然會發生。既然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那就是還沒到份上。

今天日頭正好,她青春正好,真不缺那點纏綿悱惻的男女之情來充實心意。

那件事上,她相信隻要她願意,梁見铖一定會願意。但那種事,通常男人會更占便宜,她纔不會輕易主動。

梁見铖也不是沒姿色沒魅力,倘若她主動一次,被他拿捏,陷入被動局麵怎麼辦呢?

人酒醒之後,明汐全然沒有了昨晚的迷糊任性,麵對最為複雜的感情問題,也能用簡單而有效的思維方式去分析。

經過一番分析,她覺得當下的狀態纔是最好的!

她能這樣選擇,是因為她能接受——

能接受沒有趕著上從而失去被愛的可能,也能接受她和梁見铖的關係漸行漸遠,也能接受梁見铖沒了耐心移情彆戀,一切關於兩人感情上的代價,她都能完完全全接受。

因為……

一個迫不及待又毫無耐心的男人,又憑什麼能占據她的心?

當下流行閃閃發亮的眼妝,明汐出門之前,心情很好地給自己化了一款“藍色妖姬”眼妝。她步伐輕快而自信,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回頭率頗高。

的確,今天一大早梁見铖就給她發了簡訊,提出要來看她,但被她拒絕了。

她提議換成夜宵,感謝他昨天的“英雄救美”之舉。

梁見铖答應了,還在簡訊上跟她分享了他的週末安排。

明汐不太關心,因為她的安排也很忙。

……

沒有得到明汐過多回應,梁見铖同樣修養極高收起了自己的期待之心。

如果他和明汐之間,開始有什麼變化,可能就是明汐不再排斥晚上與他碰麵了。

嗬……

因為有了這個晚上之約,今天梁見铖無論是去寧市考察工廠,還是傍晚回來參加有母親在場的這個飯局,整個人都是自信而從容。

與昨天的飯局相比,當前顧雙洋還能重視赴約的飯局,的確檔次更高一些。梁見铖到場後才得知,這次飯局是和輝這樣的大型國企集團老總做東,是因為有上級領匯出席。

在昨天的飯局上,梁見铖還有自己的身份和名字,在今天的飯局中,他的應酬身份僅僅是顧總的獨子。

大領導不喝酒,飯局更多的是談正事,梁見铖也無需陪酒,落得輕鬆。

席間,他在大領導麵前條理清晰內容完整地闡述了海港外貿行業的情況,深刻又有遠見地交代之後,梁見铖能感覺到,母親難得對他在事業上的表現露出了滿意之色。

“很好,不愧是顧總的兒子。”

在今天這個飯局上,梁見铖也如昨晚明汐一樣,初露鋒芒。

即便前路平坦又通暢,梁見铖現在的事業隻能算是剛剛起步,明汐要在海港站穩腳跟,他又何嘗不是在拚命追逐?他已經身處這裡,還站在時代的風口浪尖,又怎能為一點膏粱錦繡失去拚搏之勢。

人生之勢,如時代滾滾浪潮,不管是他還是明汐,都應該乘風而上。

談正事的飯局,一般結束得比較早。結束時,顧雙洋看著最近狀態不錯的兒子,想到一件事,直接要求:“你先跟我回去一趟。”

按照以往的慣例,像這種母子倆一起參加的應酬飯局,結束後通常各回各的住處。

這次母親還要留他,肯定是有事情要交代。

梁見铖陪著母親顧雙洋回到徐嘉的法式莊園。客廳裡光線充裕而亮堂,雙洋品牌大彩電正播放著最新的金庸武俠片。聽到大門響動,楊閔文按著遙控器關上電視,起身走過來。

這幾年,好看的電視劇大多是港台拍出來的武俠片,楊閔文習慣t了每晚等妻子回家,在這個家裡相對閒暇的他,若沒彆的事就追這些武俠劇看一看。

先是《射鵰英雄傳》,接著是《神鵰俠侶》,最近正在看的是《天龍八部》。無論小說還是電視劇,楊閔文都非常喜歡喬峰這個角色,最近他還有興趣以喬峰為原型寫一個故事,梁見铖給他推薦了一個論壇,說可以在上麵發表作品。

前段時間,楊閔文為了維持夫妻情趣也跟妻子說起了自己有寫武俠小說的想法,顧雙洋沒有多想,直接說:“行啊,如果寫得好,我認識中影的老總,聯係聯係,把你的小說拍成電視劇。”

楊閔文連忙阻攔:“不用不用,我純粹是太無聊了自娛自樂。”

他這個人,已經運氣極好了,不能再擔上那些虛名了!

一個人擁有從天而降的榮華富貴,不僅能做到知足常樂,還能保持不一般的閒情逸緻,肉眼都能看出來,這個人身上透出來的氣質是與眾不同的,甚至帶著一點佛性。

顧雙洋眼睛從來毒辣,心思謹慎,這些年對楊閔文越來越安心信任,也不是沒有原由的。

梁見铖和顧雙洋這對母子,都以事業為重心。這個家有楊閔文在這裡相應著,雖談不上紅袖添香……噢不,是錦上添花,也令這個家十分得妥當和美。

今晚,顧雙洋帶梁見铖回來,廚房裡的燕窩粥還在小火慢燉著。

阿姨已經提前休息了,楊閔文給妻子端來一碗,自然也不會虧待了梁見铖。

梁見铖晚點還和明汐約了夜宵,既然這碗燕窩都已經端到麵前了,不喝幾口也說不過去,幾口燕窩也不怎麼占胃。

隻是他今天真不知道,母親特意讓他回來一趟,到底要交代他什麼事。

顧雙洋吃完了,放下白瓷調羹,踩著柔軟的拖鞋走進書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張
A4白紙。紙上內容很簡單,是顧雙洋親手寫下的一個名字和一串手機號碼。

她把紙遞到梁見铖麵前,毫不含糊地要求說:“這是和輝老總女兒的名字和電話。最近這姑娘想學網球,嫌棄海港沒有像樣的教練。和輝的江總知道你網球打得好,問你能不能抽空教教她,也不用花太多時間,一個月上一兩節課就行。”

梁見铖也放下碗和湯勺,神色坦然,不再兜圈子,直接問:“什麼意思?”

顧雙洋也不喜歡拐彎抹角,回答兒子:“就是這個意思,讓你教教這位江小姐。”

梁見铖有些好笑,麵容體麵地靠在椅背上,壓了壓脾氣:“顧總,您什麼時候轉行當媒人了?”

兒子發脾氣,顧雙洋不僅不惱,反而覺得好笑:“梁見铖,你什麼時候變得像你爸一樣迂腐了?”

“迂腐?”

顧雙洋理所當然地說:“這不是社會上正常的男女友誼交往嗎?要是照你這麼說,我和江總都不能一起吃飯了?你現在腦子怎麼回事,對男女之事這麼敏感,你真是美國留學回來的嗎?你剛剛的反應,真讓我難以置信。現在外麵的女人都比你開放熱情,我隻是給你江小姐的聯係方式,你就往那方麵想,你可真有想法!”

梁見铖從小就不太會跟父母頂嘴,他不反駁老梁,因為老梁能一針見血;他也不跟母親爭辯,因為顧女士能把歪理說得頭頭是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了看餐廳裡溫暖明亮的燈光,側過頭說:“媽,我都二十六歲了,你這是把我當小孩忽悠呢?”

顧雙洋麵上淡定,嘴上淡哂:“你也知道你二十六了啊,我還以為你十六呢。”

青春期都沒見過梁見铖這般沒有數!

“梁見铖,你也算接受過精英教育的人,思想能不能open一點,如果不是我親自送你去美國,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從chaoxian回來的。”顧雙洋一旦奚落人,和老梁一個風度。

梁見铖不再多說,微微抬起手,指著還在廚房調整火候的楊閔文說:“要是男女之間的社交能如此開放坦然,您怎麼不讓小哥去?小哥網球也打得不錯啊!”

顧雙洋:……

楊閔文差點把碗打翻,趕緊把碗放下,溫潤如玉地轉過身,頗為無奈地說:“我的網球水平就是前幾年跟著見铖學了一下發球……”

“沒關係啊,小哥不太擅長打網球,但下棋很厲害。要不您建議那位江小姐學下棋?”梁見铖禮貌地笑著,繼續建議顧雙洋說。

哈……

嗬。

哎!

一時間,那種無賴、不可思議又覺得荒唐至極的表情反應同時出現在三個人的臉上。

顧雙洋最先反應過來,直接笑開了,篤定出聲:“梁見铖,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幼稚又焦慮,讓我不得不懷疑一件事——”

幼稚?焦慮?

梁見铖也不得不轉過頭看向母親,嘴角收斂,眼神謹慎。

不遠處,楊閔文急忙從廚房走了出來。

顧雙洋笑了笑,已經目光如炬地對視向兒子梁見铖,開口說道:“你心裡有人了,說吧,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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