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如晝番外 057
056
第一次,梁見铖覺得自己學校讓……
梁見铖保持打網球這個運動習慣已經很多年了。當年讀書的時候,
他還是校隊裡唯一的亞洲男單。後來沒有把網球職業化,原因一是職業網球運動員需要從小開始進行係統訓練,對速度、力量和耐力的要求,
與業餘選手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原因之二,
他能接訓練的高強度壓力,但很難接受枯燥單一的日常訓練。
人生在於體驗,
當時的他對其他領域也是充滿著強烈的興趣。
比如經濟研究。
比如野外探險……
他興趣相對廣泛,
又能把不同興趣玩個儘心,在身體徹底發育成成熟男性的階段,打一場暢快淋漓的球,能很好地釋放身體裡的荷爾蒙,從而保持身心舒展。
回國之後,梁見铖打網球t的機會並不多,在海港想要遇上勢均力敵的對手也很困難。去年,他加入了海港一家網球俱樂部,這才遇上了幾個實力不錯的網球愛好者。儘管日常工作繁忙,他大概也能保持每月兩場球的頻率。
這個星期,他感受到青春期才“作亂”的荷爾蒙子又在自己身體裡蠢蠢欲動。
半夜醒來他起床衝涼,
大清早便在網球俱樂部約了場地。
這是一個全新的海港網球俱樂部,
每年會費不菲,
好在設施和教練都不錯,不少職業運動員都在這裡訓練。
明汐電話掛上之後,梁見铖直接在俱樂部洗了澡。這段時間太忙,
他都沒時間去剪頭發。俱樂部盥洗台上,放著公用的梳子和男性發油膏。
吹乾頭發後,梁見铖看了看自己,從發油膏裡取了一點,
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略長的劉海。他日常很少用發油,但不代表他不會用。隻是簡單捋了兩下,一個略微清爽的男士油頭就弄好了。
“Byron,晚上有約會?”一個還算熟悉的球友看了一眼梁見铖,臉上露出誇張的疑惑神情,然後笑著猜測道。
“和一群朋友的聚會。”梁見铖說道。
“那我猜一猜,那群朋友裡,一定有美女。”對方開個小玩笑。
梁見铖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形象,拎上運動包準備離開,他微微抿唇,笑容愉快:“確實,有一位相當漂亮的。”
對方是個花花公子哥,一聽到有美女,驚喜地歪過身來問:“是派對嗎?可以帶我去嗎?”
梁見铖輕輕咳嗽了一聲,爽朗笑了笑說:“抱歉,恐怕不行,我也隻是以朋友身份得到邀約。”
呃……
話回得乾脆,可為什麼這個語氣聽起來,又有點遺憾的感覺……
花花公子“哎哎”了兩聲,男人一旦想要展示自己,其實都差不多。沒想到平時正經又有腔調的梁老闆,也是如此。
“梁總有物件了嗎?”想到什麼,對方試探著問道。
“目前單身。”
“我有個親妹妹……”
“不好意思,我雖然單身,但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咳……
現在咳嗽的不是梁見铖,而是這個同在網球俱樂部的海港公子哥了。
長期堅持打網球,雖然梁見铖不是那種誇張壯碩的體魄,但他全身肌肉含量其實非常優秀,富有彈性又結實的肌肉勻稱地分佈在他頎長的骨架上,使得他不僅擁有天生的長腿,肩寬和後背同樣肌肉分明,流暢且厚實。
不管從男性視視覺,還是女性心理視角,梁見铖的身材,無論穿著衣服還是脫下衣服,都能給人一種長期保持運動的自律、健康感。
尤其是他小臂上的肌肉,不僅勻稱好看,還透著性感。
公子哥遺憾地搖頭,他那個妹妹最喜歡這種身材的男人,求著讓他在網球俱樂部留意一下。他是幫忙留意了,聽到梁見铖說單身還心中一喜,結果心裡有人了。
作為長期廝混情場的人,他非常明白一個男人說出自己心中有人,比說有物件,含情量更高。
-
朋友之約,穿得要休閒一些。
梁見铖從網球俱樂部回來,在家中衣帽間選衣服。
那群人年紀都不大,他雖然比他們年長幾歲,實際上他也正處於風華正茂的年紀。平日工作的時候,他需要穿著成熟穩重的衣服展現老闆氣場。
今天是週六,而且是去見明汐。
對於衣著的選擇,自然要挑選年輕休閒,還能突出他身材優勢的款。
除了工作日常穿的襯衫、風衣和西裝,他的衣櫥裡就是各種簡單款的V領、圓領和polo領的短衫。
梁見铖選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搭配米色休閒褲和運動鞋。
再加上稍微整理過的發型,梁見铖在鏡子中看到了一個自己還算滿意的赴約形象。
女為悅己者容。
這句話實在有失片麵,人性本都希望把最好一部分展現給最喜歡的人,這是一種積極樂觀的情感表達,又何必區分男女呢。
梁見铖抬起頭,脖頸處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距離明汐約的吃飯時間,還有半小時。
她請他吃飯,他是不是要帶個禮物呢?
其實,他已經給她買了一個禮物,因為禮物較為昂貴,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由頭送出去。
那是一塊女表。
梁見铖在衣帽間開啟抽屜,裡麵安安靜靜地放著一塊裝在絲絨盒子裡的女表。和他手上戴著的表,是同一個牌子。
他喜歡的這個牌子,比起男表,女表的設計更具特點。“時間因你而永恒。”這是這款女表上市的推廣語。
這塊手錶很適合明汐,而廣告詞又符合他的心境,是一次再好不過的選擇。
她生日是什麼時候呢?
要不等她生日的時候,再把這塊表送出去會更合適一點?
哢——
原本開啟的抽屜櫃,順著滑軌又被推了回去。
送禮要講究時機適宜,不適宜就是一種冒犯。
算了。
以後再送吧。
他和她目前的關係,也是有私下見麵吃飯的由頭的。
提早五分鐘出門,梁見铖開車來到了江南美。這是一家比較受歡迎的大眾餐館,他應酬飯局型別頗多,也在江南美吃過幾次飯。
這種大眾的館子,口味好老闆熱情,唯一不好就是沒有專門停車地方,常常幾輛車紮堆地停在店門口。如果時間充裕,梁見铖並不想把車停在店門口,擋人又擋路。
好在街邊有停車位,過個馬路就是江南美了。
梁見铖下車的時候,給明汐打了一個電話。
“我到了,你們在哪了?”
“啊,我和彩妮還在路上……”
明汐這邊的那麼早接到梁見铖打來的電話,都有點訝異了,上次聚會最後一個趕來的梁見铖,今天居然第一個到了。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石英錶,和她約好的時間,也隻差十五分鐘了。
“我正巧在附近打球,結束了就直接過來了。”梁見铖解釋了一下。
事實上,他回了一趟家,還換上了他最喜歡的一件網球POLO衫。
“我先把包廂號給你?”明汐握著手機商量說。
“好。”梁見铖答應,頓了一下,也商量問道,“菜點了嗎?要不我進去幫你點菜?”
江南美的菜價格都比較適中,明汐並不怕梁見铖點菜會超她的預算,她擔心的是梁見铖會把單給買了。德子請客那次,後來她和彩妮都知道了,那天買單的人是梁見铖。
她這次因為業績請客,其中還有梁見铖在機場幫忙的功勞,如果他今天再幫她買單,她對他真是欠下還不完的情了。
“要不等我自己來……”
“明汐,今天我肯定不跟你搶單。”梁見铖笑說。
哦。
“那就麻煩梁總了!”
梁見铖是個周到妥帖的人,點菜也是麵麵俱到。一共六個人,梁見铖也沒有給明汐省錢,點了九個菜,還加了一個新鮮果盤。
比起明汐和彩妮,德子和韓俊俊來得還早一些。剛好梁見铖把菜點好了,就看到了這兩人。
三人一起進了包廂,針對最近德子和韓俊俊手上的生意情況聊了幾句,德子是一個頭腦靈活的人,抓住機會了,並不缺做事的辦法。
就是做事思路,有些地方還挺……有法律風險的。
如果一個事業想要長期發展,而不是賺眼前的快錢,該規避的風險還是要規避,至少要把風險控製在合法的範圍內。
稍微踩點線,還有迴旋的餘地。
若完全越過了法律紅線,以後肯定要用更高的代價來彌補當下的過度精明。
不管德子是楊閔文的親戚,還是看明汐麵上,梁見铖有話直說,指出了德子思路中過線的地方。
做生意要精明,但過於精明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德子一下就聽懂了,梁見铖不管是說話語氣,還是思維高度,提出來的觀點和意見都讓德子很容易接受,甚至有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
“謝謝梁哥,你說的這些事……我真不知道,我和俊俊肯定不會想著犯法啊。”德子摸著頭說。
“你們的生意如果以後做大了,我有本書推給你們,你們都可以好看一看。”梁見铖語氣認真,又有點開玩笑說。
“什麼書?”韓俊俊最近也很好學,搶著問道。
梁見铖說:“《中國稅收指南》今年剛更新了2000年版,裡麵對企業所得稅實務這一塊,寫得還是很詳t細的。”
韓俊俊尬笑:“……我們這個小公司,還要研究納稅嗎?”
德子已經把梁見铖梁哥當人生導師了,白了韓俊俊一眼:“梁總讓我們研究,就是看得起我們——對吧,梁哥?”
韓俊俊和德子相比,德子的腦子確實活絡得多。
梁見铖點了下頭說:“小微企業也要做好稅務規劃,懂法才能規避潛在風險。很多時候,同一件事情,在法律紅線內和紅線外差彆很大,你們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
“謝謝梁哥。”
“不客氣,都是親戚。”
哎呀!
今天就是不喝酒,不然楊康德又想敬梁見铖兩杯了。他看梁見铖今天穿得休閒又年輕,整個人清爽有型,從一個敏銳的男人眼光去看,梁哥肯定打理過自己了。
一個女人是否化過妝,男人的眼睛可能看不出來,但女人往往容易看出來。
同樣,一個男人是不是有意捯飭過自己,女孩不一定能感受出來,但同為男人一眼就瞧明白了。今天他們三個,都挺帥的!
德子是聰明人,梁見铖今天能出現在這個包廂,肯定是以明汐朋友身份,既然都是朋友,他也有話直說了:“今天還有一個人,梁總知道是誰嗎?”
梁見铖背靠椅背,目光悠悠迎上德子略帶探究的眼神,笑著說:“一個新朋友吧,我沒見過。你們也沒見過嗎?”
旁邊,韓俊俊幾乎把耳朵豎起來,聽到梁見铖也沒見過這個人,不禁舒了一口氣,插嘴說:“汐兒一直沒有提過,可能是跟對方關係還不熟吧。”
梁見铖頷首,一聲“汐兒”差點讓他沒反應過來,抬頭看了下包廂裡的燈,還挺亮的。
人聰明,不是說這個人會說多麼漂亮的話,而是會正常表達。比起韓俊俊,德子說出來的話就正常多了:“這段時間我們忙,都沒時間見明汐和彩妮,明汐那個新朋友,我們哪知道呀,我就聽彩妮提過一嘴,好像是個高材生。”
梁見铖“噢”了一聲。
“明汐上進又聰明,學東西還快,現在結交的朋友也都優秀了。我和妮子、俊俊也是占了認識早的優勢,再晚上幾年認識,說不定都沒法和明汐成為朋友呢。”德子謙虛地說道。
梁見铖不置可否地笑笑,替明汐說了一句真誠話:“朋友之間不講這些,明汐如果在意這些,她在學校的時候就跟學習好的玩了。”
“是是是,還是梁哥會說話。”
梁見铖動了動唇,沒有再接話。他對明汐,還是比他們多一點瞭解。
正聊著她呢,人就來了。
前一腳兩個女孩,後一腳還跟著一個人。
一個文質彬彬,留著寸頭,笑容收斂但看著聰明乾淨的年輕人。
明汐笑容快樂,見包廂小夥伴們齊了,視線自然轉到梁見铖這裡。今天梁見铖讓她眼睛一亮,一句讚美脫口而出:“梁總今天好帥呀!”
梁見铖含蓄溫柔地笑了笑,明汐如此明目張膽對他表達稱讚,他一時都不知如何回應了。
就在這時,明汐的目光一一掃過其他人,也誇讚了德子和韓俊俊:“德子俊俊哥,你們倆真是越來越有派頭了,要不是在包廂裡見到你們,我在路上都不敢認了。”
韓俊俊的臉微微一熱。
德子樂嗬嗬瞧著明汐和彩妮:“你們也是啊,變化那麼大,我和俊俊都感覺像是換了朋友似的。”
彩妮輕哼了一聲,搶先挨著德子旁邊坐下。
彩妮倒不是特意和德子親近。今天一共六個人,德子、韓俊俊和梁總都挨著順序坐好了,明汐肯定要跟新朋友坐在一塊。她要是不跟德子坐一塊兒,就得跟梁總坐一起了。
梁總是很帥,彩妮怕梁教授,對梁教授的兒子也是差不多……感覺。
“哈哈……梁總好。”坐下之後,彩妮還是第一個向梁見铖打招呼。
“你好,彩妮。”梁見铖有些無奈。彩妮是明汐的閨蜜,在梁見铖心裡,並不希望她對自己如此見外。
算了,梁見铖把注意力轉回到明汐和這個年輕人身上。他打量對方,對方也禮貌地看著他們。
新朋友總是需要多些關照,明汐輕輕搭著對方的後背,用愉快又輕鬆的語氣介紹道:“鐺鐺鐺,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北大朋友,澤哥。”
“澤哥?”德子第一個挑起了眉毛。
季潤澤顯得非常不好意思,甚至臉都紅了,他認真地看了眼明汐說:“明汐,你這麼著重介紹,我都有些慚愧了。”
說完,季潤澤當著眾人的麵自我介紹:“我叫季潤澤,現在開了一家電腦店,就在前麵的數碼城,你們以後要是有電腦方麵的問題,可以來找我,我的店名就叫‘北大電腦’,很好記的。”
噢噢噢,原來是這樣啊。
德子一下就明白了,原來“北大”隻是個招牌。
“那澤哥……你不是北大的呀!”
今年有個學校很火,電視廣告裡天天播,叫什麼北大青鳥電腦學校,難不成明汐說的“北大”是北大青鳥,而不是北京大學?
有了這個猜測,德子對對方的感覺一下子親近了起來。
季潤澤大大方方地說:“我確實是北大畢業的,學的是經濟學,混得不太好,從銀行辭職後開了家電腦店,就這麼混日子。”
哦哦哦。
北大混不好,也是……北大啊!
德子還是充滿欽佩之情,視線轉向梁見铖,隻見梁見铖輕鬆自持地端坐著,目光直接抬起,簡略沉思後,率先把在座之人都好奇的事問出來:“……你們怎麼認識的?”
明汐和季潤澤一起坐下,季潤澤看著明汐:“明汐,要不你來說?”
“好啊。”
趁著還沒上菜,明汐簡單講了講她和季潤澤認識的過程。
其實,她和季潤澤的相識,還是因為皮埃爾那一單生意。上個月為了做出新產品,她一半時間在工廠,一半時間跑電腦城,想找個會製圖的人。
電腦城大多是修電腦和賣電腦的,會用高階軟體製圖的人幾乎沒有。明汐一家一家地問,正準備放棄,打算去新華書店買書自己研究的時候,看到了季潤澤的電腦店——“北大電腦”。
……看著就厲害。
她拿著自己的筆記本走進去問:“那個,我想問一下,你會畫設計圖紙嗎?”
季潤澤正在店裡組裝硬體,頭也不抬說:“我會,但我現在沒時間。”
“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可以等你。”
長得漂亮確實有優勢,季潤澤看了明汐兩眼,第一眼沒太在意,第二眼仔細看了看,便答應了:“你等我五分鐘。”
明汐等了五分鐘,之後卻花了季潤澤五個多小時的時間。
學會了製圖,她以後是不是可以自己設計產品了?還有包裝設計方麵?明汐當場說出了想要學習製圖的想法。
“有點難誒。”
“我想試試。”
“行……”
季潤澤一邊用電腦畫圖,一邊教著,旁邊明汐認認真真地看著學。
“你是海港經貿大學的嗎?”季潤澤問明汐哪個學校的,因為一看她是做外貿的女業務員。
“不是啊,我是宜城電大的。”
“宜城電大?有這個學校嗎?是什麼大學?”
“是電視大學!”
“噢……那你們那兒的電大真厲害。”
“怎麼厲害了……”
“剛剛我教你一遍你就會了,這個操作組合,我都學了兩遍。”
因為她記憶很好呀。“你呢,你真是北大的嗎?”
“嗯。”
“北京大學,還是北大青鳥?”
“北京大學。”
“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北京大學的人。”
“我原本覺得北大還行,不過現在看到你……好像北大也有點水,應該還是你們電大厲害……”
……
對於兩人的相識經過,明汐沒有仔細說,但這段時間,她和季潤澤的確走得很近。因為她要學會CAD和Photo
Draw軟體,剛好季潤澤的電腦店生意不太好,每天都有時間,便很熱心地收了她這個好學電大生了。
“明汐真的很認真,很有悟性,學東西也快,我很快都沒東西可教她了。”第一道菜上桌的時候,季潤澤不誇自己,先誇起了明汐。
因為要照顧新朋友,又要跟彩妮坐一起。明汐和梁見铖的座位之間,剛好隔著一個季潤澤。
聽完明汐的講述,梁見铖有些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就像這個季老闆說的那樣,一旦讓她接觸到有用的知識,不僅對學t習充滿熱情,對教她的人也會滿懷感激。
這段時間,她大概忙著學習“CAD”和“Photo
Draw”,都有一陣子沒在論壇上追帖子了。
她學得快,師父就“淘汰”得快。
挺好的。
“那當然了,我們明汐最厲害了,難怪這段時間我都見不到她人影,原來是跟著北大高材生學新東西呢。”彩妮酸溜溜地冒話。
“不不不,我真不是什麼高材生,我在學校裡很普通,對所學的專業也不是很感興趣,不然也不會乾不好工作了。明汐還說要給我介紹更厲害的電大同學呢,你們肯定都很厲害。”
季潤澤靦腆,學曆確實是他目前最大驕傲,也不好意思拿來當話題。何況,認識明汐之後,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能以學曆來評判一個人。
他進來後,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穿著白色
POLO衫的男人,對方氣質神態,一看就不簡單。
電大畢業又怎麼樣,他覺得他們都混得挺好的。
“是啊,我們宜城電大很厲害的好不好。”德子也開始自誇起來。
“所以你們都是明汐的同學?”
“我是!”彩妮第一個舉手,調皮了一下,“北大你好,我就是明汐說的那個很厲害的電大同學。”
彩妮帶頭之後,德子也跟著說:“你好北大,在下不才,也是呢!”
然後是韓俊俊,略微沉默又驕傲地點了下頭。
季潤澤都一一回應,最後神情友好又緊張地看向了梁見铖。
梁見铖有些遺憾,他居然不是宜城電大的,一下破壞了接龍氛圍。他唯一跟宜城電大有點關係是,他父親曾在宜城電大代課過。
“我……”他都很難介紹自己了。
比他搶先是明汐的聲音,明亮燈光下,明汐笑吟吟地對上梁見铖,還是對梁見铖給了偏心照顧,把梁見铖單獨介紹給季潤澤。
“他叫梁見铖,是我們老師的兒子,一直在海港很照顧我們,也是我很好的朋友。”
如果說前一秒梁見铖還有點被忽視的感覺。這一秒,一句很好的朋友,被忽視的感覺就完全被抹消了。
“你好,季總。”梁見铖主動打招呼。
季潤澤立馬擺手:“不要叫我季總啦,我哪有看總的樣子。”眼前這個人看著纔像一個總呢!
季潤澤真的很容易臉紅,看著梁見铖樣子年輕,卻有著不太一般的氣質,實在難以置信這個人也是電大的,於是也問得猶豫許多,“梁老闆也是宜城電大畢業出來的嗎?”
如果是的話,隻能說那個宜城電大太厲害了。
季潤澤母校情懷還是很重,不願意承認北大太水,隻能抬高這個從沒聽說過的宜城電大了。
“我不是……”梁見铖開口否認。
因為不是宜城電大,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彩妮德子他們接龍的行為,導致季潤澤跟著誤會了梁見铖是電大生,明汐莫名有點好笑,但是梁見铖具體什麼學校的,她也不知道。
一旁彩妮也樂上了,還把話不過腦地冒了出來:“梁總跟我們不是一夥的……”說完,偷偷吐了下舌頭,她可沒有把梁見铖排除在外的意思。
“梁哥,你是哪個大學的?”德子最會察言觀色,立馬把焦點拉回半路親戚梁見铖身上。
德子這樣一問,大家自然而然都看向了梁見铖。
不管怎麼樣,肯定是一個正規大學。
梁見铖:……
回國以後,梁見铖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報學校名稱的場合。以前在美國讀書時,週末學生聯誼社交,不同學校的學生見麵時會互相介紹。
回國工作後,他真的很少對外提及自己的學校。作為老闆,他更多地是關注彆人的學校。
“Princeton.”梁見铖默了半秒,道出了自己畢業的學校。
他的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在這所大學讀的。
呃。
德子反應了一下,沒聽懂……
一時之間,他想吹捧梁見铖幾句,都說不出吹捧的話。一個他聽都沒聽說過的名字,就算他有心恭維,也隻能露出一點令人不尷尬的驚歎反應,卻想不出合適的誇讚之詞。
同樣,韓俊俊和彩妮也是。
明汐好一點,知道普林斯頓,好像是在美國……
然後也就這樣了。
“梁總原來在美國讀的大學啊!”明汐彎了彎唇,高情商又禮貌性地冒出一句略微訝異的詢問。
梁見铖:……是。
第一次,梁見铖覺得自己母校讓他有點丟臉了。尤其對比了一下北大的待遇。
不僅名氣沒有北大大,連氣勢都比不上宜城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