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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如晝番外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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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見铖,我這一生幸運有三

嫉妒啃噬人心,
憋屈如鯁在喉。

方纔梁見铖和明汐全程陪同盛局交談,賀遠和明玥獨坐一隅,仿若成了被冷落的配角。

昔日眾星捧月,
今天淪為看客,
這份落差著實如蟻噬心,刺得賀遠坐立難安。

作為一個體製內改製出來的商人,
賀老闆最為明白“贏了風光無限,
輸了無人問津”的世態炎涼,當心底不甘翻湧,全化作麵上虛偽笑容——他偏要在這喪宴,給明汐和梁見铖送去“祝福”。

梁見铖也真是不容易,一個風光霽月的公子哥,隻等明汐一個打工妹到現在,這樣的長情還真是讓人感動。

賀遠攬著明玥,來到明汐和梁見铖這桌,十分假意地笑道:“妹夫,終於抱得美人歸了,恭喜啊!”

當賀遠的恭喜送來,
明汐不為所動,
梁見铖出於情麵,
被迫起身。

梁見铖沒有舉杯回應,簡簡單單伸手握住賀遠的手,動作溫和,
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二話不說,便將賀遠手中的酒杯推了回去。

“賀總,同在商圈討生活,
您不把盛局放在眼裡,我們也不敢奢求您的關照。各安其位,最好不過。”梁見铖口氣清淡,也毫不留情戳破賀遠t攀親的虛情假意。

果不其然是顧雙洋生出來的兒子,真會看人下菜碟呐。

賀遠瞥了眼身旁的明玥,眉頭緊皺了一下,語氣裡全是陰陽怪氣:“明玥啊,看來是咱們不識趣!今年星海科創風頭正盛,梁總忙著結交權貴,從私企躋身國企,這等機遇常人哪有?咱們這些落魄親戚,在人家眼裡怕連陌生人都不如,真是寒心啊!”

賀遠刻意將“落魄”二字咬得極重,把梁見铖和明汐貶為趨炎附勢之徒。

周圍賓客的目光瞬間聚焦,空氣裡頓時彌漫唇槍舌劍的氣息。

麵對賀遠這般無賴話語,梁見铖一時神色冷峻,眉間凝著薄霜,梁老闆的確最不屑也最不擅長跟這樣的人產生口舌之爭。

見梁見铖沉默,明玥頗為得意,嘴角勾起嘲諷笑意,轉嚮明汐說:“明汐,我也恭喜你,總算嫁入豪門了!今天見你和梁總並肩而來,姐姐是打心底為你高興呢。”

有人是沒人關注心裡變態,隻能用這樣的方式博出位,梁總不要奉陪了。

明汐微微轉過頭,神色淡然,伸手輕拉梁見铖的衣角,示意他落座。

她真的是……懶得理會這對跳梁小醜——

在何總喪禮上道她和梁見铖的新婚之喜,看似恭喜實則笑話,明汐不講究晦氣不晦氣這些,隻覺得是對逝者和何家人的大不敬。

“夫妻本是彼此的鏡子。”看著賀遠和明玥一唱一和的模樣,明汐心底難免冷笑。此時兩人,神態如出一轍,真生出幾分“夫妻相”。她想起多年前對楊雨媚和明德誠的評價:人總是對自己的道德缺失毫無察覺。

明汐想到這,一時無奈,低了低頭。

明玥俯身靠近,一陣香水味裹挾著惡意撲麵而來:“明汐,我和賀遠好心道喜,你怎連句話都不願回?咱不管如何,我們總是血脈相連,去年聽到你車禍,我都緊張得不得了。沒想到你命這麼硬,真是讓人驚喜……”

明玥話裡的“關心”虛偽至極。

明汐心裡清楚,聽到她出車禍,明玥怕是恨不得她就此消失吧。

如果前麵的恭喜,梁見铖還能將兩人視為嘩眾取寵,明汐車禍這個事,觸及了梁見铖的逆鱗,周身氣壓驟降,一記寒芒如刀的眼神精準刺嚮明玥。

這樣冷冽銳利的眼神,神似顧雙洋。帶有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和不容置喙的威嚴,僅是一瞥,足夠震懾人心。

明玥心頭猛地一震,驚覺眼前梁見铖已不是當年公子哥斯文樣兒。

梁見铖這三年越發不顯山露水,對外人有禮,對愛人深情,但這不意味著,做人沒了鋒芒。

梁見铖欲要起身,明汐的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投去一個溫涼眼神。四目相對,一個熟悉眼神傳遞出十足的默契——明總自有辦法。

明汐轉頭看嚮明玥,眼底儘是可笑。眼前這個為人母的女人,行事還這般幼稚得可笑。被寵壞的人,永遠學不會成長,對付這種自私自利的“巨嬰”,講道理無異對牛彈琴。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纔是最有效的手段。

今天這樣的場麵,不看僧麵看佛麵,就算看在已故何總的麵,明汐都不會像昔日斯卡拉酒店那般,以耍狠的方式對付回去。

她不是自己要臉,而是懂得給他人臉麵,不能在悲痛的何家人麵前鬨事是她的底線。

明汐站了起來,麵容親切客氣,帶點淺淺笑意的目光投嚮明玥,趁著明玥剛好俯身下來,親昵地將手搭在其肩上,湊近明玥耳畔,說了一句話。

就一句話,聲音很輕,隻有兩人能聽到聲量。連梁見铖都聽不到。

瞬間,明玥的臉色慘白如紙,連明汐搭在她肩上的手,都能感受到她止不住的顫抖。

“賀太太,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大家,去洗手間說吧?”明汐的語氣溫柔得近乎純良,

明汐歪過頭,對上梁見铖轉過來的餘光,放心一笑。

對待小人,要雷霆手段,也要懂得拿捏命脈。這是三年前,顧雙洋送她的話。

臨走前,明汐握了握梁見铖的手,輕輕帶過。轉身而走,步伐如常,彷彿隻是去赴一場姐妹間的輕鬆閒談,而明玥整個人還僵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

剛剛明汐在她耳邊說的話是:“我也要恭喜賀老闆呀,他還不知道自己當爺爺了吧。”

明汐怎麼會知道!明玥差點要尖叫出聲。

前麵明汐走到一半,回過頭,朝著站在原地的明玥挑了下眉:走呀,賀太太!

明玥艱難地動了動腿,跟著明汐上了洗手間。

然後——

洗手間內,門被狠狠甩上,明玥被明汐一把抵在門板上。“哐當”一聲巨響,震得明玥耳膜生疼。

“明汐,你要做什麼?”明玥聲音發顫,強裝鎮定。

“我早就警告過你彆來招惹我。”明汐的聲音冰冷如霜,明銳眼光裡隻是警告,“你以為我會顧及臉麵,任你潑我臟水?你太小看我了。我告訴你,我不僅知道你在美國的那些醜事,我還有你一整本背調資料。”

“本來你做什麼事,跟我一點關係沒有,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不要來惡心我,你為什麼記不住?“

恐嚇和不留情麵的話傾倒而出,明汐逼近一步,身上散發的壓迫感讓明玥幾乎窒息。

“怎麼,這樣看著我,覺得我很陌生?明玥,我不知道是你好笑,還是我以前讓你欺負習慣了,覺得我好拿捏麼。你用腦子想一想,我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你以為我是燒香拜佛吃素求來的麼?”

伴隨著一道嗤笑,明汐繼續:“說真的,隻要你不出來惡心我,我真的一點都不記掛你,偏偏你怎麼那麼在意我,我過得好還是不好,能礙你偷情嗎?”

“偷情”二字如重錘砸在明玥心頭,憤怒和害怕讓她下意識要還手,又在對上明汐森冷的目光時,無力垂下了手。

“以後做事情,最好想想清楚。”明汐揚起戴著婚戒的手,托住了明玥的臉,“就算我改吃素,你以為梁見铖吃素,還是顧雙洋吃素?我和你之間,誰過得惡心,一清二楚,我再說一遍,不要來惡心我。”

“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也是,不是一個人了。想一想孩子吧,多無辜呢。”

明汐後退一步,兩人中間的距離拉開一點,靠牆的明玥堪堪要倒下來。

明汐意味深長地停頓一下,補充一句,“彆忘了,賀遠的前妻也不是好惹的,你女兒還小,真鬨起來,你覺得誰會更慘?”

“如果我是你,一定給我自己好好謀算,好日子不長有,現在的海鷗還能讓你靠幾年。”

明玥難堪地抬起頭:“你為什麼知道那麼多?”

明汐抿唇似笑非笑,學用當初顧雙洋對她的那句話。

“當然是花了一些時間和錢,需不需要我寄一份給你,當留念?”

明玥癱軟在地,最後觸及明汐溫涼而冷漠眼神,已感到徹骨恐懼。

……

不到十分鐘,洗手間的門“哢嗒”輕響,明汐推門而出,神色如常地融入宴會廳的嘈雜和關切裡。

明玥仍待在洗手間沒出來。

明汐款步走到賀遠麵前,最後做個好人:“賀總,賀太太身體不太舒服,您看是不是先送她回去?”

賀遠在洗手間找到明玥,看著明玥臉色不對勁,即便狐疑猜測,也隻能匆匆離場。

盛局見狀,失望擺手,連寒暄的興致都沒了——這場鬨劇,他真的徹底看清賀遠這個人了。

這個世上,有人上桌,有人下桌。

明汐希望自己有一天,就算下桌,也是自己開心地下桌,而不是被趕下桌。

回程車上,明汐倚著車窗假寐,陽光透過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斑駁光影。心裡想起顧雙洋這些年的許多話,比如“在商場,不要想著當個好人討人愛,也不要做惡人討人嫌。”“做人,留一線,做事,留一手。”

梁見铖少見地按捺不住好奇,問明總:“今天你和賀太太說了什麼?”居然能做到一瞬變臉。

明汐睜眼,撇過腦袋:“梁總,有些事,不知道反而乾淨。”

梁見铖挑眉,他當然知道他的明總很厲害,但明總當他吃素?還是喝奶的幼兒園小朋友?

梁見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不再多問。

明汐彎唇笑了笑,隻覺得晌午春光照射海港拔地而起的高樓,這個世間看起來虛浮而不真切,她突然有t點疲倦,犯懶地靠在了梁見铖的肩上。

“梁見铖,以後無論怎樣,我們都不要像何總……”

從商的壓力,明汐和梁見铖都深有感觸,萬丈高樓平地起,以後稍有不慎,也有可能萬丈高樓一朝傾。

今天盛局給何豐榮做追悼詞,重點強調何總是一個心存仁厚的企業家,

心存仁厚,卻落得這樣下場,明汐怎能不淒悲。

梁見铖摟上明汐的肩膀,說出自己想法:“明汐,心存仁厚,不是時時刻刻為他人著想,是善和惡之間能明辨思憂,是個人和國家利益之間,能做出對得起自己良心的選擇。”

“明總,往後,還請多多監督。”梁見铖目光清明,話音鄭重。

明汐悶聲笑了:“我這樣的鬥膽小民,哪敢監督梁總?”

梁見铖:“你的確鬥膽,但不是小民。”

車子筆直地往前行駛,窗外是飛速倒退的高樓大廈,一路往前。一個人的終點從不是更大的輝煌站台,而是兩人的家。

這是梁見铖當前心聲。

這樣一想,明小姐是不是沒了壓力。

互戴婚戒的手,骨節分明,相握一起。梁見铖下顎輕輕碰了碰明汐低垂下來的腦袋。人生也不是時時向前,而是心安既定。

對,心安。

為了讓自己更心安一點。

明汐第一次主動聯係了楊雨媚,跟楊雨媚約見在海港一家宜城風味的土菜館。

宜城土菜館,老闆自然說著一口人老道宜城話,全程熱情地幫忙上菜。

明汐親自給楊雨媚添茶倒水。

楊雨媚防備地看著她,彷彿她不安好心。

明汐笑了下,她當然不安好心。

茶香氤氳間,明汐從公文包抽出一遝厚實的檔案。

她原本要寄給明玥的背調書,不想寄給明玥了,比起明玥,有一個人更能製衡住明玥,就是眼前的楊雨媚。

楊雨媚最在意什麼,當然是明玥當前的婚姻了。

“楊阿姨,這些年您也算照顧過我,為了還你這個恩情,我想幫你保護一下明玥的名譽。”明汐將檔案推過去,”你看一看這些資料。”

楊雨媚翻開幾頁,手瞬間顫抖起來——照片、記錄、轉賬憑證,樁樁件件都有清晰記錄。

明汐先說了:“明玥的事,我也不想鬨得難看。我也知道您疼她,這些交給您保管,或許更穩妥。”

那個家,明玥囂張,明德誠沒用,楊雨媚焦躁,比起來貨已經算是三人裡,相對能聽懂人話的。

“好,我知道你意思,我會好好看著明玥,絕不會影響到你。”

“謝謝。”明汐道謝。

老闆上菜了,明汐記憶好,點的全是楊雨媚以前最喜歡吃的本地宜城可口菜。這幾年楊雨媚幫明玥帶孩子,親生女兒都不知道她喜歡的菜是什麼。

楊雨媚自嘲又認命,隻能說自己生出來的女兒沒買來得好。

“明汐,看在我和你爸也算把你養大份上,不要針對明玥,我會好好管著她,不會讓她惹到你。”楊雨媚第一次請求地看著明汐。

突然想到什麼,楊雨媚也拿出一個人情來;手指哆嗦,從皮夾包裡拿出一張小紙,隻見上麵寫著一個地址。

“很多年前,生出的你那個女人聯係來,給了一個這樣地址。”

說完,這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遞過來。

“她當年生了你,就回老家,錢帶回去給家人治病,幾年後找了一個男人結婚,後麵又生了一個孩子,現在一家人在成都,開超市。”

“挺好的,應該過得不錯,就想找到你。”

明汐指尖微頓,放在這張紙條上方。

當年,顧雙洋的背調書上都沒有現居地址,隻有家鄉地址。

“楊阿姨,我們難得這樣說話,我還有一句建議給你。”

明汐不打算陪楊雨媚吃這頓飯,這頓飯錢她已經結了,車子和司機等在外麵,她也是抽出時間來見楊雨媚,等會就要去機場了。

“你還要說什麼?”

“如果你不想明玥被拖累,跟明德誠離婚吧。你知道我的意思——再見。”

這句建議,就當當年楊雨媚臨時一腳下車提醒她彆回家的感謝了。

四月過去,五月了。

一年12個月,明汐最愛五月,春光明媚,風和日麗,一切生機勃勃讓人覺得人間真乾淨。

明汐走出餐館,戴上墨鏡,等候的司機為她開門,她彎腰上車。

“明總,現在去機場嗎?”

“去吧,不回公司了。”

這個月,星海科創上市,但明汐沒辦法陪梁見铖出席慶祝會了,因為她要奔赴美國談一個月業務。這半年生意太難做,好幾個大單麵臨撤單違約。

明總要親自赴美協談訂單。

做生意遇上難處,比起總結失敗經驗,明汐更喜歡總結成功經驗。

她這幾年成功經驗就是,如果一個公司在業務麵臨困難,就要從業務上挖掘。

全球經濟變差,又不可能每個角落都差。

局勢在前,事在人為。

這一次飛美國時間長,明汐也隻帶歆雨。歆雨已經提早等在機場,兩人都來得很早,距離最後值機辦理流程,還有兩個小時。

時間還算寬裕。

歆雨準備托運前,從行李箱翻出兩個U形環繞枕,洋洋得意說:“明總,你看我們公司這個產品,多適合出差人士,我上週去工廠驗貨,直接拿了兩個過來,特意給你也帶了一個。”

“謝謝……”明汐有些心不在焉。

人坐在候機廳,手放在風衣口袋,裡麵摩挲著楊雨媚給她的小紙條。頓了下,她抬頭對歆雨說:“歆雨,我要去一趟成都,我等會改航班飛成都再飛紐約,你先去,我們後麵碰。”

“明總,你去……成都是有什麼著急事麼?”

“不是著急事,是好奇。”

好奇到,就算不相認,還是很想見一麵。

“……好!”

明汐改了航班,比歆雨起飛得更早。

梁見铖電話聯係不到明汐,隻能打到歆雨這裡,為什麼同一個時間航班,明汐已經關機無法接通,歆雨還沒有上飛機。

歆雨隻能一五一十說:“明總臨時改航班,飛成都了。”

“發生什麼了?”

“我也不知道,我看明總情緒有點低迷,可能要去成都見什麼人。”

“好,我知道了。”梁見铖那邊掛了電話。

他此時,身處香港,握著手機站在聯交所的玻璃幕牆前。

明日,星海科創要就在香港掛牌上市。

從在漢城豪擲上億資本引進最高階生產線,到引入國有資本組建頂尖團隊,現在即將掛牌踏上國際化征途。這些年,梁見铖對星海科創的目標早已超越個人事業。

從中國入世,一直以廉價勞動力成為世界工廠,這樣時代紅利早晚會結束,取代低端製造業,解決低附加值產業依賴,唯有轉向高附加值領域纔是出路。這條路,梁見铖走得比一般外貿出身的老闆早一點,當然不隻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中國製造”到“中國創造”的追求,卻是梁見铖當年從雙洋出來,堅定從商的最終夢想。

在中國商人裡這樣的夢想,當然也不隻屬於梁見铖一個人。

人世浮躁,在這世上當一個利益商人,若沒有一點高尚夢想,即便財富如玫瑰花般美麗,最終也會腐朽潰爛。隻有堅守信仰,才能不負這個最好的時代。

相識多年相愛入心,改了航班奔赴成都的明汐當然知道丈夫梁見铖最高夢想,隻是她沒辦法陪他奔赴香港,因為她也有自己的小宇宙要守護。

但是,在上飛機之後,手機關機之前,明汐給梁見铖發了一條真摯的祝福簡訊——

【梁見铖,我這一生幸運有三。一是生逢時代,不負機遇;二是身體健康,心智健明;三是,能遇上你。

星海作證,我現在的每一次起飛回望來時路,已沒任何漂泊之感。我愛你,更恭喜你,星海科創即將掛牌。從此星海無垠,征途遼闊。

也希望有一天,等我們的夢一一實現了,一起攜手走遍山川湖海。】

梁見铖就是收到這條簡訊,立馬給明汐回了電話,但明汐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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