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肥尾難圈晴日當空，風沙盡斂，午後的陽光暖得恰到好處。
令半躺在廊下的藤椅裡，身子微微後傾，任由陽光漫在衣擺上。
她閉著眼，神色慵慵懶懶，酒葫蘆放在身側，整個人像浸在軟風裡。
小龍安安穩穩趴在她腿上，小腦袋枕著她的膝頭，金尾鬆鬆垂在一旁，半眯著眼，一副快要睡著的模樣。
院子裡安靜，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偶爾有一隻麻雀落在牆頭，叫兩聲，又飛走了。
靜了片刻，令的藍尾輕輕從身側繞了上來，在小龍眼前慢悠悠晃了晃，尾尖泛著淺淡的藍，在陽光下透亮。
“小幺，看好了。”
她聲音輕軟，帶著幾分逗弄。
藍尾在空中緩緩畫了一個圓潤的圈，弧度穩而輕，末了尾尖輕輕一點，碰了碰小龍的鼻尖。
涼絲絲的，帶著令身上的酒氣。
小龍眨了眨眼，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立刻把自己的小金尾舉起來，學著令的樣子，努力在空中畫圈。
可尾巴不聽使喚，歪歪扭扭，一個圈沒畫完，尾尖“啪”地一下戳在自己臉上。
令低低笑了一聲，胸腔輕輕震動。
“再來。”
她放慢動作，藍尾又畫了一遍，慢得清清楚楚。
小龍綳著小臉，認真模仿。
小金尾顫巍巍地繞了一圈，總算畫得有模有樣，可到了收尾時沒穩住，猛地一甩——“啪”，輕輕拍在了令的下巴上。
令被拍得往後一仰，愣了一瞬。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頭看著小龍，小龍也看著她，金尾垂下去了，尾尖搭在凳邊，一動不動，眼睛裡帶著一點心虛。
廊下安靜了半秒，令忽然笑出了聲，不是平日淺淡的笑，是真的被逗樂了，眉眼彎彎，慵懶裡裹著幾分軟意。
笑聲在院子裡盪開，驚起了牆頭那隻剛歇腳的麻雀，藍尾從椅沿垂下來，尾尖輕輕拍著地麵，像在替她鼓掌。
“你這尾巴，力道倒是隨了你大哥。”
小龍趴在她腿上，看著她笑，自己也跟著彎起眼，小金尾怯怯地蹭了蹭她的脖頸，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撒嬌。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一藍一金兩條尾巴輕輕交纏，晃得滿廊溫柔。
——
院門響了。
朔推門進來，一身玄色勁裝，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沙塵。
他站在門口，把鞋底的沙土在門檻上蹭了蹭，抬起頭，看見令和小龍窩在藤椅裡。
小龍一聽見動靜，立刻從令腿上抬起頭，眼睛一亮，小金尾瞬間翹得老高。
“大哥！”
他掙紮著要往下滑，令伸手穩穩托住他的腰，將人放落地。
小龍噠噠地朝朔跑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臉笑。
朔垂眸看著他，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動作不算溫柔，卻格外穩。
“怎麼了？”
小龍立刻把自己的小金尾翹起來，努力想再畫一個圈，可惜一緊張又歪歪扭扭，差點又拍到自己。
令撐著藤椅扶手，懶懶坐直，藍尾繞到臂彎裡，尾尖輕輕一挑。
“教小幺用尾巴畫圈。”
她瞥了朔一眼，笑意淺淺，“力道倒跟兄長一樣，沉得很。”
朔眉峰微挑，看向廊上的令，語氣平淡：“尾巴用不好，是力氣不穩。”
“哦？那大哥教教？”
朔沒推辭，把小龍從腿後麵牽出來，讓他站在自己麵前，小龍仰著臉看他，眼睛一眨一眨的。
朔把自己的劍尾從身後繞過來，尾尖朝上，穩穩噹噹地停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尾巴的勁從腰上來，不要光甩尾巴尖。”
他握住小龍的腰，幫他調整了一下站姿，讓他站穩，重心放低。
“試試。”
小龍深吸一口氣，把金尾舉起來，慢慢地畫了一個圈。
這次畫得不快，尾尖在半空中轉完一圈，輕輕收住，沒有甩出去，沒有戳到自己，就那樣停在身側。
朔點了點頭。
“再來一次，快一點。”
小龍又畫了一次，比方纔快了些，但收尾沒收住，尾巴甩出去，掃到朔的小腿上。
朔沒躲。
“收早了。等尾尖轉到最遠的時候再收，再試。”
小龍又試了一次，這次不快不慢，尾尖轉到最遠的時候輕輕一收，金尾穩穩停住，沒有甩出去，沒有晃。
令靠在藤椅上，歪著頭看他們，藍尾從椅沿垂下來，尾尖點著地，她沒有說話，嘴角彎著。
朔又教了幾次，從畫圈到直線，從直線到點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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