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商氣喘籲籲叫喊道:
「嗬~嗬~小弟,三兩銀子,你現在.......現在.......賣給我,我.....即刻.....即刻給錢。
趙匣也冇再坐地起價,他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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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誠實的,賣給你也可以,不過你得把為什麼突然急著收藥告訴我。」
還不等那商販解釋,後麵突然出現了一隊軍士,為首的是一位虯髯黑臉大漢。
他大喝一聲,叫罵道:
「嘿!你他媽的!
接了差事跑什麼?敢拿李總爺號令尋開心,我看你真是吃擰了!」
那人聞言渾身顫抖,拖著對襟棉袍就往地下一跪磕頭道:
「大人,容我言語。東西在,馬上就可以獻上此物!」
他轉頭渴求一般盯著趙匣說道:
「小弟,東西賣給我吧。我....著急...」
趙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還是趙匣上前一步攤開包裹著的「人蔘」對那虯髯客抱拳說道:
「這位差官,是否在爭奪此物?」
那虯髯大漢眯眼,隨後襬了擺手對那嚇得流汗磕巴的人冷聲道:
「你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客商早嚇得麵色慘白,還是哆哆嗦嗦的說道:
「差....差爺,是我一早便遇到了這位.....這位小哥,他們爺倆正賣這防風,那小哥要的價高,生意就冇成,誰知不一會就遇上了李總爺府上需要這大年份的防風當藥引。
我那時想著李總爺要用,又剛見過,這一著急就....就應了下來,本想買完獻給李總爺,冇想到拖了這會才遇見這小哥......」
他這麼一說,趙匣全明白了。
合著他這是先揭皇榜後看事,管它行不行先答應了再說。
此刻趙匣無論怎麼漫天要價都能賣出這株藥材,不過他卻想的更深一步。
趙匣上前直接將那株防風遞到了客商手上說道:
「好!我賣了!你拿著去交差吧!」
那客商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將那藥材包好向那虯髯大漢遞去。
那人點了點頭說道:
「行了,去府上領賞吧!」
那大漢忽然饒有興致地衝著問了一句。
「你賣他多少錢?」
趙匣回道:
「三兩銀子!」
大漢冷哼一聲說道:
「府上要給他二十兩賞銀,你三兩銀子就賣了,不後悔麼?」
趙匣低頭抱拳沉聲道:
「這位差爺,我雖是個小孩,也知道人無信不立的道理,您冇來前我就應允了他,怎麼能因為他得了高價賞錢就眼紅呢?
況且遼東全賴李總爺鎮守,虜騎纔不敢來犯,若是那時知道是李總爺府上用,我們父子一定雙手奉上!」
那大漢扭頭審視了趙匣一會,忽然說道:
「好小子,還是個懂禮的,今天我心情好,來吧,也帶你父子入府請賞!」
趙匣父子哪裡敢不答應,立即拜謝。就這樣,三人一路來到了李府。
李府宅院果然不凡,趙匣等人冇資格走正門,可這側門也是絲毫不差。
門頭小匾上寫著家宅安寧四個字。內裡被屏風擋住看不清模樣,抬頭則是泛著綠光的琉璃大瓦,真是好不氣派!
門口處兩名健碩的家僕,持刀而立。
那身姿一看就是行伍出身的百戰老兵。
趙匣剛走進宅門,就見庭院深深、迴廊曲折,一時之間竟然看不出這宅子有多大。
宅內丫鬟眾多,僕人更是不計其數。
巡視的護衛也不在少數,這些人神情不苟,銳氣逼人,給趙匣一種好似誤闖了某地軍營一般的感覺。
走到內宅偷瞄幾眼就能感覺到,院牆陰暗處有幾點閃動的目光,果然還有暗哨。
趙匣等三人被引入了李府外院的偏房,過了一會兒,就有僕人拿了兩個十兩的元寶遞給了那客商。
客商伸出雙手顫顫巍巍接過了那錢,口中不斷道謝,那僕人彷彿已是見怪不怪,根本冇搭理這位獻藥客商。
那僕人轉向趙匣說道:
「老爺說要親自賞你,跟我來!」
趙匣一下被點中,心中有些瘙癢,他手上抱拳,心中卻飛快地想著策略。
若是在這能跟李成梁扯上關係,那收穫可就大了!
門外丫鬟將趙匣領到一處臥室外,便走了出去。
趙匣向屋內偷瞄,隻見有一人影盤坐炕上,他頭纏布條,時不時咳嗽幾聲。
那人便是遼東將門之首,九邊第一名將——李成梁。
李成梁坐在大炕上招了招手,門口的護衛就向趙匣說道:
「總爺讓你進去。」
趙匣嚥了咽口水,他心中忐忑,腳步虛浮,總算走進了臥房大門。
趙匣進屋二話不說先跪下叩頭道:
「小人見過李總爺!」
李成梁冇吭聲,隻是點了點頭。
趙匣不知道該說什麼,空氣旋即凝重起來。
又過了好一會,趙匣實在按捺不住稍稍抬頭偷瞄了李成梁一眼。
隻見這李成梁眯著眼睛,眼窩半陷,結合室內昏沉的光線,整張大餅臉上滿是黑影,根本瞧不見具體長相。
趙匣被李成梁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一向靈巧的小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整個人都給鎮住了。
終於,沉悶緊張的氣氛被李成梁打破了。
李成梁開口問道:
「我聽府上人說,你個小娃娃還挺懂道理,今年幾歲了?」
趙匣狠掐了自己一把,強裝鎮定說道:
「八歲」
李成梁向下一瞧,驚異道:
「八歲?個頭不小啊!不錯!知道為什麼見你麼?」
趙匣哪裡知道李成梁什麼意思,隻回道:
「小人愚鈍,還請總爺明示。」
李成梁摸了摸鬍子,輕咳一聲說道:
「你小小年紀竟能如此有禮,還能與府上來人對答如流,是何人教出來的?」
趙匣怎麼也冇想到是這種問題,便回道:
「稟總爺,我自幼便喜歡話本演義故事,有人獲罪充軍,入衛所後常講與我聽,時間長了便能記下。」
李成梁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回答頗為滿意。他沉默了一陣又問道:
「既如此,會寫字麼?」
趙匣隻會寫簡體字,隻能答不會
李成梁語氣一沉,有些失望地說道:
「我從未見過八歲孩子能像你這般對答,如此聰慧還不會寫字,豈不是埋冇人才!
你叫何名?家住何處?是何身份?」
趙匣回道:
「小人名叫趙匣,世襲軍戶,在東寧左屯衛下轄百戶所屯住,距此地大約三十裡。」
李成梁忽然眼前一亮,大聲問道:
「你是軍戶?」
趙匣恭敬答道:
「是」
「雖說朝廷定了製度,但軍戶貧苦我亦知之。不如給你條明路如何!」
趙匣心中大喜,但還是照常回答道:
「全憑總爺安排!」
李成梁大喜道:
「明日你便入府,我找人調教你文武藝,那時學成了也好獻給當今聖上!如那演義話本裡一樣,光耀門楣。
如何?!」
趙匣聽罷,好像一份大禮包砸到了身上,立即磕頭說道:
「多謝總爺看重!絕不負總爺所望!」
李成梁笑了幾聲,擺了擺手說道:
「下去吧,一會府上的人會找你。」
趙匣狠磕了一個頭,躬身退出了這個改變了他和歷史路線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