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示意士兵繼續，幾名士兵手持拳頭大小、表麵有凹槽的鐵球上前，正是香瓜手雷。“這是香瓜手雷，拔掉保險插銷，扔出去三秒便會baozha。”劉養貞演示著拔掉插銷的動作，“無論是巷戰、夜襲，還是對付密集陣型，都好用得很。”
士兵們走到五十步外的木柵欄前，依次拔掉插銷，將手雷擲了出去。“砰砰砰”幾聲連續的baozha，木柵欄瞬間被炸得粉碎，木屑紛飛，地麵炸出一個個淺坑。羅汝纔看得雙眼發紅，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楊公子！這手雷、這飛雷炮、還有那複合弩，俺們羅汝才全要了！多少錢，你開價！”
“俺們也買！”小秦王、常德安等人紛紛附和，個個眼神急切。楊友賢更是直接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錠：“俺先付定金，能不能先給俺們一批，俺們回去正好能用得上！”
我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諸位首領放心，獨立營造這些武器，不是為了獨吞，而是為了讓天下義軍都能擁有的利器。”轉頭看向孫鐵臂：“孫統領，傳令兵工廠，優先給各路義軍備貨。鐵臂複合弩每具十兩銀子，飛雷炮每門二十兩，香瓜手雷每個一百文銀子，價格隻收成本價，絕不加價！”
“啥？”熊文燦瞪大了眼睛，他深知打造這般精良的武器成本不菲，十兩一具複合弩幾乎是虧本售賣。邢祚昌卻瞭然一笑，低聲對熊文燦道：“熊大人，楊公子此舉乃是長遠之計。各路義軍裝備了咱們的武器，實力大增，既能牽製官兵，也能讓襄陽的‘三會’模式更快傳播開來，這可比賺銀子劃算多了。”
羅汝纔等人更是喜出望外，羅汝纔對著我深深一揖：“楊公子這般胸襟，俺羅汝才佩服！從今往後，俺們就跟著襄陽走，你指哪兒，俺們打哪兒！”一丈青也上前一步，抱拳說道：“楊公子放心，這批武器到手，俺們定能橫掃河南清軍，為襄陽分憂！”
孫鐵臂哈哈大笑，拍著羅汝才的肩膀：“這纔對嘛！往後咱們都是一家人，聯手把那些貪官汙吏、藩王世家都消滅，讓天下百姓都能過上襄陽這般好日子！”校軍場上，陽光正好，義軍首領們圍著武器樣品議論紛紛，有的向士兵請教使用方法，有的與獨立營官員商議訂貨數量，氣氛熱烈非凡。
接下來幾天，我就冇有陪同他們了，我已經儘了地主之誼，他們也冇有了統一的行動，有的去義軍學堂聽課，有的出去考察農會、工會、和商會，有的直接找糧商購買糧食，他們大多的精力還是花在購買軍火上，熊文燦看到各路義軍在襄陽花了這麼多錢就很想不通，就問劉養貞道：“劉先生，官兵都發不出餉，這些義軍怎麼這麼有錢？”劉養貞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孫鐵臂在一旁聽到就大笑道：“你們這是酸儒也有不知道的事，他們都是土匪，搶到錢冇地方花就都攢下來了，”熊文燦恍然大悟：“多謝孫統領解惑，”
熊文燦又問道：“楊公子為何對各路義軍這麼好？為何不直接吞併了他們？”孫鐵臂搶著回答：“就他們那點人馬我們根本看不上，還是自己培養的軍隊用起來放心，”我拆穿他道：“不是看不上，是和他們不熟，交情也不夠深，等以後混熟了，我們力量更強大，等他們主動投靠，”熊文燦道：“楊公子現在就隱隱是他們的盟主了，”我連忙搖頭：“熊公千萬不要這麼說，高迎祥剛做盟主冇幾天就死了，我可不想做那個出頭鳥。”
各路義軍在襄陽待了十來天，高高興興地送走了這批財神爺，眼看就是中秋節了，看著大街上拖家帶口購買節禮百姓，心裡有說不出的酸澀，在這個世上和我有血緣關係的人就是侄子、二叔、堂弟、堂妹，我現在流寇的身份也不方便和他們聯絡，然後和我關係最好的就是征南征北，小梅和柔嘉，現在也算是有了穩定的事業，也該把這兩個丫頭接過來，總放在南京也不是事，就算現在派人去接他們過來一起過中秋節也是來不及，想想還是從長計議吧，不過征北在兵工廠，距離襄陽城不過幾十裡，今年一定要把他接過來一起過年，給親兵交代一下就有人辦這事了。
第二天就從兵工廠過來了一夥人，有楊征北，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抱孩子的女子，孩子應該會走路了，蘇夜寒也和他們一起過來，隨同的還有我從遼東帶過來的十名護衛，我和孫鐵臂得到訊息迎出去，他們已經到了府衙外，把他們都安置在後衙，楊征北剛坐下來就衝著孫鐵臂道：“孫大個，看我給你帶來個小侄子，你應該拿點見麵禮吧，”孫鐵臂道：“你以為我也像你那麼小氣，大侄子頭一回見麵，見麵禮當然不能寒酸了，”說著就從懷裡掏出十兩的銀元寶塞到孩子懷裡，這就讓我尷尬了，孫鐵臂都給了見麵禮，我這個關係更近的人更不能少，可我平時身上也不帶錢，花銷都是親兵代付，然後找賬房報銷，讓人難受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讓我大窘，還好我急中生智，對站在我身邊的劉養貞道：“事先冇有準備啊，劉大人，麻煩你幫我預支一個月的薪俸，到街上買一個金鎖，”楊征北連忙阻攔：“師叔，不用破費！”我當然堅持讓劉養貞幫我去辦理這事，要是有個媳婦在，這些人情往來就不用我自己操心了。
有客人到來，在後堂擺了兩桌酒宴，孫鐵臂跑過去和楊征北帶來的十名護衛坐一桌，這十名護衛現在都是護廠隊隊長和副隊長，和孫鐵臂談的很投機，在主桌上陪楊征北和蘇夜寒用餐了是熊文燦、刑祚昌、劉養貞、馬祥麟、周遇吉，楊征北感慨道：“師叔，這和我們一起喝酒的都是朝廷大臣，再過兩年是不是崇禎皇帝都要過來陪我們喝酒，”刑祚昌笑道：“楊小爺，你要是有這個癖好實現起來也不是很難，估計兩三年就可以實現，你要是等不及可以先讓在河邊種地的襄王過來陪你喝酒，”楊征北也笑道：“我還是等幾年讓崇禎皇帝加上你們這些大臣一起喝酒有意思。”這話說的讓熊文燦幾個人都有點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