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晨霧浸寨,竹簍裡的密信香
苗寨的晨霧裹著酸湯魚的香氣漫進吊腳樓時,甑靈正蹲在火塘邊揉糯米粑。她的指尖沾著新采的木薑子油,發間的銀簪隨著動作輕晃,在竹牆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阿靈,”阿茶端著陶碗從灶房出來,碗裡盛著剛熬好的米豆腐,“你昨兒讓阿強去雷公山采的野蔥,我拌了酸辣椒。你嘗嘗?”
甑靈接過碗,咬了口米豆腐,酸辣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她突然頓住——阿強的竹簍裡,除了野蔥,還藏著個用蠟染布包著的小包。
“阿茶姐,”她壓低聲音,“阿強今早去雷公山,是不是帶了什麼?”
阿茶的手一抖,湯勺“當啷”掉進碗裡。她慌忙撿起勺子,眼神往門外飄:“沒……沒啥。就是山路上撿的野果子。”
甑靈盯著她的耳尖——苗家女子說謊時,耳尖會泛紅。她笑著戳穿:“阿茶姐,你耳尖都紅了。是不是象國的人來找你了?”
阿茶的臉“唰”地紅了。她拽著甑靈往屋後走,竹籬笆外的溪水嘩嘩響,山雀在枝頭唱著晨歌。
“昨兒夜裡,寨子西頭的老槐樹上落了隻白鷳鳥。”阿茶從懷裡摸出塊雕著“象”字的青銅令牌,“它腳上綁著這個。我認得,是象國‘玄鳥司’的密令。”
第二節:密令藏鋒,象使暗訪苗家寨
青銅令牌入手冰涼,刻著“玄鳥司”的苗文,背麵是個蝙蝠紋——和陳奇在古道上撿到的引魂石紋路一模一樣。
“玄鳥司是象國王室的暗衛。”甑靈翻出苗家《四夷誌》,“專司對外聯絡。這令牌出現在寨子裡,說明……”她抬頭看向陳奇,“象國的人要見你。”
陳奇正蹲在竹籬笆邊修護脈羅盤,聞言抬頭:“見我?”
“說是有‘鳳眼的訊息’。”甑靈壓低聲音,“我讓阿強跟著白鷳鳥,發現它飛去了後山的‘望月台’。那裡是苗家禁地,連族老都不能隨便進。”
陳奇摸出靈犀羅盤,指標突然轉動。他盯著羅盤上的刻度:“後山的風水脈象……有點怪。”
“怪?”甑靈湊近看,“哪裡怪?”
“地脈生氣被壓著。”陳奇指著羅盤,“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刻意壓製。但壓製的位置……不在望月台,而在更深處。”他頓了頓,“可能在……鳳眼附近。”
第三節:望月台險,象使現身說鳳眼
後山的望月台建在懸崖邊,用青石板鋪成圓形,中間立著塊刻滿苗文的石碑。陳奇和甑靈剛踏上石板,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兩位可是苗家的貴客?”
說話的是個穿玄色錦袍的男人,腰間掛著象國“玄鳥令”,臉上帶著客套的笑。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手裡提著食盒,飄來酸湯魚的香氣——和寨子裡阿茶做的,一模一樣。
“象國玄鳥司的周大人?”甑靈不動聲色,“我們苗家不接待外客。”
周大人笑著遞上食盒:“聽說苗家的酸湯魚是一絕,我特地讓人做了。兩位不妨嘗嘗,就當是……交個朋友。”
陳奇接過食盒,指尖觸到盒底——有塊凸起的小鐵片。他用羅盤一照,鐵片下竟藏著張紙條:“鳳眼將毀,閩苗同禍。三日後,黑水潭見。”
“周大人好雅興。”陳奇笑著將食盒推回去,“隻是我們今日要守寨,改日再敘。”
周大人的笑容僵了僵。他盯著陳奇胸前的靈犀羅盤,突然眯起眼:“這位小哥,可是閩南護脈聯盟的陳奇?”
“是。”陳奇坦然承認,“周大人怎麼知道?”
“久仰大名。”周大人拱了拱手,“其實,我是來談合作的。象國和貴盟一樣,都想護著鳳眼。”
“合作?”甑靈冷笑,“象國去年才和蝠衣教簽了‘地脈共享’協議,要共分鳳眼的好處。周大人莫不是來消遣我們?”
周大人的臉色變了變。他壓低聲音:“那是謠言!象國和蝠衣教隻是……隻是普通的生意往來。實不相瞞,我們國王最近做了個怪夢,夢見鳳眼要塌了,西南的龍脈會亂。所以……”他看向陳奇,“想請陳小哥幫忙,一起去鳳眼看看。”
第四節:竹影藏刀,密會地點現殺機
陳奇和甑靈對視一眼,同時後退半步。
“周大人,鳳眼是苗家的聖物。”陳奇摸出鎮龍印,“我們不會隨便帶外人去。”
周大人突然笑了:“陳小哥何必這麼緊張?我隻是想……”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玄鳥令,眼神變得狠厲,“既然不肯合作,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隨從突然掏出短刀,朝兩人撲來。陳奇旋身用鎮龍印格開刀刃,鎮龍印與短刀相撞,發出刺耳的尖嘯。甑靈則抓起地上的竹片,往隨從的膝蓋上一紮——竹片是用“雷公竹”削的,帶毒,隨從慘叫著摔倒。
“跑!”甑靈拽著陳奇往望月台下鑽。
兩人剛躲進石縫,就聽見周大人的聲音:“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們怎麼會知道鳳眼的事?”陳奇喘著氣,“難道……”
“是象國的內鬼。”甑靈摸出銀簪,“我阿奶說過,玄鳥司裡有個‘雙麵人’,表麵上效忠象國,其實是蝠衣教的臥底。”
陳奇想起那個自稱“父親”的黑影,左眼角的銀杏葉胎記:“會不會……是他?”
第五節:銀魂破陣,竹簍裡的秘密賬
石縫外傳來腳步聲。陳奇摸出靈犀羅盤,指標指向望月台右側的竹林——那裡有塊“地脈眼”,能藏人。
兩人剛鑽進竹林,就看見周大人舉著玄鳥令,對著空氣唸咒:“玄鳥引路,破!”
竹林裡的竹子突然劇烈搖晃,像被風吹過。陳奇感覺胸口發悶,這是“引魂術”的邪術。他咬破舌尖,鮮血濺在鎮龍印上,印身泛起金紅:“破!”
引魂術被破,周大人的咒語戛然而止。他踉蹌著後退,撞在竹簍上——竹簍裡掉出個賬本。
甑靈撿起賬本,翻了兩頁,倒抽一口冷氣:“這是……象國和蝠衣教的交易記錄!他們用錫礦換引魂石,用來破壞鳳眼!”
陳奇接過賬本,看到最後一頁,瞳孔微縮:“三日後,黑水潭。象國使者、蝠衣教大祭司、還有……”他指著名字,“‘雙麵人’周弘。
第六節:月落星沉,心意相通共護寨
後半夜,陳奇和甑靈躲在望月台的石碑後。月光下,周弘的身影出現在黑水潭邊,他懷裡抱著個木匣,匣子裡透出幽綠的光——是引魂石。
“陳大哥,”甑靈摸出銀簪,“你猜,周弘帶的引魂石,是不是和你在古道上撿到的一樣?”
陳奇點頭:“材質、紋路,都像。而且……”他摸出懷裡的引魂石,“這塊石頭背麵的劃痕,和周弘的木匣,能拚成個‘滅’字。”
“滅鳳眼?”甑靈的手攥緊銀簪,“不行,我們得阻止他!”
陳奇剛要動,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他指著潭邊的蘆葦叢——那裡有個熟悉的身影,是阿強。
阿強朝他們比了個手勢,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陳奇會意,摸出靈犀羅盤,指標指向蘆葦叢——裡麵有塊“聽風石”,能放大聲音。
兩人湊過去,聽見阿強的聲音:“周大人,象國的船已經在黑水河下了錨。三日後卯時,會來接您和引魂石。”
“知道了。”周弘的聲音裡帶著笑,“告訴你們國王,鳳眼的‘鳳血石’,夠換十船錫礦。等鳳眼塌了,西南的龍脈亂了,象國的軍隊……”他頓了頓,“自然能長驅直入。”
陳奇和甑靈對視一眼,同時握緊手裡的法器。
“阿靈,”陳奇輕聲說,“等會兒我去引開周弘,你去黑水潭,把賬本交給阿茶。”
“不。”甑靈抓住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你是閩南的護脈師,我是苗家的銀魂女。我們要……一起護著鳳眼。”
月光下,兩人的手緊緊相握。遠處傳來夜鳥的啼鳴,黑水潭的蘆葦沙沙作響,像在應和他們的誓言。
而在蘆葦叢深處,阿強摸了摸懷裡的聽風石,對著山坳裡的苗寨吹了聲口哨——那是苗家“備戰”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