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麵具之後,誰還能認識我?”
隻比妹妹小月高一點點。
就是五六歲小孩的身高。
而且,沒有絲毫難受的感覺,就像生來如此。
李信腦中靈光一閃,“如果以這種體型,再重新觀想哪吒三太子,會出現什麽情況?”
很快他就知道了。
隨著熱流激蕩全身,【體質】和【敏捷】發生變化。
臨時體質變成19.5,臨時敏捷變成40.
身體縮骨收筋竟然一瞬間崩散,變成了原有大小。
果然不能鑽空子。
這畢竟不是我本來掌握的能力,還是得靠扮演法消化了秘技,才能化為本身具有的本事。
“不過,也夠用了。”
有著【輕靈】加持,40點的【敏捷】在身。
李信感覺自己就像一股輕煙般,在屋內呼嘯來去……
上桌下桌,從牆壁走動,倒立在屋頂上,走了三四步。
一個倒翻,旋身而下。
快捷靈敏至極。
“那天看到師父演武,好像也沒這麽快。
他是八卦名家,號稱宗師級別的高手,速度比我如今都要慢了一些。
大概能判定得出,達到剛柔合一境界的化勁宗師級別,敏捷也不過就是三十多點。”
“當然,不排除他全力爆發之時,可能會更快一些。
但最多也就四十多點,不能再多了。”
“這麽說來,我在啟用【三太子神意圖】之後,臨時【敏捷】已經基本上追上了這種頂級名家。
而且,還是以身法出眾的拳術高手……”
想到這裏,李信幾乎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行了,這並不是你自身本事,而是催眠自己,臨時爆發,是十分鍾英雄。
真的激烈交鋒,可能還不能達到十分鍾,最多七八分鍾。”
自我告誡,當頭潑自己一瓢冷水之後,李信才壓下自己膨脹的心思。
道路還很遙遠,敵人還很強大,且行且練且看。
……
清晨起來。
李信沒有出去院子。
隻是開啟窗戶,在寬闊的主臥裏,練著六十四步和遊身掌法。
這門拳術得了真髓之後。
每一次練習,都有新的理解。
隨著氣血執行,有一股勁道緩緩生成,貫通全身四肢百骸。
能感覺到,骨骼在一點點變得強壯,筋膜一次次拉伸收縮。
“鍛骨易筋,就是在天長日久的習練之下,一點點的改易身體。當然,這個時間可能會很長。
難怪俗語有雲,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拳不離手,曲不離口。
每天苦練,體魄會進化,一旦停下來,功夫會退步。”
“如果是外煉功法,還需要配合外部擊打,進行對抗性訓練。
讓身體一次次的損傷再恢複,破而後立。
但我並不需要如此……
隻要啟用【二郎真君神意圖】,在筋骨如意的狀態下修習拳法,就能重鑄筋腱骨骼與皮肉,無數次進行【破而後立】的重塑。”
花了一個小時的正常修練拳術,再用十分鍾練習極限觀想拳術。
李信全身火燙,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廢氣。
隻覺身體上下,痛快淋漓;精神如洗,內外通透。
除了肚子嘰裏咕嚕鳴叫,沒有一處不舒服。
“以後早上也得多多準備肉食,這個省不得,大哥小妹紅袖他們,也要補補身體。”
“至於養元壯血藥物,可以請托飛燕師姐。
她有購買渠道……
雖然藥價較貴,但是,想要快速提升體魄,修練出強橫勁道,這個也省不得。”
“如此奢侈的消費,到時大哥又會嘀咕。”
李信洗了把臉,刷了牙,心裏想著大哥反應,耳邊就聽到呼聲。
“二弟,起來了沒?”
開啟門,就見李誠戴著白色高帽,身著廚師服。
一邊搓著手,臉色微微脹紅,探頭望來。
“起來了,剛剛在練拳,大哥你也不用開攤這麽早的。
如今既已煉出勁道,正是突飛猛進時候,多花點時間練習。”
以李誠的性格和腦子,從小練到大的戳腳功,其實更適合他。
以前是沒有名師指導,現如今,自己在旁提點著,把所有練錯的地方一一糾正。
他的進境其實也不錯。
但問題是,也許是以前的日子苦慣了。
這時候有了掙錢門路,能開攤每天掙個二三兩銀子,他簡直有些鑽到錢眼裏去。
熬湯揉麵的熱情,比起練腿還要上心。
“放心啦二弟,這腿法我練了八年,已經融入到骨子裏,不會落下每日功課的。
倒是外麵都已傳遍,昨晚【哪吒三太子】又出現了。
而且,這一次是大手筆,不但挑了慶字號的元豐酒樓,還把銀鉤賭坊殺了個血流成河。”
李誠壓低聲音說著話,一邊偷偷觀察李信的臉色。
一雙粗眉毛跳來跳去的,像是要飛起來。
“還有這事,那敢情好。慶字號不幹人事,終於有大俠級別的人物看不過眼,要對他們動手。”李信咦了一聲,詫異說道。
“不是你?”
李誠撓了撓頭,眼神茫然。
“不是。”
李信搖頭。
“騙鬼呢?”
看著李信嘴角若有若無的笑容,李誠恍然大悟,咧開嘴傻笑:“都說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
“二哥最厲害了。”
小月蹬蹬蹬跑了過來。
小短腿邁得飛快,左手捧著一碗肉湯,裏麵的羊雜幾乎到了碗沿;右手則是端著一個小竹籃,堆滿了熱氣騰騰的大饅頭。
她的身後,跟著莊紅袖。
大姑娘嘴角掛著盈盈淺笑,手裏也捧著肉粥,還有四根油條。
“知道你餓了,小月非得搶著來送飯。”莊紅袖笑道。
“唉唷,還是小月最懂得心疼人,來,香一個。”
李信嘬起嘴巴,在小月臉上貼了貼,逗得小丫頭咯咯笑起來。
“二哥,我今天早上吃了四個饅頭,還吃了兩碗湯。好飽,以前都沒吃這麽飽……”
小月樂意分享她每天的點點滴滴,這些天,她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
“以後隨時有得吃,不用一餐就吃撐著。”
李信目光柔和,摸了摸小丫頭那稍稍有了水色的枯發,咱們再不用過苦日子了。
當下,幾人移到院中石桌旁,一起又吃了些早餐。
主要是李信在吃。
他現在餓得很快。
胃裏麵像是有個無底洞,東西一吃進去就消化完了。
每天的補藥還是不能停……
這麽練下去,修為進境雖然極快,消耗也極大。
把最後一個饅頭塞嘴裏,咬了兩口吞下,一口把肉粥喝光。
抹幹淨嘴,李信才問道:
“那兩人來了嗎?”
莊紅袖點頭:“來了有一會,我安排他們在店鋪,先吃點東西。
隻不過,那個叫王小虎的孩子右腿骨折,身上也有一些舊傷,不治恐怕不行。”
“讓他們洗浴換衣,你去迴春堂請楊大夫過來看看。”
“好的,少爺。”
莊紅袖連忙應道。
李信點頭,又道:“我這裏……”
話說到一半,他就抬起頭,就看到門口進來一人,身著練功勁裝。
來人十五六歲,圓頭胖臉,身形彪壯。
正是當日在火神廟武場,被李信勾了個馬趴,把鼻子都摔出血的那位。
不過,這位誌禮師弟性格倒是不錯,並沒有記仇。
等到自己拜師程三爺之後,他就跟在後麵,一口一個師兄,態度十分友好。
這時過來跑腿。
應該是昨晚的事情傳開了。
就連大哥守在店鋪,都已經聽說慶字號兩個據點被滅的事,師父畢竟是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訊息靈通得很,他不可能不知道。
“曾師弟,師父說什麽了?”
“是飛燕師姐,說你若是得閑,盡快過去一趟。”
“好,大哥,你帶曾師弟去店裏吃點東西。我去師父那一趟,中午如果沒迴,就不要等。”
李信看了眼莊紅袖,輕輕點頭,表示沒事。
他抱了抱小月丫頭。
就出了門。
……
匆匆來到程家。
一進門,就見到師父背著身子站在院子盡頭。
身影略顯蕭瑟。
長袍隨風輕輕鼓蕩。
身旁程飛燕師姐,看向自己的眼神似笑非笑,也不懂得打個暗號。
肯定是故意的。
“師父,師姐。”
李信連忙問好。
“聽說你槍法很好,來瞄準,朝我背部開槍。”
程元華的嗓音溫潤清朗,聽不出喜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