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津門暗刃 第87章 敵機再襲燃烽火 軍民同心築防線
夕陽的餘暉還沒完全沉下山頭，日軍飛機的轟鳴聲就像烏雲般壓了過來。江豚攥著裝有“龍印”的包裹，跟著隊伍在雪地裡狂奔，胸口的傷口被冷風一吹，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陳小滿跑在他身邊，時不時伸手扶他一把，兩人的棉鞋早就被雪水浸透，踩在結冰的路麵上“咯吱”作響，稍不注意就會打滑。
“江隊長，前麵就是根據地的山口了！”蘇曉棠指著遠處的黑影大喊，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山口處隱約有戰士在揮手，那是根據地的哨兵。可還沒等他們鬆口氣，天空中就傳來“咻咻”的尖嘯——日軍飛機開始投彈了。
“快臥倒！”江豚一把將陳小滿按在雪地裡，自己也跟著撲了下去。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一顆炸彈落在離他們不到十米遠的地方，積雪被炸得飛濺起來，落在身上又冷又沉。江豚抬起頭，看到山口的哨兵被炸飛，原本用來警戒的木屋也燃起了大火。
“該死的！”江豚咬牙咒罵一聲，拉起陳小滿繼續往前跑。此時，根據地的防空警報已經拉響，尖銳的聲音在山穀裡回蕩。戰士們扶著老百姓，朝著防空洞的方向跑去，到處都是哭喊聲和爆炸聲，原本平靜的根據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江隊長！你們可算回來了！”王隊長帶著幾個戰士跑過來，臉上滿是焦急，“日軍飛機已經炸了半個時辰了，倉庫和醫務室都被炸塌了，還有十幾個老百姓受傷了！”
江豚點了點頭，把“龍印”交給王隊長：“立刻把‘龍印’送到地下倉庫的密室裡，派重兵把守，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通知李營長，讓他帶領援兵在根據地外圍佈防，日軍飛機轟炸後，肯定會派地麵部隊進攻！”
王隊長接過包裹，立刻轉身去執行命令。江豚則跟著蘇曉棠，朝著防空洞的方向跑去。防空洞裡擠滿了老百姓和受傷的戰士，煤油燈的光忽明忽暗，映著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李大叔的遺體還停放在防空洞的角落裡，蓋著一塊白布，旁邊放著他生前用的砍刀，刀身上還沾著日軍的血。
“江隊長，你回來了！”一個受傷的戰士看到江豚，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江豚按住。
“好好躺著，彆亂動。”江豚蹲下來，檢視戰士的傷口，“醫護員呢？怎麼不給戰士們換藥？”
“醫護員都去搶救重傷員了，藥品也不夠了，剛才飛機轟炸，醫務室裡的藥品大部分都被炸沒了。”一個老百姓說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江豚心裡一沉，剛從日軍醫院拿來的藥品，竟然這麼快就沒了。他站起身，朝著防空洞外走去：“曉棠，你在這裡照顧受傷的戰士和老百姓，我去看看外圍的佈防情況。”
蘇曉棠點了點頭：“你小心點，外麵還在轟炸。”
江豚走出防空洞，外麵的爆炸聲已經小了很多，日軍飛機正在朝著縣城的方向飛去。他朝著根據地的外圍跑去，一路上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和燃燒的木頭，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味道。李營長正帶領戰士們在根據地的外圍挖掘戰壕，看到江豚過來，立刻走了過來。
“江隊長，你沒事吧？”李營長問道，臉上滿是擔憂。
“我沒事。”江豚搖了搖頭，指著遠處的公路，“日軍飛機已經撤退了，地麵部隊肯定很快就會過來。咱們的戰壕挖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準備好應對日軍的坦克？”
李營長歎了口氣：“戰壕已經挖得差不多了，但是對付坦克的武器太少了，之前用的‘石炮’在飛機轟炸時被炸毀了不少，剩下的也不夠用。而且，咱們的彈藥也不多了，剛才和日軍的戰鬥消耗了很多，援兵帶來的彈藥也隻夠支撐一次戰鬥。”
江豚皺了皺眉，心裡盤算著應對之策。日軍的地麵部隊肯定會帶著坦克過來，沒有足夠的武器對付坦克，根據地的防線很快就會被攻破。他突然想起李大叔留下的陷阱圖紙，裡麵有很多對付野獸的辦法，或許可以用來對付日軍的坦克。
“李營長，你有沒有見過用木頭和石頭做的陷阱？”江豚問道。
李營長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見過，怎麼了？”
“李大叔生前留下了一張陷阱圖紙，裡麵有很多對付野獸的辦法，或許可以用來對付日軍的坦克。”江豚說道，“你立刻派幾個戰士去我之前住的屋子，把桌子抽屜裡的那張圖紙拿過來，咱們看看能不能用。”
李營長點了點頭，立刻派了兩個戰士去拿圖紙。江豚則繼續檢視外圍的佈防情況，他發現根據地的外圍有一條小河，冬天河麵結了冰，日軍的坦克可以從冰麵上過來。他立刻讓戰士們在冰麵上鑿洞，然後在洞裡放上炸藥，隻要日軍的坦克從冰麵上過來，就可以引爆炸藥，炸毀坦克。
沒過多久，戰士們就把李大叔留下的陷阱圖紙拿了過來。江豚開啟圖紙，上麵畫著很多陷阱的樣式，有落石陷阱、絆馬索陷阱，還有用木頭和石頭做的“石炮”陷阱。江豚指著圖紙上的“石炮”陷阱，對李營長說道：“你看這個‘石炮’陷阱，用粗木頭做支架，上麵綁上大石頭，再用繩子固定。等日軍的坦克過來，就砍斷繩子，讓大石頭砸在坦克上，雖然不一定能把坦克砸壞，但肯定能把坦克的履帶砸斷，讓坦克動彈不得。”
李營長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咱們現在就組織戰士們製作‘石炮’陷阱，在日軍過來的必經之路上佈置，一定能給日軍一個驚喜！”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戰士們分成兩隊，一隊負責製作“石炮”陷阱，一隊負責在冰麵上鑿洞放炸藥。老百姓們也紛紛從防空洞裡出來，有的幫忙搬運木頭和石頭，有的幫忙挖掘戰壕，原本慌亂的根據地，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江豚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隻要軍民同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他走到一個正在搬運木頭的老百姓身邊，接過木頭，說道：“老鄉，辛苦了，歇會兒再搬吧。”
老百姓笑了笑，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江隊長，不辛苦！隻要能把小鬼子趕出去，咱們再辛苦也值得！我兒子之前在戰場上犧牲了，我要替他報仇，把小鬼子趕出中國！”
江豚心裡一酸，拍了拍老百姓的肩膀：“放心吧，老鄉，咱們一定會把小鬼子趕出去，為犧牲的同誌報仇！”
就在這時，遠處的公路上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江豚朝著公路的方向望去，隻見一串黑影正朝著根據地的方向駛來，越來越近——是日軍的地麵部隊！前麵有三輛坦克，後麵跟著十幾輛卡車，卡車上載著日軍士兵和物資，還有幾輛裝甲車，車頂上的重機槍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日軍來了！”江豚大喊一聲，“所有人立刻進入戰鬥位置！準備戰鬥！”
戰士們和老百姓們立刻行動起來，紛紛進入戰壕，拿起武器，做好戰鬥準備。李營長帶領一隊戰士，守在冰麵附近，手裡拿著引爆器，隨時準備引爆炸藥。江豚則帶領另一隊戰士，守在“石炮”陷阱旁邊，手裡拿著砍刀，準備砍斷固定“石炮”的繩子。
日軍的隊伍慢慢靠近根據地的外圍，前麵的三輛坦克率先衝上冰麵。李營長緊緊盯著坦克，等坦克走到冰麵中間的時候，大喊一聲：“引爆！”然後按下了引爆器。“轟隆！”一聲巨響，冰麵突然塌陷，前麵的兩輛坦克掉進了冰洞裡，很快就被河水淹沒，隻剩下坦克的炮塔露在外麵。
後麵的第三輛坦克嚇得立刻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前開。卡車裡的日軍士兵紛紛跳下來，舉著槍朝著根據地的方向射擊。戰士們立刻還擊，子彈像雨點一樣朝著日軍士兵飛去。日軍的重機槍也開始射擊，子彈“嗖嗖”地打在戰壕上，濺起一片雪沫。
江豚看著日軍士兵越來越近，大喊一聲：“放‘石炮’！”然後舉起砍刀，朝著固定“石炮”的繩子砍去。“哢嚓！”繩子被砍斷，懸崖上的大石頭“轟隆隆”地滾了下去，正好砸在第三輛坦克的炮塔上。“哐當！”一聲巨響，坦克的炮塔被砸歪，裡麵的日軍士兵發出一聲慘叫，再也沒了動靜。
後麵的日軍士兵看到三輛坦克都被摧毀，頓時亂了陣腳。江豚抓住這個機會，大喊一聲：“衝啊！”然後從戰壕裡跳出來，舉著砍刀朝著日軍士兵衝去。戰士們也紛紛跳出來，跟著江豚一起衝鋒。老百姓們也拿著鋤頭和鐮刀，跟在戰士們後麵，朝著日軍士兵衝去。
日軍士兵們雖然人多，但看到根據地的軍民一起衝鋒，嚇得紛紛後退。江豚帶領戰士們左衝右突，很快就殺到了第一輛卡車旁邊。卡車上麵載著日軍的彈藥，江豚朝著卡車的油箱砍了一刀，油箱被砍破，汽油流了出來。他掏出火柴，點燃後扔在汽油上，“轟隆！”一聲，卡車爆炸了，裡麵的日軍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
就在這時，遠處的公路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江豚朝著公路的方向望去，隻見一隊騎兵正朝著根據地的方向跑來，旗幟上的“八路軍”三個字在夕陽下格外醒目——是八路軍的增援部隊！
“是增援部隊！咱們的增援部隊到了！”江豚興奮地大喊。
日軍士兵看到八路軍的增援部隊，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扔下武器，朝著縣城的方向逃跑。江豚帶領戰士們和增援部隊一起，朝著日軍士兵追去，一路上殺聲震天。
戰鬥終於結束了。根據地的軍民們歡呼雀躍，互相擁抱在一起。江豚站在戰場上，看著眼前的勝利，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是他知道，這隻是一場小勝利，日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還有更艱巨的戰鬥在等著他們。
就在這時，一個戰士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對江豚和李營長說道：“江隊長，李營長，不好了！地下倉庫的密室被人開啟了，‘龍印’不見了！”
江豚和李營長大吃一驚，立刻朝著地下倉庫的方向跑去。地下倉庫的密室門口，幾個守衛的戰士倒在地上，已經沒了呼吸。密室的門被開啟，裡麵空蕩蕩的，裝著“龍印”的包裹不見了蹤影。
“怎麼回事？！”江豚抓住一個倖存的戰士，大聲問道，“不是讓你們重兵把守嗎？怎麼會讓彆人把‘龍印’偷走了？”
那個戰士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剛才……剛才來了一個人，穿著咱們八路軍的衣服，說是李營長派來檢查密室安全的。我們沒多想，就讓他進來了。沒想到他突然動手，殺了守衛的戰士，然後搶走了‘龍印’，朝著根據地後麵的山林跑去了！”
“他長什麼樣子？”蘇曉棠問道，她也跟著跑了過來，臉上滿是焦急。
“他臉上蒙著布，看不清樣子，但是他的左手少了一根手指，跑的時候，右腿好像有點瘸。”戰士回憶道。
江豚心裡一沉，一個名字浮現在他腦海裡——黑田！上次在縣城的日軍司令部，他和黑田打鬥的時候，看到黑田的左手少了一根手指，右腿也被他砍了一刀，跑的時候肯定會瘸！
“是黑田！”江豚咬牙切齒地說道，“他肯定是趁著剛才戰鬥混亂的時候，混進了根據地，偷走了‘龍印’！快！派戰士們去山林裡搜查，一定要把‘龍印’追回來！”
李營長立刻下令，帶領戰士們朝著根據地後麵的山林跑去。江豚也想跟著去，卻被蘇曉棠拉住：“你的傷勢還沒好，不能去！我跟他們一起去，一定會把‘龍印’追回來的！”
江豚看著蘇曉棠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黑田，彆硬拚，等援兵到了再說！”
蘇曉棠點了點頭，跟著李營長和戰士們，朝著山林的方向跑去。江豚站在地下倉庫的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擔憂。他知道，黑田偷走了“龍印”，肯定會儘快把“龍印”交給日軍的指揮官，一旦日軍拿到“龍印”，就能聯係上那些還在觀望的漢奸勢力，對抗日事業造成巨大的打擊。
就在這時，王隊長匆匆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江隊長，我們在密室門口的地上發現了這個紙條，上麵好像是黑田留下的！”
江豚接過紙條，開啟一看，上麵用日語寫著：“江豚，‘龍印’我拿走了。三天後，我在津門碼頭等你，咱們做個了斷。如果你不來，我就把‘龍印’交給日軍的最高指揮官，讓你們永遠也拿不回來！記住，隻能你一個人來，如果你敢帶其他人來，後果你知道！”
江豚把紙條捏成一團，眼裡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黑田這是在給他下戰書，津門碼頭肯定布滿了陷阱，他一個人去，無異於送死。但是，如果他不去，“龍印”就會落入日軍手裡，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江隊長，你不能去！這明顯是黑田的陷阱！”王隊長說道，“咱們可以派戰士們悄悄潛入津門，在碼頭周圍佈防，等黑田出現，就把他包圍起來，奪回‘龍印’！”
江豚搖了搖頭：“黑田很狡猾，他肯定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津門碼頭肯定守衛森嚴，派戰士們去，隻會白白犧牲。而且，黑田隻讓我一個人去，如果我不去，他真的會把‘龍印’交給日軍。我必須去！”
就在江豚下定決心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他抬頭一看，是陳小滿帶著幾個戰士回來了，他們的臉上帶著疲憊的神色：“江隊長，不好了！我們在山林裡發現了日軍的蹤跡，他們好像在接應黑田，人數很多，而且還帶著重武器，咱們的戰士根本不是對手！蘇姐他們……好像被日軍包圍了！”
江豚臉色大變，他知道，現在情況更加危急了。蘇曉棠他們被圍，黑田在津門碼頭等著他，兩邊都是生死關。他該如何選擇？是去救蘇曉棠，還是去津門碼頭找黑田奪回“龍印”？
江豚站在原地，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他知道，他必須做出選擇，而且這個選擇，可能會決定抗日事業的成敗，決定很多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