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津門暗刃 第86章 難抉擇赴險地 山林突圍遇奇兵
江豚的手指死死摳著倉庫門框的木刺，粗糙的木頭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陳小滿帶來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砸進他心裡——蘇曉棠被圍，黑田持印待價而沽，兩邊都是生死關，偏生他現在連站直都要靠人扶，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江隊長，咱們先去救蘇姐吧！”陳小滿急得直跺腳，手裡的步槍攥得咯咯響，“日軍雖然人多，但咱們有八路軍援兵，拚一拚說不定能把蘇姐救出來！‘龍印’的事……等救了人再想辦法！”
王隊長也跟著勸：“小滿說得對，人在才能圖後事。黑田拿‘龍印’無非是想引你上鉤，咱們先把蘇同誌他們救回來，再合計怎麼端了日軍司令部。你現在去縣城，就是羊入虎口！”
江豚閉了閉眼，腦海裡閃過蘇曉棠在防空洞外替他擋子彈的模樣，又想起“龍印”上複雜的紋路——那是聯係華北二十多個抗日武裝的金鑰，一旦落入日軍手裡，多少同誌的心血都會白費。他猛地睜開眼，眼神裡的猶豫被決絕取代：“王隊長，你立刻帶領所有能戰鬥的戰士，加上李營長的援兵，去山林裡救曉棠他們。告訴曉棠，我一定會把‘龍印’帶回來，讓她務必撐到你們趕到。”
“那你呢？”王隊長急了，上前一步想拉住他。
“我去縣城。”江豚推開他的手，從腰間解下那把跟著他多年的砍刀，又把僅剩的三枚手榴彈彆在腰上，“黑田要的是我，我去了，他至少會暫時穩住‘龍印’，不會立刻交給日軍。你們救了曉棠後，不用來縣城接應我，立刻回根據地加固防禦——日軍沒拿到‘龍印’，肯定會瘋狂反撲。”
“不行！我跟你去！”陳小滿突然抓住江豚的胳膊，眼裡滿是倔強，“上次在李家鎮是你救了我，這次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送死！我熟悉縣城的路，還能幫你打掩護！”
江豚看著陳小滿堅定的眼神，想起這孩子每次戰鬥都衝在前麵，卻從沒想過退縮。他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好，你跟我去。但記住，到了縣城，一切聽我指揮，不許擅自行動。”
兩人不敢耽誤，換上之前那套老百姓的衣服，又在臉上抹了些鍋灰，裝作是逃難的農戶，朝著縣城方向走。路上的積雪被踩得結實，凍成了冰殼，江豚的腳踝還沒好利索，走一步就踉蹌一下，陳小滿趕緊扶著他，放慢了腳步。
“江隊長，你的腳沒事吧？要不咱們歇會兒？”陳小滿看著他額頭上的冷汗，心疼地問道。
江豚搖了搖頭，喘著氣說：“不能歇，曉棠他們還在等著援兵，咱們得儘快拿到‘龍印’，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兩人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遠遠看到縣城的城牆。城門口的崗哨比上次更嚴了，不僅有日軍士兵，還有十幾個“暗影”成員，一個個穿著黑色衣服，手裡拿著短槍，眼神警惕地盯著進出的人。
“江隊長，‘暗影’的人也在，咱們怎麼進去？”陳小滿壓低聲音，緊張地問道。
江豚眯起眼睛，觀察著崗哨的佈局——日軍士兵在前麵搜身，“暗影”成員在後麵盯著，形成了兩道防線。他注意到，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有一輛日軍的補給車從城外進來，車上裝著糧食和彈藥，守衛隻會簡單檢查一下就放行。
“等會兒補給車過來，咱們就混在車夫後麵，假裝是幫忙推車的，趁機進去。”江豚小聲說道，“你先去旁邊的草堆裡躲著，我去跟車夫搭話，等我訊號，你再出來。”
陳小滿點了點頭，鑽進旁邊的草堆裡。江豚則朝著路邊的一個車夫走去，那車夫正坐在地上抽煙，看起來很疲憊。
“老鄉，辛苦了。”江豚遞過去一支煙，臉上堆著笑容，“我跟我兄弟是逃難的，想進城找點活乾，沒想到崗哨這麼嚴，進不去。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們跟您一起進去，幫您推車，不要工錢。”
車夫看了江豚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腳，皺了皺眉：“你們這模樣，不像乾活的，倒像抗日分子。我可不敢帶你進去，要是被日軍發現了，我小命都沒了。”
江豚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塊銀元，塞到車夫手裡：“老鄉，這是一點心意，您就幫幫忙。我們真不是抗日分子，就是想進城混口飯吃。”
車夫掂了掂銀元，眼睛亮了亮。他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行，算你們運氣好。等會兒補給車過來，你們就跟在我後麵，彆說話，也彆到處看，進去後你們就自己走，彆連累我。”
江豚連忙道謝。沒過多久，一輛補給車朝著崗哨駛來。車夫立刻站起來，朝著江豚使了個眼色，然後推著車朝著崗哨走去。江豚朝著草堆裡的陳小滿打了個手勢，陳小滿立刻跑出來，跟在江豚後麵，假裝幫忙推車。
崗哨的日軍士兵簡單檢查了一下補給車，又看了看江豚和陳小滿，沒發現什麼異常，就放他們進去了。兩人跟著車夫進了城，剛走沒幾步，就聽到後麵傳來“站住”的聲音——是一個“暗影”成員，正盯著江豚的腳看。
“你的腳，怎麼回事？”那“暗影”成員走過來，手裡的短槍微微抬起，眼神裡滿是懷疑。
江豚心裡一緊，連忙裝作害怕的樣子，低下頭說：“太君，我……我之前逃難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腳崴了。”
那“暗影”成員皺了皺眉，剛想再問，突然聽到前麵傳來一陣騷動。一個日軍士兵跑過來，大喊：“快！司令部那邊出事了，黑田大人讓你們立刻過去！”
“暗影”成員臉色一變，沒再追究江豚，轉身朝著司令部的方向跑去。江豚和陳小滿鬆了口氣，連忙鑽進旁邊的小巷子裡，朝著日軍司令部的方向走去。
日軍司令部在縣城的中心，是一座兩層的小樓，周圍有日軍士兵和“暗影”成員守衛，戒備森嚴。江豚和陳小滿躲在對麵的一個茶館裡，觀察著司令部的佈局——正門有四個日軍士兵和兩個“暗影”成員守衛，側門有兩個日軍士兵守衛，後麵是一個小院，院牆上拉著鐵絲網。
“江隊長，司令部守衛太嚴了，咱們根本進不去。怎麼辦？”陳小滿著急地問道。
江豚喝了口茶，眼睛緊緊盯著司令部的正門。他注意到，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有一個送水的夥計推著水車進去，守衛隻會檢查一下水車，就放他進去。
“有了。”江豚眼睛一亮，“等會兒送水的夥計過來，咱們就把他打暈，換上他的衣服，推著水車進去。”
陳小滿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
兩人在茶館裡等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看到一個送水的夥計推著水車朝著司令部走去。江豚和陳小滿立刻跟上去，趁著周圍沒人，從後麵把夥計打暈，拖到小巷子裡，換上他的衣服，然後推著水車朝著司令部的正門走去。
“站住！檢查！”正門的日軍士兵攔住他們，用槍指著水車。
江豚裝作害怕的樣子，連忙說道：“太君，是送水的，黑田大人等著用水呢。”
日軍士兵檢查了一下水車，沒發現什麼異常，就放他們進去了。兩人推著水車，走進司令部的院子裡。院子裡很安靜，隻有幾個日軍士兵在來回走動。江豚朝著陳小滿使了個眼色，陳小滿立刻會意，假裝整理水車，吸引日軍士兵的注意力，江豚則趁機朝著小樓的門口走去。
小樓的門口有兩個“暗影”成員守衛，看到江豚過來，立刻攔住他：“站住！你是誰？乾什麼的？”
江豚壓低聲音，模仿著黑田的語氣說道：“我是黑田大人的手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向黑田大人彙報。”
那兩個“暗影”成員對視一眼，有些猶豫。就在這時，小樓裡傳來黑田的聲音：“讓他進來。”
兩個“暗影”成員讓開道路，江豚走進小樓裡。小樓裡很暗，走廊兩旁的房間都關著門。江豚沿著走廊，朝著黑田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走到走廊的儘頭，是一間大辦公室，黑田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一個包裹——正是裝著“龍印”的包裹！
“江豚，你果然來了。”黑田抬起頭，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江豚握緊手裡的砍刀，眼神警惕地盯著黑田：“黑田，把‘龍印’交出來！否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黑田笑了笑，把包裹放在桌子上：“‘龍印’就在這裡，想要的話，就過來拿。不過，你得先打贏我。”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站了起來，眼神裡滿是殺氣。
江豚深吸一口氣，舉起砍刀，朝著黑田衝過去。黑田也不甘示弱，拿著匕首迎了上來。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黑田的匕首很鋒利，招招致命；江豚的砍刀也很勇猛，每一刀都朝著黑田的要害砍去。
打了約莫半個時辰，兩人都累得氣喘籲籲。江豚的胸口傷口被牽動，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黑田的肩膀也被江豚砍了一刀，鮮血直流。
“江豚，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放棄吧。”黑田喘著氣說道，“隻要你投降，我可以在日軍指揮官麵前替你求情，讓你活下去。”
“休想！”江豚大喊一聲，再次朝著黑田衝過去。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槍聲，還有日軍的喊叫聲。黑田臉色一變，朝著窗外望去——隻見院子裡衝進一群穿著八路軍服裝的戰士，正朝著小樓的方向跑來！
“是援兵！”江豚心裡一喜，趁機朝著黑田砍去。黑田躲閃不及，被砍中了胳膊，匕首掉在了地上。江豚一把抓住黑田的衣領，將他按在桌子上，然後拿起桌子上的包裹，開啟一看，裡麵果然是“龍印”！
“黑田，你的死期到了！”江豚舉起砍刀，想要朝著黑田砍下去。就在這時，黑田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枚手榴彈，拉開引線，朝著江豚扔過去。江豚嚇得趕緊躲閃，手榴彈落在地上，“轟隆”一聲，辦公室的窗戶被炸毀，煙塵彌漫。
黑田趁機推開江豚，朝著外麵跑去。江豚立刻追上去，剛跑出辦公室，就看到陳小滿帶著幾個八路軍戰士跑了過來。“江隊長，你沒事吧？‘龍印’拿到了嗎？”陳小滿著急地問道。
“拿到了！黑田跑了，快追！”江豚說道。
眾人立刻朝著黑田逃跑的方向追去。黑田朝著司令部的後門跑去，那裡有一輛摩托車，他跳上摩托車，發動引擎，朝著城外的方向駛去。江豚和陳小滿也跳上一輛日軍的摩托車，跟在後麵追。
摩托車在縣城的街道上飛馳，兩邊的店鋪飛快地向後退去。黑田的摩托車開得很快，江豚和陳小滿緊追不捨。追到縣城的東門，黑田突然調轉車頭，朝著江豚他們開槍。江豚趕緊低下頭，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打在旁邊的牆上。
“江隊長，小心！”陳小滿大喊一聲，朝著黑田開槍。黑田躲閃不及，摩托車的輪胎被擊中，失去平衡，倒在地上。黑田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城外的山林跑去。
江豚和陳小滿也從摩托車上跳下來，追了上去。追到山林裡，黑田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手裡拿著一把手槍，對準江豚：“江豚，我跑不掉了，你也彆想活著回去！”他說完，就要扣動扳機。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黑田，住手！”
江豚和黑田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是蘇曉棠！她帶領著一隊八路軍戰士，正朝著他們跑來。黑田臉色大變，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打火機，朝著旁邊的草叢扔過去——草叢裡藏著汽油桶，頓時燃起大火，擋住了江豚他們的去路。
“江豚，咱們下次再算總賬！”黑田大喊一聲，轉身朝著山林深處跑去。
江豚想要追上去，卻被蘇曉棠拉住：“彆追了，山林裡有日軍的埋伏，黑田肯定是想引咱們進去。而且，‘龍印’已經拿到了，咱們得趕緊回根據地，防止日軍反撲。”
江豚點了點頭，看著黑田消失在山林深處，心裡暗暗發誓：下次再遇到黑田，一定要親手殺了他，為犧牲的同誌報仇！
眾人帶著“龍印”，朝著根據地的方向走去。路上，蘇曉棠告訴江豚，王隊長和李營長帶領援兵趕到山林裡，很快就打退了日軍，救了他們。他們擔心江豚的安全，就立刻帶領戰士們趕來縣城接應，沒想到正好遇到江豚和黑田對峙。
江豚聽了，心裡很是感動：“這次多虧了大家，不然‘龍印’肯定拿不回來，我也可能命喪黑田手裡。”
蘇曉棠笑了笑：“咱們都是抗日的同誌，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對了，‘龍印’拿回來了，咱們是不是可以聯係其他抗日武裝，一起對抗日軍了？”
江豚點了點頭：“是啊！有了‘龍印’，咱們就能聯係上華北的二十多個抗日武裝，組成抗日聯軍，給日軍以致命的打擊。不過，日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丟了‘龍印’，一定會瘋狂反撲，咱們得儘快回根據地，做好準備。”
眾人加快腳步，朝著根據地的方向走去。夕陽西下，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江豚看著手裡的“龍印”，心裡充滿了希望——他知道，隻要大家團結一心，就一定能把日軍趕出中國，取得抗日鬥爭的最終勝利。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飛機的轟鳴聲。江豚和眾人臉色一變，朝著天空望去——隻見幾架日軍的飛機正朝著根據地的方向飛去，飛機的翅膀上塗著日軍的太陽旗，格外刺眼。
“不好！日軍的飛機又來轟炸根據地了！”江豚臉色一變，大聲說道，“快！咱們加快速度，趕回根據地，保護好老百姓和‘龍印’！”
眾人立刻加快腳步，朝著根據地的方向飛奔。他們不知道，日軍這次不僅派了飛機轟炸，還調集了大量的兵力，準備對根據地發起最後的進攻。一場更加殘酷的戰鬥，正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