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津門暗刃 第124章 夜潛茶館探收藏 機關密佈藏殺機
北平城的三更天,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福順茶館”後門的巷子裡,風卷著枯葉簌簌作響,牆角的陰影裡,江豚四人屏住呼吸,等待著“鬼手”的出現。
江豚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左肩的傷口被特製的繃帶固定住,動作雖略有受限,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巷口的動靜。蘇曉棠站在他身側,同樣一身夜行衣,長發束起,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明亮而警惕的眼睛。
她右手緊握著藏在袖中的匕首,左手按在腰間的手槍上,指尖微微發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麻雀和趙剛則分彆守在巷子的兩端,耳朵貼在牆壁上,監聽著外麵的動靜。
“約定的時間到了,‘鬼手’怎麼還沒來?”麻雀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慮。江豚眉頭微蹙,心裡也泛起一絲不安:“再等等,‘鬼手’是道上的人,應該不會輕易爽約。
但我們也要做好防備,萬一他出賣了我們,‘烏鴉’的人可能已經在周圍佈下了埋伏。”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巷口的陰影中竄了出來,動作迅捷如貓,正是“鬼手”。
他依舊穿著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看到江豚四人,點了點頭:“讓你們久等了,剛纔在巷口觀察了一下,確認沒有‘烏鴉’的人埋伏,我們可以行動了。
”
“你怎麼才來?”趙剛有些不滿地問道。“小心駛得萬年船。”“鬼手”語氣平淡,“‘茶鬼’最近加強了戒備,後門的守衛從兩個人增加到了四個,而且周圍多了兩個暗哨。
想要進去,必須先解決他們。”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布包,遞給麻雀,“這裡麵是迷煙,威力比你之前用的更強,隻要吸入一點點,就能讓人昏睡三個時辰。
你們負責解決後門的守衛和暗哨,我去旁邊的牆頭接應你們。”
江豚點了點頭:“好,我們分兩路行動。麻雀,你和趙剛去解決暗哨;
我和曉棠解決後門的守衛。行動要快,不能發出任何聲響。”
“明白!”麻雀和趙剛異口同聲地回應。四人兵分兩路,朝著各自的目標摸去。
江豚和蘇曉棠貼著牆壁,慢慢朝著後門靠近。後門的四個守衛正圍在一起抽煙,嘴裡說著一些無聊的話,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江豚示意蘇曉棠停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巧的飛刀,瞄準了其中一個守衛的脖子。
他深吸一口氣,手腕猛地發力,飛刀如閃電般射出,精準地命中了那個守衛的脖子。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其他三個守衛見狀,臉色大變,剛想喊出聲,蘇曉棠已經如同鬼魅般衝了過去,手中的匕首快速劃過,三個守衛的脖子瞬間被劃開,鮮血噴湧而出,倒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前後不過十幾秒鐘,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與此同時,麻雀和趙剛也解決了巷口的兩個暗哨。四人彙合後,“鬼手”已經爬上了牆頭,對著他們做了一個手勢。
江豚四人相繼爬上牆頭,跳進了茶館的後院。後院裡種著幾棵石榴樹,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鬼手”壓低聲音:“跟我來,書房在前麵的東廂房,收藏室在書房的密室裡。
”他領著四人,借著樹木的掩護,快速朝著東廂房摸去。東廂房的窗戶裡透出微弱的燈光,裡麵隱約有說話的聲音。“書房裡有兩個守衛,我們必須先解決他們。
”“鬼手”輕聲說道,“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趁機衝進去,解決他們。”
江豚點了點頭:“小心點。”
“鬼手”應了一聲,撿起一塊小石子,朝著窗戶扔了過去。
“啪”的一聲,石子打在窗戶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書房裡的守衛立刻警覺起來:“誰?外麵是誰?”其中一個守衛站起身,朝著門口走來。
就在守衛開啟門的瞬間,江豚和蘇曉棠突然衝了進去,手中的匕首快速刺出,兩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倒在了地上。解決了守衛,四人走進書房。
書房裡佈置得很奢華,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和古董,中間放著一張寬大的書桌,書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和一些檔案。“鬼手”走到書桌前,仔細摸索著桌麵:“鑰匙就藏在書桌的暗格裡。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按下桌麵的一個凸起,書桌的一個抽屜突然彈了出來,裡麵放著一把金色的鑰匙。“找到了!”“鬼手”拿起鑰匙,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江豚看著那把金色的鑰匙,心裡卻泛起一絲疑慮。“茶鬼”如此謹慎,怎麼會把收藏室的鑰匙這麼輕易地藏在書桌的暗格裡?而且,剛才解決守衛和尋找鑰匙的過程太過順利,順利得有些不正常。
“等等。”江豚突然開口,“這把鑰匙會不會有問題?‘茶鬼’不可能這麼輕易地讓我們找到鑰匙。”
“鬼手”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江隊長,你太多心了。
我上次潛入的時候,就是在這裡找到的鑰匙,沒有任何問題。”他拿著鑰匙,朝著書房的一麵牆壁走去,“收藏室的密室就在這麵牆壁後麵,隻有用這把鑰匙才能開啟。
”
江豚沒有說話,隻是緊緊跟在“鬼手”身後,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鬼手”走到牆壁前,將鑰匙插入牆壁上的一個小孔裡,輕輕轉動。
“哢嚓”一聲,牆壁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正是收藏室的入口。“進去吧。”“鬼手”率先走進洞口,江豚、蘇曉棠和趙剛緊隨其後。
收藏室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裡麵擺滿了各種古董字畫和瓷器,燈光昏暗,隻能隱約看到這些物品的輪廓。“鬼手”從懷裡掏出一盞小巧的油燈,點燃後遞給江豚:“這裡的機關很多,一定要小心,跟著我的腳步走,不要踩到地上的石板。
”
江豚接過油燈,點了點頭。他拿著油燈,仔細觀察著地上的石板,發現這些石板的顏色深淺不一,顯然有些石板是觸發機關的開關。
“鬼手”的腳步很輕盈,每一步都踩在顏色較深的石板上,避開了顏色較淺的石板。江豚四人跟著“鬼手”,小心翼翼地在收藏室裡行走。
收藏室很大,裡麵的古董字畫擺放得很密集,想要在裡麵尋找人皮符號,確實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人皮符號應該藏在一個紫檀木的盒子裡,盒子上刻著烏鴉的圖騰。
”“鬼手”一邊走,一邊說道,“我上次潛入的時候,看到過那個盒子,但當時不知道裡麵是什麼,就沒有動它。”
江豚點了點頭,拿著油燈,仔細搜尋著收藏室裡的每一個角落。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個放在架子上的紫檀木盒子吸引住了。那個盒子上果然刻著烏鴉的圖騰,和黑田描述的一模一樣。“找到了!”江豚心中一喜,快步朝著那個架子走去。
“小心!”“鬼手”突然大喊一聲,想要阻止江豚。但已經晚了,江豚的腳不小心踩到了一塊顏色較淺的石板。“哢嚓”一聲,石板下沉,收藏室的頂部突然落下一張巨大的網,朝著江豚四人罩了下來。
“不好!是機關!”蘇曉棠大喊一聲,拉著江豚就往旁邊躲。但網的下落速度太快,江豚四人還是被網罩住了。網很結實,上麵布滿了尖銳的倒刺,刺破了他們的衣服,紮進了麵板裡,傳來陣陣刺痛。
“哈哈哈!江豚,你們果然上當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收藏室的門口傳來,緊接著,“影子”帶著一群“烏鴉”組織的成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槍,對準了被網罩住的江豚四人。
“鬼手,你竟然背叛我們!”趙剛怒不可遏,對著“鬼手”大喊道。“鬼手”摘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張猙獰的笑容:“趙剛,彆怪我,要怪就怪你們太天真了。
‘血鴉’大人給了我高官厚祿,我為什麼要跟著你們這些亡命之徒乾?”
江豚看著“鬼手”,心裡充滿了悔恨。他早就應該察覺到“鬼手”的不對勁,卻因為急於找到第二枚人皮符號,而放鬆了警惕,最終落入了“影子”的陷阱。
“影子,你果然早就和‘鬼手’勾結好了。”江豚冷聲說道,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不甘。“影子”輕笑一聲:“江豚,你以為我會讓你那麼容易拿到第二枚人皮符號嗎?
從你聯係‘鬼手’開始,我就已經知道了你們的計劃。‘鬼手’是我安插在北平城裡的棋子,就是為了等待今天這個機會,將你們一網打儘。
”他走到那個紫檀木盒子前,拿起盒子,開啟一看,裡麵果然放著一枚人皮符號,“這枚人皮符號,是‘血鴉’大人特意留給你的誘餌,沒想到你真的上鉤了。
”
江豚看著“影子”手裡的人皮符號,心裡一沉。他知道,這枚符號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一旦被“影子”拿走,他們想要阻止“華北淨化”計劃就更加困難了。
“影子,你彆得意得太早。”蘇曉棠眼神堅定,“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在茶館周圍,隻要我們發出訊號,他們就會衝進來,把你們全部消滅!
”
“哦?是嗎?”“影子”不屑地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人埋伏在周圍嗎?我早就已經派人去對付他們了。現在,他們恐怕已經變成屍體了吧。
”
江豚心裡一驚,沒想到“影子”竟然考慮得這麼周全。他知道,“影子”說的很可能是真的,張連長和那些戰士們恐怕已經遭遇了不測。
“影子,你到底想怎麼樣?”江豚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很簡單。”“影子”說道,“把你手裡的第一枚人皮符號交出來,再告訴我‘烏鴉’總部的坐標線索,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否則,我會讓你們受儘折磨而死。”
江豚緊緊攥著藏在懷裡的第一枚人皮符號,眼神堅定:“想要符號和坐標線索,除非我死!”
“冥頑不靈!
”“影子”冷哼一聲,對著身邊的“烏鴉”成員下令,“給我好好教訓他們,我就不信他們不說!”
“烏鴉”成員們立刻拿著鞭子,朝著江豚四人走來。
鞭子抽打在身上,傳來陣陣劇痛,江豚四人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呻吟。蘇曉棠看著江豚,眼神裡充滿了擔憂:“江豚,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
我們必須想辦法逃出去,拿到人皮符號,阻止‘華北淨化’計劃。”
江豚點了點頭,眼神裡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知道,現在還不是絕望的時候,隻要他們還有一口氣,就不能放棄。
他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尋找逃脫的機會。收藏室裡的機關很多,但也意味著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地方。他注意到,網的旁邊有一根支撐屋頂的柱子,柱子上有一個凸起的石塊,看起來像是機關的開關。
他猜測,這個開關可能是控製網的升降的。“曉棠,看到那根柱子上的石塊了嗎?”江豚壓低聲音,對著蘇曉棠說道,“我猜測,那個石塊是控製網的開關。
我們想辦法靠近柱子,按下那個石塊,或許就能掙脫網的束縛。”
蘇曉棠順著江豚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根柱子上的石塊。她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想辦法靠近柱子。
”
江豚和蘇曉棠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同時發力,朝著柱子的方向移動。網很沉,而且上麵的倒刺紮得他們很疼,但他們沒有放棄,一點點地朝著柱子移動。
“烏鴉”成員們看到他們在移動,立刻用鞭子抽打他們:“彆動!老實點!”
江豚和蘇曉棠忍著劇痛,繼續朝著柱子移動。終於,他們靠近了柱子。
江豚伸出手,想要按下那個石塊,但距離還有一點。“我來幫你!”蘇曉棠用儘全身力氣,將江豚往前推了一把。江豚的手終於碰到了那個石塊,他用力按下。
“哢嚓”一聲,網突然開始上升,最終停在了屋頂上。“太好了!”江豚和蘇曉棠大喜過望,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影子”看到他們掙脫了網的束縛,臉色一變:“給我開槍!
打死他們!”
“烏鴉”成員們立刻掏出槍,朝著江豚四人開槍。江豚四人連忙躲到古董字畫後麵,子彈打在古董字畫上,發出“砰砰”的聲響,古董字畫被打得粉碎。
“麻雀,趙剛,你們掩護我們,我們去搶人皮符號!”江豚大喊道。“明白!”麻雀和趙剛立刻掏出槍,朝著“烏鴉”成員們開槍,掩護江豚和蘇曉棠。
江豚和蘇曉棠趁著混亂,朝著“影子”衝了過去。“影子”看到他們衝了過來,立刻拿著人皮符號,朝著收藏室的門口跑去。“想跑?沒那麼容易!
”江豚大喊一聲,掏出藏在腰間的手槍,朝著“影子”開槍。“砰!”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了“影子”的肩膀上,“影子”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人皮符號從他的手裡掉了出來,滾到了一邊。江豚立刻衝了過去,想要撿起人皮符號。就在這時,“鬼手”突然衝了過來,想要搶奪人皮符號。
“江豚,這枚符號是我的!”
“給我滾開!”江豚怒吼一聲,一記重拳打在“鬼手”的臉上。“鬼手”悶哼一聲,後退了幾步。江豚趁機撿起人皮符號,放進懷裡。
“曉棠,我們走!”
蘇曉棠點了點頭,和江豚一起朝著收藏室的門口跑去。麻雀和趙剛也跟了上來,掩護著他們。“影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流血的肩膀,對著“烏鴉”成員們大喊:“快追!
不能讓他們跑了!”
“烏鴉”成員們立刻朝著江豚四人追了出去。江豚四人衝出收藏室,朝著書房的門口跑去。書房裡的守衛已經被解決了,他們順利地衝出了東廂房。
後院裡,張連長帶著八路軍戰士們正在和“烏鴉”的人激戰。原來,張連長早就察覺到了異常,沒有按照原計劃埋伏在茶館周圍,而是帶著戰士們衝進了茶館,正好遇到了“影子”派來對付他們的“烏鴉”成員。
“江隊,你們沒事吧?”張連長看到江豚四人,大喊道。“我們沒事!”江豚大喊道,“張連長,掩護我們撤退!”
“好!”張連長立刻下令,“所有人,掩護江隊長他們撤退!
”
八路軍戰士們立刻加大了火力,掩護著江豚四人朝著茶館的後門跑去。“影子”帶著“烏鴉”成員們追了出來,看到八路軍戰士們,臉色鐵青:“給我殺!
一個都不能放過!”
一場激烈的戰鬥展開了。槍聲、喊殺聲、武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場麵混亂而慘烈。江豚四人在八路軍戰士們的掩護下,朝著後門跑去。
就在他們快要到達後門的時候,“鬼手”突然從旁邊的陰影裡衝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朝著江豚的後背刺去。“江豚,小心!”蘇曉棠大喊一聲,一把推開江豚。
匕首刺在了蘇曉棠的肩膀上,蘇曉棠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曉棠!”江豚大喊一聲,眼睛瞬間紅了。他轉身,對著“鬼手”開槍。“砰!
”一聲槍響,“鬼手”應聲倒地,死在了江豚的槍下。江豚抱起蘇曉棠,朝著後門跑去:“曉棠,堅持住,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蘇曉棠靠在江豚的懷裡,臉色蒼白,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江豚,我沒事,你彆擔心。
”
四人終於衝出了茶館的後門,和張連長帶著的八路軍戰士們彙合。“張連長,快撤退!”江豚大喊道。張連長點了點頭,立刻下令:“所有人,撤退!
”
八路軍戰士們一邊還擊,一邊朝著巷口撤退。“影子”帶著“烏鴉”成員們追了出來,但被八路軍戰士們的火力壓製住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江豚等人逃走。
江豚抱著蘇曉棠,和眾人一起朝著破廟的方向跑去。路上,蘇曉棠的傷口一直在流血,臉色越來越蒼白。“曉棠,你一定要堅持住!”江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心裡充滿了擔憂。
蘇曉棠輕輕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暈了過去。江豚心裡一緊,跑得更快了。他知道,蘇曉棠的傷勢很重,必須儘快找到醫生救治。回到破廟,陳默言已經帶著醫生等候在那裡。
醫生立刻給蘇曉棠處理傷口,江豚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過了約莫一個時辰,醫生終於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對著江豚搖了搖頭:“江隊長,蘇小姐的傷勢很重,匕首刺中了她的肩胛骨,而且失血過多,情況很不樂觀。
我已經儘力了,但她能不能挺過來,還要看她自己的意誌。”
江豚心裡一沉,走進房間,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蘇曉棠,心裡充滿了悔恨和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