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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津門暗刃 第110章 水庫佈防藏暗線 黑田設局誘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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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診所裡的草藥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在狹小的空間裡緩緩彌漫。江豚靠在床頭,右腿被老中醫用白色紗布層層裹住,傷口處的疼痛雖已減輕,卻仍像有無數根細針在隱隱刺著骨頭。麻雀坐在對麵的木凳上,正用一塊乾淨的布擦拭著一把勃朗寧手槍,金屬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老中醫說你這腿至少得靜養三天,可現在離‘烏鴉’組織動手隻剩三天,城西水庫那邊……”麻雀放下槍,眉頭擰成一團,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隔牆有耳,“蘇小姐一個人帶著地下組織的人過去,怕是撐不住。”

江豚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巷子裡偶爾有行人走過,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漸漸消失,一切看似平靜,卻藏著說不出的緊繃。他動了動手指,示意麻雀遞過放在床頭櫃上的地圖。那是一張手繪的津門城西水庫地形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水庫的進水口、出水口和幾道閘門,還有幾處被標注為“重點佈防區”的位置,是蘇曉棠臨走前匆忙畫下的。

“撐不住也得撐。”江豚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水庫北側的一片樹林,“這裡是水庫的盲區,樹木茂密,視野差,最容易被‘烏鴉’組織鑽空子。蘇曉棠應該會把主力放在進水口和閘門,這裡大概率隻會留一兩個崗哨,得想辦法提醒她。”

話音剛落,診所的門被輕輕推開,老中醫端著一碗熬好的草藥走進來,蒸汽裹著苦澀的藥味飄過來。“小夥子,該換藥了。”老中醫把藥碗放在床頭櫃上,伸手解開江豚腿上的紗布,動作輕柔卻利落,“你們這些年輕人,總把自己的身子不當回事,這槍傷要是養不好,以後走路都得瘸。”

江豚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儘,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去,激得他皺了皺眉。“多謝老叔關心,隻是眼下有急事,實在沒法安心靜養。”他看著老中醫收拾紗布的手,突然想起什麼,“老叔,您常年在這一帶行醫,知不知道城西水庫附近有沒有什麼隱蔽的小路?不是那種正經的官道,是老百姓平時上山砍柴走的那種。”

老中醫愣了一下,隨即放下紗布,坐在床邊想了想:“隱蔽的小路倒是有一條,從水庫南側的山坳裡穿過去,能直接到水庫的出水口下遊。不過那條路年久失修,到處是荊棘和碎石,平時沒幾個人走,而且山坳裡還有個廢棄的土地廟,聽說前些年哄過土匪,現在沒人敢靠近。”

江豚眼睛一亮——這正是他要找的地方!“烏鴉”組織要在水源地投放病毒,肯定不會走明路,這條隱蔽的小路和廢棄土地廟,極有可能成為他們的集結點或中轉站。他趕緊讓麻雀拿出紙筆,讓老中醫把小路的路線和土地廟的位置畫下來。

“你們問這個做什麼?”老中醫一邊畫,一邊疑惑地看著他們,“最近城西不太平,聽說日軍查得嚴,你們可彆往那邊湊。”

“我們是做藥材生意的,想去那邊的山裡收點草藥,聽說那邊的草藥成色好。”江豚隨口編了個藉口,眼神卻始終盯著紙上的路線,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老中醫畫完,把紙遞給江豚,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才收拾東西離開。門關上的瞬間,江豚立刻把紙遞給麻雀:“你現在就出發,把這張路線圖帶給蘇曉棠,讓她務必派人去土地廟和小路沿線佈防,尤其是土地廟,一定要安排可靠的人潛伏,一旦發現‘烏鴉’組織的人,先彆打草驚蛇,摸清他們的人數和武器裝備,再想對策。”

麻雀站起身,把槍彆在腰間,又檢查了一下身上的乾糧和水:“那你這裡怎麼辦?就你一個人,要是遇到危險……”

“我沒事。”江豚搖了搖頭,指了指床頭的另一把槍,“老中醫說了,這附近都是普通百姓,‘烏鴉’組織就算要找我,也不會這麼快找到這裡。你快去快回,路上注意隱蔽,彆跟任何人搭話,尤其是穿黑色西裝或日軍製服的人。”

麻雀點了點頭,又看了江豚一眼,才輕輕拉開門,閃身走進巷子裡,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診所裡隻剩下江豚一個人,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在不停盤算——黑田既然知道他們要去水庫佈防,肯定會設下陷阱,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在水庫周圍埋下了伏兵,就等他們自投羅網。

不知過了多久,巷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日語的嗬斥。江豚立刻睜開眼,握緊了床頭的槍,悄悄走到窗邊,撩起窗簾的一角往外看——三個穿著日軍製服的士兵正沿著巷子巡邏,手裡的三八大蓋斜挎在肩上,目光警惕地掃過兩旁的門臉。

他趕緊縮回身子,靠在牆上,心跳不由得加快。日軍怎麼會突然來這裡巡邏?難道是黑田透露了訊息,讓日軍來搜捕他?還是說,這隻是常規巡邏?江豚不敢大意,他走到門後,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診所門口。江豚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接著是一個生硬的中文聲音:“開門!例行檢查!”

江豚心裡一緊——要是讓日軍進來,看到他腿上的槍傷,肯定會起疑心。他趕緊走到床邊,躺回床上,用被子蓋住腿,又把槍藏在枕頭底下,才慢悠悠地開口:“來了,稍等。”

他故意放慢腳步,走到門邊,隔著門問道:“幾位太君,請問有什麼事嗎?我這身子不舒服,剛吃了藥,正準備休息。”

“少廢話!開門!檢查完就走!”門外的日軍不耐煩地喊道,還用槍托砸了砸門。

江豚沒辦法,隻好開啟門。三個日軍士兵立刻走了進來,目光在屋裡掃來掃去,最後落在江豚蓋著被子的腿上。“你的腿怎麼了?”一個矮個子日軍指著江豚的腿,眼神裡滿是懷疑。

“前幾天上山砍柴,不小心摔了一跤,崴了腳,老中醫說要靜養幾天。”江豚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故意動了動腿,“現在還疼得厲害,連路都走不了。”

矮個子日軍顯然不信,他走到床邊,伸手就要掀被子。江豚心裡一緊,手悄悄摸向枕頭底下的槍——要是被子被掀開,槍傷肯定會暴露,到時候隻能硬拚了。

就在這時,巷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接著是幾聲槍響。三個日軍士兵臉色一變,互相看了一眼。矮個子日軍罵了一句日語,對另外兩個士兵說了幾句,然後又瞪了江豚一眼:“老實待著!不準出門!”說完,就帶著兩個士兵匆匆跑出診所,朝著槍響的方向跑去。

江豚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剛才真是驚險,要是再晚幾秒,後果不堪設想。他走到窗邊,看到日軍已經跑遠,才趕緊關上房門,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這槍聲是怎麼回事?是麻雀遇到了危險,還是其他地下組織成員跟日軍交火了?江豚心裡滿是擔憂,卻又無可奈何——他現在腿傷未愈,根本無法出去支援。

就在他焦慮不安的時候,診所的門又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藍色粗布衣服的小姑娘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籃子,籃子裡蓋著一塊布。小姑娘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臉上帶著怯生生的表情,看到江豚,趕緊低下頭:“先生,我是老中醫的孫女,爺爺讓我來給您送點吃的。”

江豚愣了一下,他剛纔跟老中醫聊天時,老中醫確實提過有個孫女,在附近的學堂讀書。他點了點頭,讓小姑娘把籃子放在桌子上。小姑娘放下籃子,剛要轉身離開,突然又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條,快速遞給江豚:“爺爺說,讓您看完趕緊燒掉,彆留下痕跡。”

江豚接過紙條,心裡疑惑不解——老中醫怎麼會突然給他遞紙條?他開啟紙條,上麵是幾行用鉛筆寫的小字:“日軍剛才的巡邏是衝著你來的,黑田的人已經在附近佈下了眼線,診所不安全,儘快轉移。我已經幫你聯係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在巷子儘頭的雜貨鋪,鋪子裡有個紅色的油桶,敲三下油桶,就會有人來開門。”

江豚心裡一震——原來老中醫早就看出了他的身份,還暗中幫他!他趕緊把紙條湊到蠟燭上燒掉,灰燼用手撚碎,撒在窗外的泥土裡。小姑娘看著他做完這一切,才小聲說:“爺爺讓您現在就走,晚了就來不及了。我幫您把東西收拾一下。”

江豚點了點頭,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小姑娘手腳麻利地幫他把地圖、槍和少量乾糧塞進一個布包裡,又扶著他站起來。江豚的腿雖然還疼,但勉強能走路。兩人悄悄走到門邊,小姑娘先探出頭,看了看巷子裡的情況,然後對江豚說:“沒人,咱們快走。”

江豚拄著一根柺杖(是老中醫之前給他用的),在小姑孃的攙扶下,慢慢走出診所,朝著巷子儘頭的雜貨鋪走去。巷子裡很安靜,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零星槍聲,讓氣氛更加緊張。

走到雜貨鋪門口,江豚讓小姑娘先回去,然後按照老中醫紙條上的指示,走到鋪子牆角的紅色油桶旁,輕輕敲了三下。油桶後麵的牆壁突然開啟一個小門,一個穿著灰色短打的中年男人探出頭,看到江豚,趕緊讓他進去:“是老中醫介紹來的吧?快進來,外麵不安全。”

江豚走進小門,裡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儘頭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房間裡擺著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角落裡還堆著一些雜貨。中年男人關上小門,對江豚說:“我是地下組織的成員,代號‘老倉’,負責接應你。老中醫已經跟我聯係過了,說你腿受了傷,需要在這裡靜養幾天。”

江豚鬆了口氣,終於找到安全的地方了。他坐在床上,把布包放在桌子上,對老倉說:“多謝你了。剛才巷子裡的槍聲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老倉皺了皺眉,搖了搖頭:“不清楚,隻知道是日軍和不明身份的人交火了。不過剛才接到蘇小姐的訊息,麻雀已經安全到達水庫,還把你畫的路線圖交給了她,蘇小姐已經派人去土地廟和小路沿線佈防了。”

江豚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隻要麻雀安全,蘇曉棠那邊就能多一份保障。他喝了口水,又問道:“蘇小姐那邊還有其他訊息嗎?水庫的佈防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發現‘烏鴉’組織的蹤跡?”

“蘇小姐說,他們已經在水庫的進水口、出水口和閘門處安排了人手,每個崗位都有兩到三個人,配備了手槍和手榴彈。至於土地廟和小路,她派了四個身手好的兄弟去潛伏,目前還沒有發現異常。不過她擔心‘烏鴉’組織會聲東擊西,表麵上盯著水庫,實際上卻在其他水源地動手,所以還派人去了城南的水井和城東的河灣,盯著那邊的動靜。”老倉一邊說,一邊給江豚倒了杯熱水,“蘇小姐還讓我轉告你,讓你安心養傷,水庫那邊有她盯著,有情況會及時跟你聯係。”

江豚點了點頭,蘇曉棠考慮得很周全,這樣一來,就能最大限度地覆蓋所有可能的風險點。但他心裡還是有些不安——黑田既然敢明目張膽地讓日軍來搜捕他,肯定還有更大的陰謀,說不定他們已經在水庫周圍設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蘇曉棠他們鑽進去。

“老倉,你能不能幫我聯係一下總部?”江豚突然想到,“我想跟總部彙報一下這邊的情況,讓他們派來的精銳部隊提前做好準備,一旦‘烏鴉’組織動手,能儘快支援。”

老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現在日軍查得嚴,無線電發報很容易被偵測到,之前有幾個兄弟就是因為發報被日軍抓了。蘇小姐已經跟總部聯係過了,總部說精銳部隊會在兩天後到達津門,到時候會直接去水庫跟咱們彙合。在這之前,咱們隻能靠自己。”

江豚歎了口氣,看來隻能等了。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在不停回放著之前的種種細節——黑田為什麼會知道他們要去水庫?是不是地下組織裡出了內奸?如果真有內奸,那他們的所有計劃都會暴露,到時候彆說阻止“津門計劃”,恐怕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一顆種子在江豚心裡生根發芽。他猛地睜開眼,對老倉說:“老倉,你有沒有覺得奇怪?咱們的行動一直很隱蔽,黑田怎麼會這麼快就知道咱們要去水庫佈防?而且還能準確地讓日軍來診所搜捕我?”

老倉愣了一下,隨即也皺起眉:“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奇怪。之前咱們的秘密據點被‘烏鴉’組織襲擊,鴿子犧牲,還有那個聯絡員被毒死,現在想來,都像是有人提前泄露了訊息。難道真的有內奸?”

“可能性很大。”江豚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而且這個內奸的位置肯定不低,不然不可能知道咱們的行動計劃和秘密據點的位置。你想想,最近跟蘇小姐接觸過的人,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比如言行舉止反常,或者突然消失又出現的。”

老倉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跟蘇小姐接觸的都是咱們地下組織的老成員,都是經過考驗的,應該不會有問題。不過……”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昨天有個叫‘泥鰍’的兄弟,突然說要去給蘇小姐送情報,結果去了之後就沒回來,蘇小姐派人去找,也沒找到他的蹤跡。”

“泥鰍?”江豚皺起眉,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好像是之前負責傳遞訊息的聯絡員,“他平時表現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常?”

“平時挺老實的,做事也很謹慎,沒發現什麼異常。”老倉說,“不過他家裡有個母親,前段時間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筆錢治病,他為此還跟兄弟們借過錢。會不會是‘烏鴉’組織抓住了他母親,逼他叛變?”

江豚點了點頭,這確實有可能。“烏鴉”組織最擅長用家人來威脅地下組織成員,之前就有過類似的案例。如果泥鰍真的叛變了,那蘇小姐他們在水庫的佈防情況,黑田肯定瞭如指掌,甚至可能已經知道了土地廟和隱蔽小路的事。

“不行,得趕緊提醒蘇小姐!”江豚著急地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腿傷,差點摔倒。老倉趕緊扶住他:“你彆著急,現在聯係不上蘇小姐,隻能等她那邊有訊息傳來。而且就算泥鰍叛變了,蘇小姐他們也不一定會有危險,說不定他們已經發現了泥鰍的異常,提前做好了準備。”

江豚知道老倉說的是實話,但他心裡還是放不下。他坐在床上,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子,腦海裡在快速盤算著應對之策——如果泥鰍真的叛變了,黑田會怎麼利用他?是讓他帶路去偷襲水庫的佈防點,還是讓他傳遞假情報,引誘蘇小姐他們進入陷阱?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暗格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老倉立刻警惕起來,從懷裡掏出槍,走到暗格旁邊,輕輕開啟暗格——裡麵是一個小小的無線電發報機,正在不停地閃爍著燈光。

“是蘇小姐發來的電報!”老倉興奮地喊道,趕緊拿出紙筆,開始破譯電報。江豚也湊了過去,心裡既期待又緊張。

幾分鐘後,老倉譯完了電報,臉色卻變得凝重起來。他把電報遞給江豚,聲音低沉地說:“蘇小姐說,潛伏在土地廟的兄弟發現了‘烏鴉’組織的人,大概有二十多個,都帶著武器,還有幾個穿著白色大褂的研究員,像是要往水庫方向移動。而且他們還發現,泥鰍跟在‘烏鴉’組織的人後麵,看起來像是在給他們帶路。”

江豚接過電報,看著上麵的內容,心裡一沉——果然是泥鰍叛變了!黑田這是要讓泥鰍帶路,去偷襲土地廟附近的佈防點,然後趁機往水庫投放病毒!

“蘇小姐還說,她已經讓潛伏的兄弟不要輕舉妄動,先盯著‘烏鴉’組織的動向,同時讓水庫的其他佈防點加強戒備,隨時準備支援。她問你下一步該怎麼辦,要不要提前動手,把‘烏鴉’組織的人攔住。”老倉補充道。

江豚皺著眉,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現在動手,雖然能攔住“烏鴉”組織的先頭部隊,但很可能會打草驚蛇,讓黑田知道他們已經發現了泥鰍的叛變,從而改變計劃,去其他水源地投放病毒。可要是不動手,等“烏鴉”組織的人靠近水庫,後果會更嚴重。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無線電發報機又開始閃爍起來。老倉趕緊再次破譯,這次的電報內容更讓他們心驚——潛伏的兄弟發現,“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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