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津門暗刃 第102章 黑風崖前探險蹤 密道機關藏殺機
黑風颳得越發猛烈,雪沫子像鋒利的碎玻璃,打在臉上又疼又麻。江豚捏著從日軍士兵口袋裡搜出的地圖,指腹反複摩挲著標注“密道入口”的紅圈,眉頭擰成了疙瘩。地圖紙質粗糙,邊緣被凍得發脆,紅圈旁用極小的日文寫著“子時啟,寅時閉”,末尾還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骷髏頭——顯然是在警告此處藏有致命機關。
“這密道入口在哪?”蘇曉棠湊過來,用凍得通紅的手指指著地圖上的山脈輪廓,“黑風崖的地形我記得,左側有片突出的岩石群,跟地圖上畫的位置剛好對得上。可現在黑風這麼大,彆說找入口,站都站不穩。”
江豚抬頭望向黑風崖的方向,隻見崖頂被濃密的黑風裹著,連岩石的影子都看不清。他把地圖疊好塞進懷裡,又緊了緊腰間的槍套:“老藥農說雪靈芝隻在黑風崖附近有,日軍又把密道藏在這兒,這兩者肯定有關聯。咱們先把俘虜押回山神廟,讓老藥農辨認下地圖上的標記,順便問問黑風崖的具體情況。”
一旁的黑田突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飄:“那三個士兵口袋裡,除了地圖還有個小鐵盒,你們沒搜?”
江豚心裡一動,立刻讓戰士翻開俘虜的口袋,果然摸出三個巴掌大的鐵盒。鐵盒是黑色的,表麵刻著跟金屬牌上一樣的櫻花圖案,開啟後裡麵裝著三枚銀色的徽章,徽章中央嵌著紅色的寶石,寶石周圍刻著“櫻花暗衛”四個字。
“櫻花暗衛?”蘇曉棠拿起一枚徽章,指尖觸到寶石時突然皺起眉,“這寶石是溫的,不像是普通石頭。”
黑田的目光落在徽章上,臉色微微變了:“這是‘櫻花’特種部隊的核心成員標識,隻有負責執行‘絕密任務’的人纔有。徽章裡的寶石能感應到同伴的位置,還能發出訊號——你們剛才開槍時,寶石是不是亮了一下?”
江豚猛地想起剛才追俘虜時,確實看到徽章上的寶石閃過紅光,當時還以為是雪光反射。他立刻把徽章收進密封的油紙袋裡:“難怪日軍能追得這麼緊,原來靠這東西定位。看來這密道裡藏的‘種子’,比咱們想的還重要。”
押著俘虜往回走時,雪漸漸停了,太陽透過雲層灑下微弱的光,給積雪覆蓋的山林鍍上一層淺金色。老藥農走在江豚身邊,手裡拄著根棗木柺杖,時不時停下腳步,彎腰檢視雪地上的痕跡。
“江隊長,你看這兒。”老藥農指著一處被踩踏過的積雪,“這腳印不是咱們的人,也不是日軍的軍靴印,鞋底有五道尖痕,像是……像是野獸的爪子,可又比野獸的腳印大得多。”
江豚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腳印的長度,足足有一尺長,尖痕深陷在積雪裡,邊緣還殘留著黑色的粉末。他撚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混著腥氣鑽進鼻腔:“是鐵做的爪子,應該是日軍特製的登山工具,用來在陡峭的崖壁上行走。看來他們早就派人探查過黑風崖的地形了。”
回到山神廟時,已是正午。廟院裡的積雪被掃到兩側,百姓們圍坐在火堆旁,喝著戰士們煮的熱粥,臉色比早上好了許多。那個中了毒氣的百姓躺在鋪著乾草的木板上,王隊長正用蘇曉棠留下的烈酒給他擦拭手心,看到江豚回來,立刻迎了上去:“江隊長,你可回來了!他剛才又疼得厲害,多虧了老藥農留下的草藥,現在才穩住。”
江豚趕緊把帶來的乾雪靈芝遞給王隊長:“趕緊熬成湯藥給他喝,老藥農說這能緩解疼痛。對了,李排長呢?”
“在裡麵審俘虜呢。”王隊長指了指廟後的偏殿,“那三個俘虜嘴硬得很,問了半天什麼都不肯說,還叫囂著‘櫻花暗衛’很快就會來救他們。”
江豚走進偏殿時,李排長正揪著一個俘虜的衣領,臉色鐵青。三個俘虜被綁在柱子上,臉上滿是傷痕,卻依舊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看到江豚進來,中間那個身材高瘦的俘虜突然冷笑起來:“江隊長,彆白費力氣了!‘種子’已經被我們藏在密道最深處,你們找不到的。初七夜一到,‘血祭陣’啟用,整個華北都會變成地獄!”
江豚走到他麵前,掏出那枚“櫻花暗衛”徽章:“這東西能定位,能發訊號,你們藏在密道裡,是不是等著同伴來接應?”
俘虜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囂張:“是又怎麼樣?我們的人已經在黑風崖附近埋伏好了,隻要你們敢靠近密道,就會被炸成碎片!”
“你們的人在哪?”江豚的聲音冷了下來,手按在腰間的槍上,“不說,我現在就斃了你。”
俘虜梗著脖子,不肯說話。一旁的黑田突然上前,湊到俘虜耳邊說了句日語。俘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開始發抖,嘴裡喃喃地說著什麼。江豚看向黑田:“你跟他說什麼了?”
“我告訴他,‘櫻花暗衛’的規矩是,任務失敗的人,會被當作‘祭品’獻給‘血祭陣’。”黑田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他怕了,這種人看似囂張,其實最惜命。”
果然,黑田話音剛落,俘虜就哭了起來:“我說!我說!我們的人在黑風崖西側的山洞裡,藏了二十多個炸藥包,還架了重機槍。密道入口有機關,隻要碰到門口的石頭,就會觸發炸藥……”
江豚仔細聽著,時不時追問細節,比如炸藥包的型號、重機槍的數量、密道機關的觸發方式。俘虜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連密道裡有三道石門,每道石門都需要特定的密碼才能開啟的事也說了。
“密碼是什麼?”江豚追問。
俘虜的聲音越來越小:“第一道石門的密碼是‘櫻花’,第二道是‘血祭’,第三道……第三道密碼隻有隊長知道,我們不知道。”
江豚皺了皺眉,看來想進入密道最深處,還得從刀疤隊長嘴裡套出第三道密碼。他讓李排長把俘虜押下去,嚴加看管,然後轉身對蘇曉棠說:“你跟總部聯係下,讓他們再派些人手過來,最好帶些拆彈工具。黑風崖的日軍有重機槍和炸藥,咱們現有的裝備不夠。”
蘇曉棠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無線電發報機,走到廟院的角落裡開始發報。江豚則走到老藥農身邊,拿出那張黑風崖的地圖:“老藥農,您知道黑風崖西側的山洞在哪嗎?日軍在那裡藏了炸藥和重機槍。”
老藥農接過地圖,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半天,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應該是這裡,咱們叫它‘狼窩洞’,以前常有狼群出沒,後來日軍來了,狼群就不見了。那山洞很深,裡麵有很多岔路,要是他們在裡麵架了重機槍,咱們很難攻進去。”
“那有沒有彆的路能繞到狼窩洞後麵?”江豚問。
老藥農想了想,搖了搖頭:“狼窩洞後麵是懸崖,隻有一條窄窄的石縫能過去,石縫裡長滿了青苔,又滑又陡,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除非是常年在山裡走的采藥人,不然根本過不去。”
江豚心裡有了主意:“老藥農,您能帶我去那條石縫嗎?咱們可以從石縫繞到狼窩洞後麵,出其不意地拿下重機槍,再拆了炸藥包。”
老藥農猶豫了一下:“那條石縫太危險了,現在又是冬天,石縫裡結了冰,更難走。而且日軍肯定在石縫附近設了崗哨,咱們很容易被發現。”
“風險再大也得去。”江豚的語氣很堅定,“要是不先拿下狼窩洞的重機槍和炸藥,咱們根本靠近不了密道。初七夜快到了,咱們沒時間等總部的援軍,必須儘快行動。”
蘇曉棠發完報走過來,聽到兩人的對話,立刻說:“我跟你一起去!我會用無線電,要是遇到危險,能及時跟山神廟的人聯係。”
江豚想了想,點了點頭:“好。李排長,你留在山神廟,負責照看百姓和看守俘虜,尤其是刀疤隊長,一定要問出第三道石門的密碼。王隊長,你帶幾個戰士,在黑風崖東側吸引日軍的注意力,配合我們行動。”
眾人立刻開始準備。蘇曉棠把無線電發報機裝進防水的揹包裡,又帶了幾塊備用電池;江豚則換上了老藥農給的防滑登山鞋,鞋底下釘著鐵掌,能在冰麵上站穩;老藥農準備了繩索和登山鎬,還帶了一袋用來防滑的草木灰。
出發前,江豚走到黑田麵前,解開了他手上的繩子:“你留在山神廟,要是敢逃跑,或者跟日軍通風報信,我保證你活不過今天。”
黑田活動了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會跑的。‘血祭計劃’失敗,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不如留在你們這兒,看看你們能不能阻止日軍的下一步行動。”
江豚沒再說話,轉身跟著老藥農和蘇曉棠走出了山神廟。三人沿著山路往黑風崖走去,路上的積雪越來越厚,踩在上麵“咯吱咯吱”響。老藥農走在最前麵,用登山鎬敲打著路麵的薄冰,時不時提醒兩人:“前麵有冰殼,踩的時候要小心,彆滑倒。”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終於到了黑風崖腳下。西側的狼窩洞隱約可見,洞口被樹枝掩蓋著,偶爾有日軍士兵的身影在洞口晃動。老藥農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崖壁:“看到沒?那道裂縫就是我說的石縫,從這裡過去,得先爬上崖壁,再沿著石縫往前走。”
江豚抬頭望去,崖壁有十幾米高,上麵結滿了冰,隻有幾處突出的岩石能用來落腳。他接過老藥農遞來的繩索,把繩索的一端係在腰間,另一端交給蘇曉棠:“你幫我拉著繩索,我先爬上去,等我站穩了,再拉你們上來。”
蘇曉棠點了點頭,緊緊握住繩索。江豚踩著崖壁上的岩石,一點點往上爬。冰碴子掉進衣領裡,凍得他打了個寒顫,他卻不敢分心,眼睛緊緊盯著前麵的岩石,生怕一腳踩空。爬到一半時,突然聽到狼窩洞方向傳來一陣說話聲,江豚立刻停下動作,屏住呼吸,趴在崖壁上一動不動。
“剛纔好像有動靜,你去看看。”一個日軍士兵的聲音傳來。
“能有什麼動靜?除了風聲就是雪聲,彆大驚小怪的。”另一個士兵不耐煩地說。
腳步聲漸漸遠去,江豚鬆了口氣,繼續往上爬。又爬了幾分鐘,終於爬到了崖壁頂端,他趕緊把繩索固定在一塊大石頭上,然後對下麵的蘇曉棠喊:“可以上來了,慢慢來,彆著急。”
蘇曉棠和老藥農順著繩索,先後爬上了崖壁頂端。三人沿著石縫往前走,石縫隻有半米寬,一側是陡峭的崖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風從石縫裡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
“小心腳下,這裡有冰。”老藥農從口袋裡掏出草木灰,撒在腳下的冰麵上,“這樣能防滑。”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了約莫一刻鐘,突然看到前麵的石縫裡有個黑影。江豚立刻示意兩人停下,掏出槍,慢慢靠近黑影。走近一看,原來是個日軍崗哨,正靠在崖壁上打盹,手裡的步槍放在腳邊。
江豚屏住呼吸,悄悄繞到崗哨身後,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拿著匕首,抵在他的喉嚨上。崗哨驚醒過來,眼睛瞪得很大,卻不敢掙紮。江豚壓低聲音:“狼窩洞裡有多少人?炸藥包放在哪?”
崗哨嚇得渾身發抖,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江豚鬆開一點手,讓他能說話:“老實說,不然我現在就把你推下去。”
“洞……洞裡有十個人,五個人守重機槍,五個人看炸藥包。炸藥包放在洞深處的石台上,用繩子綁著,隻要一拉繩子,就會爆炸。”崗哨的聲音帶著哭腔。
江豚又問了些細節,確認崗哨沒說謊後,用匕首把他打暈,然後把他拖到石縫深處藏起來。三人繼續往前走,很快就到了狼窩洞的後麵——這裡有個小小的洞口,剛好能容一個人通過。
江豚趴在洞口,仔細聽著洞裡的動靜——有日軍士兵的說話聲,還有重機槍上膛的聲音。他對蘇曉棠和老藥農做了個手勢,然後掏出一顆手榴彈,拉開引線,等了兩秒,才把手榴彈扔進洞裡。
“轟隆”一聲巨響,洞裡傳來一陣慘叫。江豚趁機鑽進洞裡,舉著槍對著裡麵的日軍士兵開槍。洞裡的日軍士兵被手榴彈炸得暈頭轉向,根本來不及反抗,很快就倒下了幾個。剩下的士兵想跑去拿重機槍,卻被蘇曉棠和老藥農攔住,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江豚注意到洞深處的石台上放著二十多個炸藥包,繩子的一端係在旁邊的柱子上,隻要一碰柱子,繩子就會被拉斷。他趕緊跑過去,小心翼翼地解開繩子,把炸藥包一個個搬到洞口。老藥農則在一旁幫忙,用帶來的布把炸藥包包好,防止碰撞引發爆炸。
就在這時,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槍聲——是王隊長帶著戰士們在東側吸引日軍的注意力!江豚心裡一喜,加快了搬炸藥包的速度。很快,二十多個炸藥包全被搬到了洞外,江豚讓蘇曉棠和老藥農先把炸藥包搬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則留在洞裡,檢視有沒有遺漏的日軍士兵。
走到洞深處時,江豚突然看到地上有個暗格,暗格的蓋子是開啟的,裡麵放著一個無線電發報機,發報機還在“滴滴答答”地響著——日軍剛纔在向同伴發訊號!
江豚趕緊關掉發報機,拿起放在旁邊的電報本——上麵記錄著日軍的行動計劃:初七夜子時,“櫻花暗衛”會帶著“種子”進入密道,啟用“血祭陣”,同時派大部隊圍攻山神廟,消滅江豚的隊伍和百姓。
“不好!他們要圍攻山神廟!”江豚心裡一緊,立刻跑出洞,對蘇曉棠說:“快給山神廟發報,讓李排長做好準備,日軍要派大部隊圍攻!咱們得趕緊回去支援!”
蘇曉棠立刻開啟無線電發報機,開始發報。老藥農則把炸藥包藏在附近的雪地裡,做好標記,方便後續處理。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是日軍的大部隊來了!
江豚抬頭望去,隻見遠處的山路上,黑壓壓的日軍士兵騎著馬,朝著山神廟的方向跑去,人數至少有兩百人!他心裡一沉:李排長他們隻有三十多個戰士,百姓又大多是老弱婦孺,根本抵擋不住日軍的大部隊。
“咱們得抄近路回去!”江豚對老藥農說,“您知道有沒有比來時更快的路?”
老藥農想了想,點了點頭:“有一條近路,從黑風崖的另一側下去,能比日軍早半個時辰到山神廟。不過那條路更危險,全是陡坡和冰殼,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不管多危險,都得走!”江豚立刻做出決定,“蘇曉棠,你繼續發報,讓李排長先把百姓轉移到山神廟後麵的山洞裡,做好防禦準備。咱們現在就走!”
三人立刻朝著黑風崖的另一側跑去。這條路果然比來時更危險,陡坡上結滿了冰,每走一步都要緊緊抓住旁邊的樹枝,生怕滑倒。江豚走在最前麵,用登山鎬敲碎路麵的冰殼,為後麵的蘇曉棠和老藥農開辟道路。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蘇曉棠突然停下腳步,臉色蒼白:“發報機……發報機沒訊號了!可能是剛才跑的時候撞到了,零件壞了!”
江豚心裡一緊,沒了無線電,就無法跟山神廟聯係,不知道李排長他們有沒有收到訊息,有沒有開始轉移百姓。他咬了咬牙:“彆管發報機了,加快速度,咱們儘快趕回山神廟!”
又跑了十幾分鐘,前麵突然出現了一道狹窄的山穀,山穀裡的積雪很深,沒過了膝蓋。江豚剛要走進山穀,老藥農突然拉住他:“等等!這山穀裡有陷阱,是以前獵人用來捕熊的,上麵鋪著樹枝和積雪,看不出來!”
江豚立刻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用登山鎬撥開表麵的積雪——下麵果然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陷阱,陷阱裡插滿了鋒利的木刺。他心裡一陣後怕:要是剛才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