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青看完了信,慢慢地把信收了起來。
李特使見他看完了信,就問出了組織上讓他問的問題。
這也是他必須要搞清楚的問題,做為漢越國的總統了,你王老六就不為漢越國著想嗎?
漢越國不是跟美帝一條線,你們不是同一陣營的嗎?
李特使問出了心中的疑問,:“王總統,漢越國不是跟美帝是一條線上,同一陣營的嗎?您不是反對蘇國政黨的嗎?”
李特使知道這個問題必須要問,與其去猜,直擊問題核心纔是對的。
“不,我並不反對蘇國政權,我隻是不讚成在漢越國搞工農黨。漢越國也不是一直跟美帝是一條線上的。要知道在漢越國還有一個人民黨跟赤黨。”
“高麗半島打仗,跟我沒關係,琉球島上該給盟軍生產物資,我會照常進行。”
“我王老六是土匪出身,心中沒有主義,隻有我皇漢族人。隻要是我大夏皇漢子孫,那就是一家人,什麼姓資姓社,那不是我考慮的。”
“這西洋人殺進燕京時,可不管你是百姓還是富豪,隻要有錢,他們都搶。這東洋人打進大夏時,可不管你是紳民黨還是工農黨,隻要你姓大夏,那都要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西洋人也好,東洋人也罷,對我大夏都不友好,在我看來他們都是敵人,隻要有機會,他們對我們皇漢一族不會心慈手軟。”
“益國十二,開地千裡,遂霸西戎,古秦國滅了哪十二國,史記上連個國號都沒有。”
“我皇漢強大時,古樓蘭、精絕、且末等西域三十六國,現在又在哪裡?”
李特使可是飽讀詩書的,他想不到還能在王老六的口中聽到史記,佩服之餘,又有點頭痛,頓時也對這個土匪越發重視了起來。
“亡國滅種,一直以來都是國家相爭的最終歸宿,這可不是一句空話。之所以我大夏一直在,不是因為敵人不狠,而是因為我們強的時候多,就算弱也能頂個上百年。”
“我們現在打不過西洋人,那就打不過,打不過怎麼辦,打不過就加入,慢慢發展。在我看來,大夏國加入蘇國,我漢越國加入美帝,正是合適的選擇。”
“兩大陣營要打,那就打吧,隻要我們不自相殘殺,這一局,咱們就穩贏。”
李特使聽了王老六的這一番話,才明白,王老六的核心就是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最看重的不是國家,而是民族血脈。
王長青繼續說道:“我能看到立國這一仗,相信工農黨中樞也看到了,不然也不會出兵。這入高的第一仗打得真好,美帝盟軍節節敗退。”
“我對你們就更有信心了,隻要我們雙方齊心協力,大夏皇漢一族就能在世界站穩腳跟。你們打得越凶,漢越國在美帝這一邊的處境就越好。”
李特使聽了恍然大悟,他們還真沒從這一方向去思考過,確實,隻要大夏共和國越強,美帝就越會依賴漢越國。
“正麵戰場得靠你們打,我嘛還是老辦法,就在敵後打。至於怎麼打,你們不用管,到時候看新聞就知道了。”
“不過,我在敵後打,還得跟你們在西南演一場好戲,來看地圖,我將會在諒山這一帶,陳兵十萬,北邊的仗不是打起來了嗎?等我跟美帝談好了價錢,我這邊就會發動北伐。”
李特使上一秒還在盤算著,王老六要怎麼在敵後作戰,下一秒就聽到陳兵十萬,心中一驚:“十萬?”
“對,十萬,人少了,這戲就演砸了。戲想演得真,人就必須多,這樣才能瞞天過海。再說了,少於十萬,我都不好找薑校長開口要錢,也不好找美帝要裝備。”
開口找薑校長要錢?找美帝要裝備?李特使聽了這話,明白了一些東西。
“在這裡,在這裡,在這裡,都有我安排的油料庫,你們不是打起來了嗎,汽車有了,但是油不夠吧,油不夠,我來給。”
“我這裡還有不少美帝的巴祖卡,等打起來,前線要僵持三天,大炮要多開,機槍要響個不停,聲勢要大。”
馬頂天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這交易還能這麼做,他一直以為這次來就是談一個經貿合作,沒想到談的是這種大事。
李特使道:“真打?”
“人員傷亡可控,我這邊有一個營是炮灰,咱們這是在預定時間,預定地點,進行了一場軍事演習,我的飛機會在天上拍照。”
“三天一到,你們就一波衝,我的人就後撤五十公裡,我們的人在這一帶會留一些人,這是給你們的俘虜。這些物資就順理成章地成了你們的戰利品了。”
馬頂天心中一算,漢越國有十萬人演一場戲,雙方加起來那不得有二三十萬人來演這一場大戲?
“唯一的一點,就是雙方的交易必須嚴格保密,在大夏共和國,除了你跟老馬,最多隻允許五個人知道,前線戰場上就隻能是指揮這一場攻防戰的陳將軍瞭解全貌,其他的人我信不過。”
李特使認真地道:“保密一事,總統可以放心。另外貴方的物資,我方算借的,以後會用其他的物資予以償還。”
人情債最難還,中樞那邊不會白拿這種人情。
“另外這仗真的就隻打三天?三天你們就撤?,這樣會不會太假了?”
王長青哈哈一笑:“我這邊會有不少前紳民黨軍官當參謀,漢越國找紳民黨軍官當參謀這正常吧?紳民黨軍官中有工農黨的間諜,這也正常吧?”
李特使皺著的眉頭一鬆,臉也隨之一紅,紳民黨軍官中的潛伏者還真不少。
可惜了,他們的人始終不打進漢越國團一級官員中去。
“我打了三天,這還不行嗎?薑校長三百萬人不也纔打了一年多?這樣一來,我能對美帝交待得過去,你們也有了物資,我還能得到一些薑校長的補償。”
“李特使不要以為我有很大的損失,這麼說吧,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管著漢越國要是強大了,這退路自然就用不上了,要是弱了,大夏國就是我的退路。”
李特使倒是看過這幫三鐵山頭的詳細資料,這幫土匪經營後路一向是無所不用其極,這麼看來他們這麼做,在他們自己看來也不算虧,他們還是有著土匪的慣性思維。
隻是中樞想的未來合二為一的想法,怕是不成了,人家的路線十分清晰,也十分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