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一大重要發現，原本中樞以為漢越國是三方勢力的結合，王老六要受到另外兩方的製衡，現在看來，二比一，王老六是牢牢掌控住了漢越國的大局，難怪他能當總統。
馬頂天在進會議室的路上，就用筆記本寫下了一行字，然後找了個空檔就把紙條遞給了李特使。
在總統府的一間小餐廳，李師爺熱情地道：“三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咱們先吃個早餐，用完餐後，我們就開會，會議定在九點。”
“下午三點，王總統會跟李特使進行會談。，明後兩天，我安排人帶幾位在河內逛一逛，不知道李特使對這個安排滿意嗎？”
李特使哈哈一笑：“行，客隨主便嘛，我們也正好看一看河內的狀況。”
早餐就是一碗簡單的羊肉麵，外加兩根油條，一碗稀飯。
李特使早就不動聲色地看過馬頂天遞給他的紙條了，此時他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觀察著這位張總理跟趙副總統。
張總理就是李師爺，這個情報他是早就掌握了的，李師爺匪號鐵算盤，是賬房出身。
在這總統府，招待客人也就是普通的羊肉麵，外加兩根油條一碗稀飯。
這早餐比昨天晚上的晚餐隨便多了。
按理說，這土匪咋富，怎麼也得講個排場，早餐沒有十個八個菜那都不叫吃飯，現在看來他們還是保持著本色。
李特使觀察得很細，這李師爺碗裡的麵不多，他隻夾了一根油條，但稀飯卻是滿滿一碗，看他吃得很香的樣子，應該平常也是這麼吃。
都身居高位好幾年了，他們這土匪本色還是沒變，最起碼這吃喝一事，就不隨意鋪張浪費。
而那位趙副總統，原以為是山南本地的土匪，現在馬頂天卻告訴他，這位也是王老六以前的心腹手下，看來這王老六的這一招瞞天過海玩得真溜啊。
漢越國三方勢力，其實隻有兩方勢力，又或者說根本就隻有一方勢力。
這阮三山在當時山南獨立聯盟的突然上位，也是在那兩三年，很難說這不是王老六的手筆，以王老六的能力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這王老六就太厲害了，真是個人才，用這一手內部不統一，來化解國內外各種矛盾。
對他漢越國不利的，他可以說趙阮兩方不同意，予以拒絕，對他有利的，也可以說趙阮兩方有異議，來增加談判難度，用來討價還價。
李特使細嚼慢嚥地吃著油條，他要趁這吃飯的功夫，好好消化一下趙老刀就是趙成材的訊息。
他一邊盤算著，一邊觀察著趙老刀。
趙老刀不像李師爺吃得慢，趙老刀吃飯吃得很快，一碗麵、兩根油條，三口兩口就下了肚，完了還把麵湯給喝了，麵前那一碗稀飯也是一口不剩地吃完了。
這是典型的軍人作風，情報上說趙老刀最開始是東北軍出身，還真有可能。
這趙老刀能吃，說明身體好，看他雷利風行的樣，說明乾事乾練，能力強。
馬頂天跟劉康明都吃得很快，一碗羊肉麵，兩根油條，一碗稀飯都吃完了，這年頭的人都能吃。
李師爺見馬頂天兩人吃完了，熱情地道：“兩位吃飽了嗎？老馬，應該沒吃飽吧？沒吃飽的話，這油條稀飯管夠。”
馬頂天哈哈一笑：“夠了，夠了，現在不比以前了，以前天天在山上跑，什麼都不夠吃，有得吃了，自然一次就要吃撐。”
劉康明見大家都吃完了，隻有李特使還在慢條斯理地喝著稀飯，他心裡有些著急，這李特使昨天吃飯也不這樣啊。
馬頂天卻是知道，這李特使應該在盤算著什麼，他就趁著這吃飯的功夫，跟李師爺聊起了舊事。
“我記得王總統那時候就不喝酒，不知道現在王總統的酒量有沒有練出來？”
李師爺哈哈一笑：“老馬還記得這個啊，六爺還是一樣，滴酒不沾，碰上喝酒的場合，就是拿蜂蜜水來應付。”
“那王總統的勸酒詞還是一套一套的？”
“老馬，那不一樣了，現在六爺的酒杯隻要這麼一端，彆人就得喝，他都不用開口了。哈哈哈哈。”
“跟美帝的人也這麼喝？”
“不，跟美帝的人，六爺喝的是可樂，他會說一句切死！彆的話也不會多說。”
馬頂天不明白這切死是什麼意思，李特使卻是明白了，這李師爺話中有話。
趙老刀隻是露了個麵，一起吃了個早餐就走了，也沒有一起開會。
李特使卻是明白了王老六這麼安排的用意，這是在告訴他們，漢越國一直就在王老六的掌控中，而且是牢牢掌控在他手中。
搞清楚了這一點，李特使就放心地在會議上談論雙方以後要進行經貿合作的細節了。
這一次他們來，明麵上還是談論兩國經貿合作的可能，這時候可還沒有巴黎統籌委員會，也沒有什麼禁運令。
大夏國的礦產、中草藥、皮貨要出口，漢越國的柴油等物資也要找賣家，兩家可以互通有無。
三名特使跟李師爺進行了親切友好的商談，基本上定了一個框架，哪些東西可以互通有無，兩國雖然沒有相互承認，但這經貿可以先行。
下午三點，李特使跟馬頂天被帶到了總統辦公室的會客廳。
王長青跟兩人寒暄了一陣後，就開始進入了正題。
“李特使，美帝對大夏國紳民黨的失敗是不會甘心的，他們是一定會想辦法攪風攪雨的，隻要美帝占了高麗全境，我估計在東北，大夏國跟美帝必定會有一戰。”
“你們出兵出得好啊，仗在國外打，比在國內打，要強得多。這一戰是大夏立國第一戰，這一仗必須全力打好，必須要打贏。”
“這也是我為什麼會把關外東洋人那兩個秘密倉庫的東西，交給你們的原因。原本這兩個秘密倉庫我是打算等美帝佔領了高麗後，將東西偷偷賣給高麗政府的。”
“後來我發現我的想法錯了，形勢十分緊急，但是又不好明說，這種大事我開了口，那就影響到了你們的決策。所以我就讓人把物資轉交給你們了，怎麼樣，那些裝備，那些物資有沒有幫助？”
王老六是一直支援工農黨的，這一點李特使是知情人之一。
“王總統，十分感謝貴國轉交的物資，這批物資對我們很有幫助，這是天機同誌寫給您的親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