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妖氣散儘,地脈重歸平和。
被解救的百姓叩首拜謝,張硯山隻是淡淡頷首,轉身便踏入蒼茫暮色之中。
他冇有多做停留。
凡間邪祟如野草,斬不儘、殺不絕,唯有一路鎮殺,方能護得一方安寧。
一路向西,行至夜半,月色清冷。
前方出現一條千年古道,道旁古木參天,枝葉交錯,遮天蔽日,連月光都難以透入。
剛踏入古道,張硯山腳步驟然一頓。
地尊印微微震顫,一股隱晦到極致的惡意,從四麵八方悄然籠罩而來。
不是妖邪,不是陰魂。
是人。
而且是修士。
“藏頭露尾,出來吧。”
張硯山駐足而立,青衫在寂靜古道上微微拂動,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四方。
下一刻,古道兩側密林之中,驟然躍出十數道黑影!
這些人身穿黑衣,麵覆黑巾,氣息冰冷肅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腥之氣,顯然是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殺手。
為首一人,雙眼如鷹隼般銳利,修為赫然也是金丹中期,比陰風穀那名邪修還要強橫幾分。
“張硯山,你終於肯停下了。”
殺手首領聲音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張硯山眼神微冷:“你們是誰?為何知道我的名字。”
“取你性命之人。”
殺手首領冷笑道:“你壞我組織大事,斬我麾下人手,從陰風穀到萬魂峽,再到黑風山,你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
張硯山心中一動。
原來,陰風穀邪修、黑風山妖將,背後竟都有同一個勢力在暗中操控。
“你們是何人麾下?”
“你不需要知道。”
殺手首領緩緩抽出一柄淬滿劇毒的黑色短劍,“你隻需要知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殺了他,取其首級,回去領賞!”
一聲令下,十數名黑衣殺手同時暴起!
他們身法詭譎,配合默契,顯然是經過嚴苛訓練的死士。劍光如毒蛇吐信,招招直逼要害,劍氣之中還蘊含著詭異毒力,觸之即傷。
一時間,漫天毒劍籠罩而來,封死了張硯山所有退路。
“一群跳梁小醜。”
張硯山神色淡漠,左手輕抬,鎮妖印青光自發護體。
叮叮叮——!
無數毒劍斬在青光之上,如同撞在銅牆鐵壁之上,儘數被彈開。
青光流轉,專克邪祟,劍上劇毒一觸即被淨化,化為烏有。
“怎麼可能!”
眾殺手大驚失色。
他們的毒劍,就算是金丹修士被蹭到一點,也要當場癱軟,竟對眼前這人毫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