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古城,天地靈氣驟然一滯。
西方天際,黑雲滾滾如墨,妖氣沖天,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穹。
那妖氣之濃,比古城中的蛇妖還要強橫數倍不止,隔著上百裡便能感受到刺骨凶戾,尋常修士隻需嗅上一口,便會神魂錯亂、當場瘋魔。
張硯山駐足遠眺,地師之眼全開。
眼底黃光流轉,千裡之內的地脈走勢、妖氣源頭,儘數清晰映現。
隻見群山深處,一座巍峨黑山矗立,山體通體漆黑如墨,山石間泛著詭異烏光,山中靈脈被徹底汙染,化作一條龐大妖脈,源源不斷地向外噴薄凶煞之氣。
黑風山。
蛇妖口中的妖王巢穴,便在那裡。
“盤踞一地,禍亂方圓千裡,這妖王倒是好大的排場。”
張硯山冷哼一聲,腳下黃光一踏,身形如驚虹破空,直奔黑風山而去。
地尊印與大地相連,他一步便是數裡,風馳電掣,不過半柱香時間,已來到黑風山腳下。
剛一靠近,狂風呼嘯,黑風捲著碎石撲麵而來,風中夾雜著蝕骨妖力。
山林之中,隨處可見被妖氣毒死的枯木,鳥獸骸骨散落一地,生機斷絕,儼然已是人間絕地。
更有不少低階小妖,狼首、熊身、狐麵,在山中遊蕩,氣息凶戾,以同類屍骨為食,殘暴至極。
這些,都是黑風妖王以妖力催生的妖眾。
張硯山一身青衫,在漆黑山林中格外醒目。
“嗯?有人類修士!”
“好精純的氣血!抓來獻給妖王,定有重賞!”
幾頭築基修為的狼妖嗅到生人氣味,目露凶光,嘶吼著撲殺而來。
張硯山看都未看,左手隨意一揮。
鎮妖印青光微閃,一道淡青色氣勁橫掃而出。
嗤嗤嗤——!
幾頭狼妖連慘叫都未曾發出,身軀便被青光淨化,化為一灘黑水,滲入地下。
“不過是些雜碎。”
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黑風山主峰走去。
一路上,但凡攔路小妖,無論熊妖、虎妖、蛇蟲,隻要靠近他三丈範圍,皆被青光瞬間淨化。
鎮妖印,本就是一切妖邪鬼魅的剋星。
他如入無人之境,一路橫推,很快便來到半山腰一座巨大妖洞之前。
妖洞高達數丈,洞口矗立著兩尊漆黑妖將雕像,洞內妖氣翻滾,隱隱傳來妖獸嘶吼與淒厲慘叫。
顯然,洞中不僅有妖眾,還有被抓來的凡人百姓,正在遭受折磨。
張硯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以凡人為血食,以地脈為養料,這黑風妖王,死不足惜。”
他一步踏出,直接闖入妖洞。
洞內寬闊無比,四通八達,石壁上鑲嵌著泛著幽光的妖晶,照亮了整個洞府。
隻見洞中密密麻麻,盤踞著上百頭小妖,中央一座白骨王座之上,端坐一道高大身影。
那身影人身熊首,身披漆黑鱗甲,周身妖氣如實質般翻滾,雙目開合間,凶光畢露,修為赫然達到金丹後期巔峰,隻差一步便可踏入元嬰!
正是黑風山妖王!
妖王身旁,還站著兩尊氣息陰冷的妖將,皆是金丹中期修為,比之前被斬殺的蛇妖還要強橫一分。
當張硯山的身影出現在洞口時,整個妖洞瞬間死寂。
所有妖眾齊刷刷轉頭,目光猙獰地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黑風妖王緩緩抬起頭,熊目之中殺意沸騰,聲音如驚雷炸響:
“人類!你竟敢闖我黑風山,殺我小妖,找死!”
張硯山負手而立,青衫獵獵,雙印在身側緩緩懸浮,青光與黃光交相輝映。
他目光掃過滿洞妖邪,最後落在那熊首妖王身上,語氣淡漠,卻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嚴:
“黑風妖王,你禍亂地脈,殘害生靈,屠戮古城百姓,今日,我來取你狗命。”
妖王先是一愣,隨即仰天狂笑,笑聲震得整個洞府都瑟瑟發抖。
“哈哈哈!狂妄小輩!不過金丹中期,也敢在本王麵前放肆!”
“之前那蛇妖廢物,死在你手中也算活該,但你敢追到黑風山,便是自投羅網!”
“今日,本王便將你扒皮抽骨,煉化你的神魂,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一落,妖王猛地一拍王座,周身恐怖妖力轟然爆發。
漆黑妖風席捲整個洞府,殺氣沖天。
兩位妖將同時踏出,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