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房間，我先檢查了一遍。
床底、插座、空調出風口。
連衛生間的鏡子都敲了敲。
確認沒有監聽和監控裝置後，才鬆了口氣。
放下揹包，我立刻掏出手機，給林飛發了條簡訊。
“已安全抵達，女老大在隔壁，目標人物姓阮，疑似與阮明有關，談判我不露麵，後續再報。”
沒過多久，林飛回複。
“收到。”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靠在沙發上休息。
連續趕路加上心裡緊張，我確實有點累了。
迷迷糊糊睡了大概半個小時，手機響了。
是女老大發來的訊息。
“下來，在大堂等你。”
我趕緊爬起來，洗了把臉，又檢查了一遍竊聽器和接收器。
確認沒問題後，才走出房間。
大堂裡，女老大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穿了件白色的襯衫和卡其色的長褲，看起來比之前溫和了不少。
“走吧，附近有家河粉店，味道不錯。”
她率先走出酒店大門，我趕緊跟了上去。
河粉店離酒店不遠，步行大概五分鐘就到了。
店麵不大，但很乾淨，牆上掛著不少越南明星的海報。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越南女人。
看到女老大就熱情地打招呼，看來女老大以前來過這裡。
“兩份河粉，多加牛肉，少放辣。”
女老大用越南話說道，老闆點點頭。
轉身走進了廚房。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河粉就端了上來。
碗很大，裡麵裝滿了乳白色的湯頭。
上麵飄著幾片薄荷葉和香菜。
牛肉片切得很薄，在湯裡燙得恰到好處！
還臥了一個荷包蛋，香氣撲鼻。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河粉，口感q彈，湯頭鮮美，果然名不虛傳！
“這家店開了二十年了，老闆很實在，不會給外國人亂報價。”
女老大一邊吃一邊說。
“以前我跟輝哥來胡誌明市，經常來這裡吃。”
我點點頭，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放竊聽器。
女老大的揹包一直放在她身邊的椅子上，拉鏈拉得很緊，想要放進去。
必須得找個合適的機會。
不過，機會很快就來了！
吃到一半，女老大突然站起身，向我說道。
“我去趟廁所，你慢慢吃。”
“好。”
我點點頭，看著女老大走進衛生間，心裡的弦瞬間繃緊。
我快速掃視了一下週圍。
店裡隻有兩三桌客人，都在埋頭吃飯，沒人注意我。
我立刻拿起女老大的揹包，拉開拉鏈。
揹包裡麵很整齊，左邊放著檔案，右邊放著手機和錢包，中間有個金屬支架。
正好可以吸竊聽器！
我從口袋裡掏出竊聽器，背麵的磁吸牢牢吸在金屬支架上。
又把揹包的拉鏈拉到原來的位置，確保看不出痕跡。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等我坐直身體，假裝繼續吃河粉時，手心已經全是汗！
沒過多久，女老大回來了。
拿起揹包搭在肩上，坐下來繼續吃東西。
絲毫沒有察覺異樣。
“吃完我就去見阮文山，地址在範五老街附近的‘靜心茶館’。”
女老大擦了擦嘴。
“你去附近的賭場轉轉，收集點市場資訊，比如客流量、消費水平、抽成比例這些，晚上我們彙總一下。”
“好。”
我點點頭，心裡暗自高興。
隻要竊聽器能正常工作，就能聽到他們的談判內容，確認阮文山到底是不是阮明的人！
結完賬，我們走出河粉店。
女老大攔了一輛計程車，跟司機說了句越南話，就上車了。
我也攔了一輛計程車，跟司機說“去範五老街”，車子很快就跟了上去。
範五老街是胡誌明市最繁華的街區之一。
晚上燈火通明，到處都是酒吧、餐廳和小吃攤。
遊客和當地人混在一起，熱鬨非凡。
女老大的計程車在“靜心茶館”門口停下，她下了車，走進了茶館。
我讓司機在附近的咖啡館門口停下，付了錢，走進咖啡館。
咖啡館裡很安靜，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咖啡。
從腰帶裡掏出接收器，戴上耳機。
接收器上的指示燈亮著綠色，說明竊聽器正在正常工作。
耳機裡傳來女老大的腳步聲和茶館的背景音樂。
是一首舒緩的越南民謠。
過了大概五分鐘，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響起，帶著越南口音的中文。
“吳老闆，好久不見，更漂亮了啊……”
“阮老闆，彆來無恙。”
是女老大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絲客氣。
我心裡一緊，阮文山終於出現了！
“陳老闆最近生意不錯啊，竟然想在胡誌明市開賭場。”
阮文山的聲音帶著笑意。
“不過這裡的競爭可不小，我手下就有三家賭場，還有不少黑勢力也在做這行。”
“陳哥的實力，阮老闆應該清楚。”
女老大的聲音很冷靜。
“隻要我們合作，憑陳哥的資金和你的人脈，拿下胡誌明市的高階賭場市場，不是問題。”
“是嗎……”
……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他們一直在談合作的細節。
比如場地選址、投資比例、抽成方式這些。
聽起來跟普通的商業談判沒什麼區彆。
我心裡有點失望。
難道阮文山跟阮明真的沒關係？
就在這時，耳機裡突然傳來阮文山曖昧的聲音。
“吳老闆，說起來，我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每次見麵都談生意，多沒意思啊……”
“阮老闆，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女老大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
“正事不急。”
阮文山輕笑一聲。
“我知道你跟了陳輝很多年，一直沒找男人。
這樣吧，隻要你陪我一晚，賭場的抽成，我給陳哥多讓兩個點，怎麼樣？”
“阮老闆，請你自重！”
女老大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陪你尋歡作樂的！”
“自重？”
阮文山的聲音變得凶狠起來。
“在胡誌明市，還沒人敢跟我這麼說話！
我告訴你，今天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否則，彆說合作了，你都彆想活著離開越南！”
“你敢威脅我？”
女老大的聲音帶著憤怒。
“我可是陳輝的人，你動我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