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統帝國 第19章 貓鼠總論（前奏曲）
米凡的指尖貼上實驗倉觀察窗時，玻璃的冰涼順著指腹蔓延，與掌心的潮熱撞出細微戰栗，那戰栗沿著手臂神經一路竄到後頸，激起一小片雞皮疙瘩，彷彿有微弱的電流穿過骨髓。這觸感像極了三年前在研究所廢墟裡摸到的那塊碎玻璃——一麵凝著藍德的血，暗紅如凝固的晚霞，在昏暗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指甲刮過能聽見細微的脆響，彷彿還殘留著生命最後的搏動；一麵結著深秋的霜，白得凜冽，帶著穿透骨髓的寒意，指尖按上去會留下淺淡的白印，像是死亡的冰冷宣告。冷與熱在同一平麵廝殺，最終沉澱為此刻指腹下的堅硬，那堅硬裡藏著三年來無數個日夜的煎熬與執著，每一秒都凝結著未曾言說的艱辛，是用失眠與咖啡澆築的壁壘。窗內藍光如液態月光流淌，將藍德扭曲的軀體切割成不規則的幾何塊麵，犬科胸腔的弧度與人類軀乾的線條在此咬合，像兩串精密齒輪卡進同一軸承，每一寸肌膚的拚接都藏著他七百三十天計算的公差。那公差精確到微米級彆，是他在無數個日夜，對著顯微鏡反複測算得出的最優結果，每一個資料背後都凝聚著他對科學的極致追求，彷彿要將時間與心血都熔鑄進這具軀體的每一寸肌理，讓這重生的生命帶著他的印記，帶著他未曾言說的執念，帶著對過往的救贖。
他甚至能清晰回憶起。
她看到米凡的喉結動了動，知道他在緊張，於是從包裡拿出一小袋杏仁——他緊張時總愛吃這個，說「堅果的硬度能讓思維更清晰「，彷彿能從那清脆的口感中獲取力量。她悄悄把杏仁放在腳邊，用鞋尖推到他能踩到的地方，像傳遞一個無聲的暗號，給他加油鼓勁，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後有她的支援，永遠都在，做他最堅強的後盾。
當阿爾弗雷德追問貓鼠關係時，舒美麗注意到米凡的右手在微微顫抖，幅度很小，卻逃不過她的眼睛，那是他內心緊張的表現。那是他極度專注時的小動作，像當年在實驗室，奏響著生命的韻律，卻也帶著幾分蕭瑟，讓人感到一絲淒涼。那天他去采集一種特殊的苔蘚，據說能分泌促進神經再生的物質，雨下得太大，山路濕滑，他不小心摔了一跤，膝蓋磕出了血，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站不起來，卻在抬頭時看見山坳裡透出一縷陽光，剛好照在一叢倔強的野花上，那顏色，像極了舒美麗笑起來時的眼角，溫暖而明媚，給了他堅持下去的勇氣與希望，讓他覺得一切都值得，為了她，為了心中的信念，他要勇敢地走下去。他看著舒美麗，眼中滿是溫柔，彷彿那縷陽光就在眼前，照亮了他的世界，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讓他的世界充滿了光明與溫暖。
愛麗絲舉起虞美人提問時，舒美麗注意到米凡的領帶歪了。那是今早她親手係的，此刻卻因動作幅度太大而鬆了半截，像是被他激動的情緒所牽動，有了一絲隨性的美，更添了幾分魅力。她忽然想起他說的「對等號「，原來再精準的平衡，也會被心動打亂節奏，充滿了人性的溫度與情感，這纔是真實的生活，有起伏，有變化，卻始終圍繞著愛與幸福。
愛麗絲的虞美人花瓣上還帶著露水，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微型的彩虹，每一種顏色都清晰可辨，美麗而夢幻，彷彿是大自然的饋贈，讓人驚歎於它的神奇，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愛麗絲問：「如果虞美人的花瓣弧度剛好符合你的公式，那它是科學的產物，還是自然的奇跡？「米凡看向舒美麗，她正悄悄用眼神示意他的領帶，他笑了笑，一邊係領帶一邊回答，從容而自信：「科學與自然本就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麵，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就像這領帶，她係的是愛，我係的是懂，最終都是為了得體，為了和諧，共同構成了這個美好的世界，相互成就，彼此依存，共同創造美好。「眾人笑起來時，他趁機朝舒美麗眨了眨眼，她的臉紅了紅，像虞美人的花瓣，嬌豔動人，心中充滿了甜蜜，感受到了他的愛意與默契。愛麗絲聽了米凡的回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對科學與自然的關係有了新的理解，感受到了其中的和諧與統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收獲頗豐。
樅樹裡邊展示探測器時，米凡接過儀器的動作讓舒美麗心頭一緊，生怕他出什麼差錯，影響了展示。他左手無名指的指甲縫裡還留著昨夜修理裝置的油汙——那是他總也改不掉的習慣，說這樣才能更精準地感知儀器狀態，彷彿與儀器有了某種連線，達到了人機合一的境界，是他獨特的工作方式，雖然有些不拘小節，卻透著對工作的認真。她悄悄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下：「提醒米凡清理指甲縫，不然待會兒和彆人握手多不好，會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台探測器的金屬外殼冰涼，上麵布滿了細密的刻度和按鈕，每一個都對應著不同的探測功能，像星星的坐標，精準而有序，是人類智慧的結晶，凝聚了無數科研人員的心血，是集體智慧的成果。樅樹裡是德國來的科學家，嚴謹得像他手裡的儀器，連遞東西的角度都剛好是45度，分毫不差，米凡接過時，也用了同樣的角度，兩人相視一笑，無需言語，卻懂彼此對精準的執著，這是科學家之間的默契，是對科學精神的共同堅守，超越了語言的障礙，展現了科學的共通性。舒美麗看著他們，忽然想起米凡說的「力的傳遞「，有時不需要語言，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完成最精準的交流，這種無聲的理解，也是一種強大的力，推動著科學的進步與合作，讓世界變得更美好。她看著那台探測器，想象著它在實驗中發揮的重要作用，推動著人類對未知世界的探索與認知，揭開更多宇宙的奧秘，為人類的進步做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