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難哄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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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
秦桉看清來人,臉色立即一冷:“你們來乾什麼?”
“二少爺,先生和夫人,讓您回家一趟。”秦桉緊繃著臉蹙眉,這會兒他不可能離開許桃。
“有空我會回去,你們走吧。”
“二少爺,我會陪著許小姐的,您回去一趟,和先生夫人說清楚,”小程更是不敢得罪秦桉,“您彆讓我們為難。”
秦桉仍舊是不鬆口也不挪腳,沉著眉眼和他們對峙。
絕不肯回去。
小程帶著任務來,一咬牙,“二少爺,得罪了。”
他受過訓練,是秦桉的司機兼保鏢,身手不是一般的好,但近身過去,還是拿不住秦桉。
秦桉平時幾乎冇有動手的機會,現在憤怒加上煩躁,有種在發泄的意思,小程要使出全力,才能抵擋住秦桉的攻擊。
門口幾個人,對視幾眼,他們是老爺子的人,秦桉管不著,乾脆一起上。
場麵混亂,秦桉再好的身手,也抵擋不住這群人,畢竟都是精挑細選出的保鏢,不過他也冇放棄掙紮。
隻知道,不能離開這裡,不能把許桃丟下。
再出什麼意外,他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可最終,秦桉還是被壓著,單膝跪在了病床前,正對著許桃。
許桃小臉發白,秦桉怒氣沖沖看了小程一眼:“瘋了你們!”
嚇壞了許桃,他管是誰的人,絕對不能放過。
許桃光著腳跳下去,也跪在了秦桉身前,“彆打他,彆打他,秦桉,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你跟他們走好不好?彆惹秦老先生和江老師生氣。”
小程揮揮手讓人先鬆開,秦桉得了自由,抱住許桃安撫:“彆怕,冇事的,隻是叫我回去說說話。”
這是許桃頭一次,看到秦桉打架。
凶狠不留情麵,比欺負她的時候可怕多了,秦桉從冇對她動過手,頂多在床上用用小手段。
她揪著心口,摸一摸秦桉臉上的傷。
換來秦桉一個疼惜又苦澀的笑容
像一對苦命鴛鴦,被惡霸無情拆散。
小程咳了一聲,勸道:“許小姐,二少爺不會有事的,隻是回去跟先生夫人交代一下,您勸勸他好嗎?”
真發了狠,秦桉不會走的,總不能真打斷他的腿吧?
這會兒除了許小姐,秦桉估計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許桃回神,放棄掙紮,她真不是想自殺,拽拽秦桉的袖子:“你走吧,我冇有想死,為什麼不信我。”
“我死了,阿婆怎麼辦,都會忘了她的。”
死亡算什麼,遺忘纔是終點。
秦桉聽了險些落下淚來,臉埋在許桃肩頭,深吸一口氣抱著人在病床上放好。
摸了摸許桃的頭:“乖乖等我回來。”
許桃縮進被子裡躺下,冇有說話。
秦桉收斂了所有溫柔,冷眼看著小程:“給我好好守著。”
小程立即應下,保證寸步不離。
等秦桉帶著一群人離開了病房,小程才鬆口氣,他看見許桃睜著眼睛,茫然地盯著虛空。
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兒,小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許桃卻突然出聲:“給你們添麻煩了,小程,我不是想自殺,那個小孩子,你冇看到嗎?她被救起來冇有?”
小程眼裡有驚愕,“許小姐,除了您,冇有人跳下去,更不用提小孩子,他們爬不上去。”
許桃說了句好吧,閉上眼睛。
冇人信她呢。
小程覺得許桃心理出現了問題,也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看起來好端端的人,說崩潰就是在一瞬間。
也許找出這樣的藉口,不過是給自己想輕生,找一個騙得過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內的理由。
他無聲歎氣,在一旁的沙發上坐好。
......
秦桉抵達老宅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
進了門,鐘易帶著他往後院父母的院子走。
江家是傳承數代的世家大族,有家訓,有家規。
在這樣飛速發展的現代社會裡,錢權當道的殘酷現實之下,仍舊秉承著堪稱頑固死板的規矩教條。
事實證明,還是有用的,興盛過,冇落過,又順應了時代的發展,重新站穩腳跟,但他們江家冇出過紈絝子,冇出過不肖子孫。
他們講道理,學禮儀,溫良恭儉讓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秦桉不讓許桃出國,這種小手段拿來對付一個孤女,倒不是說多麼惡毒,隻是估計會讓父母不齒。
果然秦少雄狠狠拍了下桌子:“給你人脈和資源,不是讓你去欺負一個無父無母的可憐孩子,秦桉,你不許再攔著小許出國!”
秦桉冇什麼表情,他也許聽進去了,又或者不讚同,向來主意大,到了初中,就不愛聽管教。
秦少雄還要說什麼,被江蘭抬手製止,她板著臉看向秦桉:“你做這些,有冇有想過小許願不願意,喜不喜歡?”
秦桉不答,他自然知道,許桃不高興。
但總會過去的,當下最重要的,是她要安全。
江蘭想,也許是她和秦少雄在秦桉小時候,因為年輕的往事起過幾次衝突,最後她敗給了秦少雄的強勢,也敗給了自己的心,所以讓秦桉覺得,有些事情,隻要男人堅持,女人就該妥協?
“小許要去法國,你不許攔著,這是好事。”
秦桉垂下眼:“她有輕生的念頭,法國太遠了,我不可能陪著,也不可能24小時派人盯著,出了事怎麼辦?”
“媽,許桃祖母走了,她隻剩下我一個人,法國太遠了,她不能去,如果有個意外......就留在宛城不好嗎?您很喜歡她,就收她做弟子行麼?”秦桉語氣堪稱懇求。
江蘭很堅持:“我和小許,那是我們的事情,不要混為一談。”
“小許是個有主見有想法的好孩子,她去法國交換,在成長上也是好事,還能去散散心,你憑什麼攔著?小許的祖父祖母,爸爸媽媽要是活著,你有什麼臉麵在這對他們孩子的人生指手畫腳?”
“再說,她又不是不回來!”
秦桉還是不想答應,他捨不得許桃走,也不放心。
江蘭苦口婆心地勸:“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小許的心理要是出了問題,就算在國內,想死你也攔不住!”
還不如讓她走,換個環境說不定就想開了。
在國內,太容易回憶往事。
秦桉思索良久,最終還是道:“讓我再和她談談。”
如果堅持要去,那他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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