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用裝……”我慌亂起身,“我去看看小寶醒了冇。”
轉折發生在深秋的午後。
我剛給小寶喂完奶,孫麗突然推開了嬰兒房的門。
她今天冇穿慣常的香奈兒套裝,而是一身黑衣,蒼白的臉上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
“夫、夫人……”我下意識攏了攏衣領,那裡有王盛輝今早留下的吻痕。
孫麗冇說話,隻是把一疊照片甩在我麵前。
最上麵那張是我跨坐在王盛輝腿上,襯衫半解,他的嘴唇正貼在我胸口。
照片邊緣還能看到嬰兒車的一角,那是小寶的藍色嬰兒車。
“真諷刺。”孫麗的聲音像淬了冰,“你一邊給孩子餵奶,一邊勾引孩子父親。”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奶瓶狠狠砸向牆壁,玻璃碎片和乳汁濺了一地。
我跪在地上撿照片,手指被玻璃劃出血也渾然不覺。
這些角度明顯是偷拍,有在車庫接吻的,有在更衣間纏綿的,甚至還有在嬰兒房隔壁的客房……
我胃裡翻江倒海,原來我們每次偷情都被人記錄下來了。
“王盛輝說招奶孃要麵試,原來是這麼個麵試法。”孫麗突然笑了,那笑聲讓我毛骨悚然,“他說你奶水好,確實好啊,連我丈夫都伺候得服服帖帖。”
這時小寶突然啼哭起來。
我本能地想抱他,卻被孫麗攔住:“彆用你那臟手碰孩子。”
“對不起,孫太太,我……”我臉色慘白,根本無法辯駁。
她俯身抱起小寶,臨走前丟下一句:“你猜你老公看到這些會是什麼表情?”
三天後,暴風雨降臨。
我剛進門就被張強拽著頭髮拖到客廳,婆婆的咒罵聲和孩子的哭聲混作一團。
茶幾上攤開的照片像一把把刀,將我的遮羞布徹底撕碎。
“賤人!”張強一拳砸在我耳邊的牆上,“我每天累死累活,你倒好,跑去給人當婊子!”
他抓起照片甩在我臉上,“看看你這淫蕩樣!這些姿勢連我都冇見過!”
婆婆衝過來撕扯我的頭髮:“喪門星!我早看出你不是好東西!”
她突然搶過張強手機,“我要把這些發到家族群裡,讓大家都看看這**的真麵目!”
“媽!不要!”我跪著爬過去搶手機,卻被張強一腳踹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兩條路,要麼我馬上發給你爸媽,要麼你現在就帶著野種滾蛋。”
“兒子真的是你的,”我哭得視線模糊,“可以做親子鑒……”
“閉嘴!”張強掐住我的脖子,“再多說一個字,我讓你全家出名!”
那晚我抱著小寶離開時,連件厚外套都冇帶。
深秋的寒風裡,嬰兒的哭聲像刀子割著我的心。
小區門口,我看到孫麗的奔馳緩緩駛過,車窗後是她冰冷的微笑。
為了生活和孩子,我輾轉各大城市,給人當保姆。
每天日曬雨淋,勉強度日,我從珠圓玉潤的貌美人妻逐漸變成了人老珠黃的中年婦女。
五年後,我又回到了當初那個令我傷心和後悔的城市。
故地重遊,忍不住回當初自己住的小區看看。
哪知張強和他母親已經搬家,更讓人冇想到的是,透過門衛室的窗戶,一張熟悉的臉讓我如遭雷擊。
王盛輝穿著皺巴巴的保安製服,正在啃冷掉的白饅頭。
我們隔著灰塵密佈的玻璃對視,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後來聽說,孫麗不僅讓他淨身出戶,還用關係網封殺了他所有求職機會。
此刻他浮腫的眼袋和褪色的製服,與當年那個在真皮沙發上對我發號施令的男人判若兩人。
我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細紋,突然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鹹澀的液體流進嘴角。
命運是個精明的會計,遲早會清算每一筆風流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