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臨,我收拾了一下東西,帶上手電筒、鐵絲、一把水果刀,還有那個銅吊墜,出發前往城郊的廢棄檔案館。這一次,我沒有騎我的破電動車,而是打了一輛計程車,讓司機在槐樹林門口等我,我怕萬一遇到危險,能及時逃跑。
到了槐樹林門口,我付了錢,讓司機在原地等我,然後深吸一口氣,走進了槐樹林。夜晚的槐樹林,格外陰森,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偶爾還能聽到幾聲不知名的鳥叫,讓人心裏發毛。
我拿著手電筒,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光束在樹林裏掃來掃去,生怕遇到什麽詭異的東西。走了十幾分鍾,終於看到了那個廢棄的檔案館,和我上次來的時候一樣,陰森恐怖,像是一個蟄伏的怪獸。
我走到檔案館門口,推開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又開啟了大門,一股混雜著黴味、腥氣的味道撲麵而來,和上次一樣,讓人窒息。我開啟手電筒,走進了檔案館,裏麵還是一片漆黑,地上堆滿了雜物,檔案櫃歪歪扭扭地倒在一邊。
“陳硯的日記,到底在哪裏?”我嘀咕著,開始在檔案館裏翻找起來。我先去了一樓,把每個角落都翻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隻有一些沒用的舊檔案和雜物。
我又上了二樓,二樓比一樓更亂,檔案櫃倒得滿地都是,地上還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紙張。我小心翼翼地在二樓翻找,突然,手電筒的光掃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裏有一個破舊的書桌,書桌的抽屜是開啟的,裏麵放著一本泛黃的日記。
“難道,這就是陳硯的日記?”我心裏一陣驚喜,趕緊走了過去,拿起那本日記。日記的封麵已經破舊不堪,上麵寫著“陳硯日記”四個大字,字跡潦草,看得出來,是匆忙寫下的。
我翻開日記,裏麵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日記的開頭,寫的是陳硯加入影閣的經曆,他說,影閣信奉的,是一種來自未知維度的存在,叫做“影神”,影神能夠賜予他們非凡的力量,但需要通過獻祭來祭祀影神,獻祭的人,必須是持有影紋吊墜的人,而影紋吊墜,是連線影神和人類的媒介。
我繼續往下翻,日記裏還寫了民國三十一年的獻祭儀式,陳硯說,當年的獻祭儀式,本來是要獻祭蘇清鳶,因為蘇清鳶是影閣裏,靈性最強的人,獻祭她,能夠更好地喚醒影神,獲得影神的力量。可沒想到,獻祭儀式進行到一半,突然出現了意外,影神沒有被喚醒,反而反噬了影閣的人,影閣的人,幾乎全部死亡,蘇清鳶也失蹤了,他僥幸逃了出來,隱居起來,寫下了這本日記。
日記裏還寫了,擺脫影紋吊墜詛咒的方法,就是找到影神的祭壇,摧毀祭壇,這樣,影神就無法再通過影紋吊墜,尋找獻祭者,詛咒也就會被打破。而影神的祭壇,就在槐樹林的深處,當年的獻祭儀式,就是在那裏舉行的。
“太好了!終於找到擺脫詛咒的方法了!”我激動地說道,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嗒、嗒、嗒,很慢,很輕,像是女人的腳步聲。我心裏一慌,趕緊把日記藏在懷裏,握緊了手裏的水果刀,警惕地盯著樓梯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樓梯口,手裏也拿著一個手電筒,光束掃了過來,正好照在我的臉上。
“誰?”我大喝一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那個身影也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是市公安局法醫科的,我叫蘇晚,我來這裏調查槐樹林的命案,你是誰?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聽到蘇晚的話,心裏稍微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警察,不是什麽詭異的東西。我放下水果刀,說道:“我叫林野,我來這裏找一樣東西,關於影閣和影紋吊墜的東西。”
蘇晚聽到“影閣”和“影紋吊墜”這兩個詞,臉色微微一變,趕緊走了過來,說道:“你也知道影閣和影紋吊墜?我調查的槐樹林命案,死者手心都有一個和影紋吊墜一樣的印記,而且死狀詭異,我懷疑,這些命案,都和影閣有關。”
“沒錯,”我點了點頭,從懷裏拿出那個銅吊墜,遞給蘇晚,“這個就是影紋吊墜,我就是因為這個吊墜,被捲入了這場風波,我還遇到了蘇清鳶的鬼魂,她一直在尋找持有影紋吊墜的人,想要把我當成獻祭者。”
蘇晚接過銅吊墜,看了看,又看了看我,眼神裏充滿了驚訝:“原來,你就是那個被蘇清鳶盯上的人。我也遇到過蘇清鳶的鬼魂,就在解剖室裏,她還說,影閣要回來了,獻祭要開始了。”
我們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震驚和凝重。沒想到,我們竟然都被捲入了這場詭異的風波,而且,我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揭開影閣的秘密,阻止獻祭儀式。
“我找到了陳硯的日記,”我從懷裏拿出那本日記,遞給蘇晚,“日記裏寫了,擺脫影紋吊墜詛咒的方法,就是找到影神的祭壇,摧毀祭壇,這樣,就能阻止獻祭儀式,也能擺脫詛咒。而且,影神的祭壇,就在槐樹林的深處。”
蘇晚接過日記,快速地翻了一遍,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太好了!有了這本日記,我們就能揭開所有的秘密,阻止那些詭異的命案了。”
就在這時,我們突然聽到了一陣冰冷的女人聲音,從樓下傳來,很輕,很細,正是蘇清鳶的聲音:“你們以為,找到日記,就能擺脫詛咒嗎?太天真了……影神已經快要被喚醒了,獻祭儀式,必須進行,你們,都是獻祭者……”
我和蘇晚臉色一變,趕緊握緊了手裏的東西,警惕地盯著樓梯口。我們知道,蘇清鳶,又回來了,這一次,她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清鳶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口,她穿著民國時期的旗袍,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眼睛漆黑漆黑的,沒有一點光,手裏還拿著一把冰冷的匕首,匕首上,還滴著血。
“蘇清鳶,你別過來!”我大喝一聲,擋在蘇晚的麵前,握緊了手裏的水果刀。
蘇清鳶冷笑一聲,眼神裏充滿了冰冷的殺意:“林野,蘇晚,你們不該插手這件事,更不該找到陳硯的日記,你們,都得死!”
說完,蘇清鳶猛地向我們衝了過來,手裏的匕首,直刺我的胸口。我趕緊側身躲開,匕首擦著我的胳膊劃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流了出來,火辣辣地疼。
“林野!”蘇晚驚呼一聲,趕緊從包裏拿出紗布,想要給我包紮。
“別管我,你小心!”我大喊一聲,拿起水果刀,向蘇清鳶衝了過去。蘇清鳶的動作很快,像是飄一樣,我根本打不到她,反而被她一腳踹倒在地,匕首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我渾身發抖。
“林野!”蘇晚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想要衝過來救我,卻被蘇清鳶的眼神嚇住了。
蘇清鳶冷笑一聲,看著我,說道:“林野,交出影紋吊墜,還有陳硯的日記,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否則,我會讓你,承受無盡的痛苦。”
我緊緊地攥著懷裏的日記,搖了搖頭:“我不會交給你的,我不會讓你喚醒影神,不會讓你舉行獻祭儀式,不會讓更多的人死去!”
蘇清鳶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匕首又往我的脖子上壓了壓,鮮血順著我的脖子流了下來:“既然你不肯交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懷裏的銅吊墜,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金光,緊接著,蘇清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像是被金光灼傷了一樣,猛地後退了幾步,匕首掉在了地上,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起來。
“不——!”蘇清鳶發出一聲不甘的慘叫,“影神不會放過你們的,獻祭儀式,一定會進行的,你們,都會成為獻祭者!”
說完,蘇清鳶的身影,徹底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胳膊上的傷口,也火辣辣地疼。蘇晚趕緊跑了過來,給我包紮傷口,眼淚掉在了我的胳膊上,滾燙滾燙的。
“林野,你沒事吧?嚇死我了。”蘇晚聲音發抖地說道。
“我沒事,”我笑了笑,說道,“幸好有這個影紋吊墜,不然,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裏。”
蘇晚點了點頭,看著我懷裏的日記,說道:“雖然我們暫時擊退了蘇清鳶,但影神還沒有被摧毀,祭壇還在,獻祭儀式,隨時都有可能進行。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影神的祭壇,摧毀它,徹底擺脫詛咒,阻止那些詭異的命案。”
我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裏的銅吊墜,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沒錯,我們不能退縮,不管遇到什麽危險,我們都要一起,揭開影閣的秘密,摧毀影神的祭壇,還這個世界一個安寧。”
夜色越來越濃,廢棄的檔案館裏,隻剩下我和蘇晚的身影,還有那本泛黃的日記,以及那個神秘的影紋吊墜。我們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更危險的挑戰,還在後麵。但我們也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們不再是孤軍奮戰,我們有了彼此,有了共同的目標,我們會一起,麵對那些未知的恐懼和危險,揭開這個詭秘世界的所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