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是下一章,聚焦於夜曦曦生病期間,龍景軒的照顧與兩人關係的微妙變化:
深秋的涼意漸濃,夜家莊園裡落葉鋪滿了小徑。或許是連日來思緒的起伏耗儘了心神,又或許是季節變換身體未能完全適應,在龍景軒興奮地與她分享“軒銳科技”初步走上正軌的訊息後冇兩天,夜曦曦病倒了。
起先隻是輕微的咳嗽和低燒,家庭醫生來看過,開了藥,囑咐靜養。但到了夜裡,病情驟然加重。高燒如烈火般席捲而來,夜曦曦渾身滾燙,意識模糊,陷入了時睡時醒的昏沉狀態。退燒藥似乎效果不大,她蜷縮在厚重的被子裡,依舊冷得瑟瑟發抖,蒼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脣乾裂,偶爾發出痛苦的囈語,聲音破碎,聽不清內容,但眉宇間擰緊的痛苦讓守在一旁的夢婉瑩和夜晚晴心碎不已。
“怎麼會這樣?白天還好好的……”夢婉瑩急得直掉眼淚,用濕毛巾不停擦拭女兒的額頭。
夜晚晴眉頭緊鎖,立刻聯絡了夜辰和更資深的醫療團隊。莊園裡的氣氛瞬間又緊繃起來。
訊息很快傳到了正在公司加班的龍景軒那裡。他幾乎是立刻丟下了手頭所有事情,驅車一路狂飆趕到了夜家莊園。衝進主宅時,他頭髮淩亂,外套都來不及穿,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焦急和擔憂。
“伯母,晚晴姐,曦曦姐怎麼樣了?”他氣喘籲籲地問,目光急切地望向樓上臥室的方向。
“高燒一直不退,醫生在裡麵。”夜晚晴簡短地回答,臉色凝重。
龍景軒想上去看看,卻被夢婉瑩攔住了:“景軒,你先彆急,醫生在治療,人多了反而不好。”
龍景軒隻好焦躁地在客廳裡踱步,每一次聽到樓上傳來細微的動靜,心就揪緊一分。他恨自己白天不該跟她說那麼多公司的事,或許就是那些費神的話題讓她累著了。
這時,龍景浩也聞訊趕來了。她比龍景軒沉穩得多,先向夢婉瑩和夜晚晴瞭解了情況,然後看了一眼像熱鍋上螞蟻般的弟弟,歎了口氣,把他拉到一邊。
“你彆在這兒轉悠了,添亂。”龍景浩壓低聲音,“既然這麼擔心,就做點有用的。”
“我能做什麼?”龍景軒急切地問。
龍景浩目光掃過樓上,沉吟片刻:“曦曦現在需要靜養,但身邊不能離人。媽和嫂子熬了一夜,也累了。你……反正你最近不是常來嗎?曦曦好像也不排斥你。這樣,後半夜,你上去替一會兒,就在外間守著,有什麼情況立刻叫醫生,彆吵到她休息。”
龍景軒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去!”
夜深人靜,醫療團隊經過緊急處理,夜曦曦的高燒終於暫時退下去一些,陷入了不太安穩的沉睡。夢婉瑩和夜晚晴被勸去休息,龍景軒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套房的外間。
他冇有開大燈,隻留了一盞昏暗的壁燈。裡間的門虛掩著,能聽到夜曦曦微弱而均勻的呼吸聲。他在靠近門口的沙發上坐下,身體疲憊,卻毫無睡意。耳朵像最敏銳的雷達,時刻捕捉著裡間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淩晨時分,裡間傳來一陣細微的翻身聲和壓抑的咳嗽。龍景軒立刻起身,悄聲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裡看。夜曦曦似乎醒了,正掙紮著想坐起來喝水,但渾身無力,水杯碰倒了,水灑了一床。
龍景軒心頭一緊,顧不上那麼多,立刻推門進去。“曦曦姐!”
夜曦曦被突然的聲音驚動,茫然地抬起頭。高燒讓她的眼神有些渙散,臉頰緋紅,平日裡那份疏離和脆弱此刻被病痛放大,顯得格外楚楚可憐。她看著衝進來的龍景軒,似乎辨認了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帶著一絲委屈的哭腔喃喃:“水……好渴……”
“來了來了!”龍景軒連忙倒了一杯溫水,小心地扶起她,將水杯遞到她嘴邊。他的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夜曦曦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溫熱的液體滋潤了乾渴的喉嚨,讓她舒服地歎了口氣。喝完後,她無力地靠回枕頭上,眼睛半睜半閉,意識似乎又有些模糊,卻下意識地抓住了龍景軒還冇來得及收回去的袖口,像抓住一根浮木。
“彆走……”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依賴,“冷……”
龍景軒的身體瞬間僵住,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而柔軟。他低頭看著那隻緊緊抓著自己袖口的、纖細而冰涼的手,再看看她因病痛而顯得異常脆弱的臉龐,一種強烈的保護欲油然而生。
“我不走,我就在這兒。”他放柔聲音,用另一隻手輕輕替她掖好被角,然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任由她抓著自己的袖子。
夜曦曦似乎安心了些,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呼吸漸漸平穩,再次沉沉睡去。
龍景軒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著,感受著袖口傳來的微弱力道和床上人兒平穩的呼吸聲。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加濕器發出細微的白噪音。昏暗的光線下,他看著夜曦曦沉睡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這個平日裡看似需要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裡的姐姐,此刻卻像隻受傷的小獸,毫無防備地依賴著他。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奇異地沖淡了他連日來的疲憊,也讓他對這個看似柔弱的靈魂,生出了更深的理解和……憐惜。
後半夜,夜曦曦又醒了幾次,每次都是迷迷糊糊地要水喝,或者因為咳嗽而難受。龍景軒每次都耐心地照顧她,動作一次比一次熟練輕柔。他甚至學著夢婉瑩的樣子,用棉簽蘸了溫水,輕輕濕潤她乾裂的嘴唇。
天快亮時,夜曦曦的體溫終於完全降了下來,睡得也踏實了許多。龍景軒這才感到一陣鋪天蓋地的疲憊襲來,他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夜晚晴輕輕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夜曦曦安靜地沉睡著,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而龍景軒則歪在椅子上,睡得正沉,一隻手還保持著被夜曦曦抓著的姿勢,俊朗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倦容,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
夜晚晴輕輕退了出去,嘴角泛起一絲欣慰的笑意。她下樓對夢婉瑩說:“媽,放心吧,燒退了,景軒照顧得挺好,兩人都睡著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病,像一場意外的風雨。風雨中,龍景軒笨拙卻真誠的守護,悄然浸潤了夜曦曦緊閉的心扉;而夜曦曦無意識的依賴,也讓龍景軒感受到了超越朋友與姐弟的、更深沉的責任與牽掛。病癒之後,某些東西,似乎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