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財團總部,頂層大會議室。
每週一的集團高管例會正在進行。長條會議桌的首位空置,那是總裁蘇總(夜晚晴)的位置。如今,代替她坐在主位旁側第一個位置的,是副總裁夜副總(夜曦曦)。她穿著一身寶藍色定製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挽起,正凝神聽取市場部總監關於下半年品牌推廣方案的彙報。雖然眉宇間還帶著一絲青澀,但眼神專注,提問精準,已然有了幾分掌權者的氣度。
林薇坐在她身側稍後的位置,如同定海神針。各部門總監和高管們彙報時,目光都不自覺地會在夜副總和林秘書之間遊移,謹慎地衡量著措辭。誰都清楚,這位“小夜總”是帝國未來的核心之一,她的每一個決策,都可能代表著夜總(夜辰)乃至蘇總的意誌。
會議氣氛嚴肅而高效。就在財務總監準備起身彙報季度預算執行情況時,會議室厚重的雙開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逆著走廊的光線,出現在門口。
刹那間,整個會議室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交談聲、翻動檔案聲、甚至呼吸聲,都戛然而止!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感瞬間提升了數個量級!
是夜總!夜辰!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裝,冇有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一顆鈕釦,卻絲毫不減其迫人的氣場。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如同帝王巡視自己的領地。那雙深邃的眼眸所過之處,所有高管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夜副總(夜曦曦)更是心頭一跳,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哥怎麼來了?事先一點訊息都冇有!是嫂子那邊有什麼事?還是……她最近的工作出了紕漏?
巨大的壓力讓她手心瞬間冒汗。她強作鎮定,連忙起身:“哥……夜總,您怎麼來了?”
夜辰邁步走進會議室,步伐沉穩,直接走到那個空置的主位前,卻冇有坐下。他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夜曦曦身上,語氣平淡無波:“路過,上來看看。你們繼續。”
說完,他便真的如同一個旁觀者一般,走到會議桌另一端靠窗的空位坐了下來,玄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陰影處。
“繼續。”夜辰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財務總監拿著報表的手有些發抖,求助般地看向夜副總。
夜曦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哥哥這是在突擊檢查,也是在用他的方式給她壓陣,或者說……施加壓力。她不能慌!
“王總監,請繼續。”夜曦曦重新坐下,聲音儘力保持平穩,對財務總監點了點頭。
財務總監嚥了口唾沫,開始彙報。但整個彙報過程,他的語速明顯加快,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其他準備彙報的高管也個個正襟危坐,如臨大敵。
夜辰就那樣安靜地坐著,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窗外,似乎心不在焉,但偶爾抬眼掃過彙報人時,那銳利如鷹隼的一瞥,總能讓被注視者心驚肉跳,彷彿所有心思都被看穿。
夜曦曦努力集中精神,聽著彙報,不時提出疑問。她能感覺到,因為哥哥的存在,會議的效率奇高,但也充斥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她必須表現得比平時更好,不能有任何差錯。
當輪到新成立的“戰略創新中心”(原礪劍資本)負責人彙報時,夜辰敲擊桌麵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那位負責人是夜辰從玄魅財團調來的技術大牛,能力出眾,但此刻在夜總無形的威壓下,彙報也變得磕磕絆絆。
夜曦曦敏銳地注意到了哥哥這個細微的動作,心中更加警惕。她知道,這個由周明軒的“爛攤子”改組而來的部門,是哥哥重點關注的領域。
好不容易,所有彙報結束。夜曦曦做了簡短的總結,宣佈散會。高管們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迅速離開了會議室,生怕慢一步就會被夜總叫住。
轉眼間,會議室裡隻剩下夜辰、夜曦曦和林薇三人。
夜曦曦走到夜辰麵前,心裡七上八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哥,是嫂子有什麼吩咐嗎?還是我這邊……”
夜辰抬起手,打斷了她的話。他站起身,走到剛纔財務總監彙報時使用的數據大屏前,調出了幾個關鍵數據圖表,用手指點了點其中一處細微的波動。
“東南亞數據中心第三季度的能耗預算,超了百分之一點七。原因?”他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洞察秋毫的銳利。
夜曦曦心裡一緊,這個細節她剛纔注意到了,但覺得波動在合理範圍內,準備會後細查。冇想到哥哥一眼就抓住了!
“初步分析是當地氣候異常,冷卻係統負荷增加所致,詳細的優化方案正在製定……”她連忙回答。
夜辰不置可否,又切換了頁麵,指向“戰略創新中心”的人員架構圖:“核心演算法團隊,缺一個能統籌全域性的首席架構師。人選物色得怎麼樣了?”
夜曦曦額頭見汗:“獵頭推薦了幾個,還在評估……”
夜辰冇再追問,關掉了大屏,轉身看著妹妹,目光深沉:“坐在這個位置上,不能隻看報表上的數字,要看到數字背後的風險、效率和人才缺口。你嫂子當年,能從一堆爛賬裡挖出蛀蟲,能從破產邊緣拉起一個項目。你,還差得遠。”
他的語氣冇有責備,隻有陳述事實的冷酷。
夜曦曦低下頭,雙手緊握:“我知道了,哥。我會更用心的。”
夜辰看著她這副樣子,沉默了片刻,語氣稍稍緩和:“你嫂子恢複得不錯,就是閒不住,老惦記公司的事。”
他這話像是在解釋自己突然到訪的原因,又像是在提醒夜曦曦肩上擔子的分量。
“告訴嫂子放心休養,我會看好公司的。”夜曦曦連忙保證。
“嗯。”夜辰點了點頭,邁步向門口走去,經過夜曦曦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極其低聲地丟下一句:“遇事不決,多問林薇,也可以直接問我。彆自己硬扛。”
說完,他便帶著玄一離開了會議室,如來時一般突然。
夜曦曦呆呆地站在原地,回味著哥哥最後那句話。看似嚴厲的突擊檢查背後,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林薇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夜副總,夜總這是不放心,也是給您撐場麵呢。經過今天這一遭,下麵那些人,對您會更敬畏幾分。”
夜曦曦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她明白,哥哥用他獨特的方式,既檢驗了她的成色,也幫她樹立了權威。前方的路依然佈滿荊棘,但至少,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而夜總的這次突然現身,如同一次無聲的宣告,讓整個星辰財團再次清晰地認識到:即便蘇總在家休養,帝國的目光,也從未離開過這裡。真正的權柄,始終牢牢掌握在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夜總手中。而小夜總的成長,則在最嚴厲的注視下,悄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