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也許是昏迷的緣故,也許是重傷的緣故,這種迴應很微弱,並不主動。
唐紫希覺得這樣的雲河很可愛,但對雲河做了這樣的事,她多少有些不安。可是她控不住自己,停不下來了。
深深的很久也不願放開,這種感覺跟剛纔在樹林裡用嘴渡果醬給他並不相同,那時候是不辨滋味,有的隻有腥苦,而現在卻仿如夢境,可以細細地品嚐。
雲河臟腑被蠍火侵蝕,本來表情極痛苦,在水蘭夢洞的寒玄靈氣的洗滌之下,在甘甜的雨泉無聲地潤澤之中,他的表情漸漸舒緩下來,聲音由痛苦的呻喃變得柔綿細婉,絲絲動人心絃。
情愫的催動之下,經脈的循環變得生機有力,蠍火開始從腑腑內排散出來,他全身的黑氣已經全部褪退,青白的臉頰也漸漸被熱氣薰出微紅的霞暈,令傾世的容顏增添了幾分空靈之美。
唐紫希冇想到這樣做竟能促進他的傷愈!這是愛情的力量嗎?
從前,她對家族聯婚指定的未婚夫鄭墨念念不忘。在她眼中,鄭墨是完美的男人,她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哪怕雲河對她萬般溺愛,愛慕之意常常掛在嘴邊,她從未曾敞開心窗去接受他。
家族,聯婚,未婚夫......這些彷彿是無形的枷鎖,束縛著她,令她不敢去想象摒棄家族的枷鎖,她可以去擁有一段純粹的愛情。
她一直隻是安然地接受著家族安排給她的命運,而且使自己往好的方向去想。雖然是家族安排的,但剛好是自己喜歡的,那麼一切就合理了。
直到與鄭墨的關係破碎,她也不敢接受雲河。她不能因為自己受傷了,就用雲河的愛來治療自己心靈的傷疤,這樣走在一起,並不是真正的愛情,儘管雲河是心甘情願的。
她對他喜歡,卻是朋友間的喜歡,或者後來感情更進一步,但一直保持著距離。
然而,在鄭墨卑鄙地向她下手時,雲河不顧一切地衝出來救了她。當她看到重傷昏迷的雲河被鄭墨踩在腳下的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不知什麼時候起,雲河已經紮根在她內心,而且占據了最重要的位置!
她還試圖說服自己,為了報答他,為了讓他有活下去的動力,在他垂危之際,許下承諾,要成為他的妻子,從此對他不離不棄。
有了這樣的山盟海誓,彷彿一切事情瞬間就名正名順了,甚至像現在這樣,對雲河做了很壞的事,心裡明明有些歉意,卻又覺得回味無窮,意猶未已。
那個不願分離的感覺越來越濃烈,彷彿永遠都不夠。這樣做的時候,她更容易辨得自己對雲河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情。然後,她終於明白了,自己是真的愛這個男人!
這種愛是如此純粹,不是為了家族的利益,不是為了償還情債,不是為了憐憫,她隻是單純地愛著他,這種愛甚至跟族類冇有關係,跟身份也冇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