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兩場------------------------------------------,眼眶傳來一陣尖銳的鈍痛,像是被砸過。“什麼情況?”,身旁,胖子正漲紅著臉,對著張霖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滿眼擔憂地盯著我,指尖都微微攥緊。,我居然回到了那場夢裡。,我心裡湧起一股火,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狠狠揍對麵那個混蛋。,若真動手,我和他這種幼稚的挑釁又有什麼區彆?,我不能。,要用更霸道、更解氣的方式,徹底碾壓他。,我開始嘗試掌控這場夢境。,讓自己擁有職業選手級彆的乒乓球實力,可身體毫無反應,觸感、力道都和現實分毫不差。,轉而想打出違揹物理定律的怪球,讓球在空中隨意翻飛、轉向,可球路依舊刻板而真實,完全不受意識操控。?,我已經清醒認知到了這一點,理應可以隨心所欲纔對。,可手上的球卻接連失誤,要麼直接飛出檯麵,要麼砸在自己身上,清晰的痛感一遍遍傳來。
胖子和茶月看得目瞪口呆,滿臉寫著不解。
對麵的張霖則嘴角掛著輕蔑的嘲諷,字字句句都刺耳至極。
我瘋狂的在腦子裡構建一個個想法,就當我準備放棄,把這當一場無法控製的噩夢對待的時候,一個念頭驟然閃過腦海。
下一秒,一道淡金色的時鐘虛影自我身後緩緩展開,鐘擺輕晃,光暈漫開,瞬間震懾了球館裡的所有人。
冇有任何預兆,時間倒流了。
我重新站在球桌前,指尖摩挲著手裡的乒乓球,一切回到了第一球尚未發出的瞬間。
牛逼!成了!
我強忍喜悅,當即沉下心,謹慎地發球,這一次旋轉力度恰到好處。
可張霖依舊用那套熟練的專業動作,快準狠地將球抽了回來。
業餘與專業的鴻溝,此刻顯得無比刺眼。
但我早已預判了球的落點,抬手格擋,可乒乓球卻像失控的野兔,在拍麵彈了一下,徑直飛了出去。
“再來。”
時鐘虛影再現,時光再次回溯。
發球、格擋、下網。
再來。
發球、格擋、出台。
再來。
不知重複了多少次,我終於勉強將球擋回了對方檯麵,可回球過高,破綻畢露。
張霖嘴角的不屑更濃,手臂蓄力,狠狠扣殺而來,力道迅猛,我根本無從招架。
時光再次倒流。
倒流倒流倒流。
第幾次回溯後,我終於穩穩擋下了那記重扣,而由於對方球速的原因,也間接提高了回球速度。
張霖心裡一驚,立刻倉促後退半步,勉強刮到球,可就隻是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刮,一記極強的旋球驟然襲來。
時間倒流,接球,再倒流。
循環往複,張霖的臉色從輕蔑變成錯愕,再到僵硬。
球館裡的目光,全都死死黏在我身上。
比分悄然來到5:0,我領先。
茶月瞪圓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胖子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而對麵的張霖,徹底懵了。
無論他打出什麼球,刁鑽也好,迅猛也罷,我總能堪堪擋回,動作依舊業餘,甚至像撞了大運,可比分卻在他一次次失誤中,越拉越大。
最終,張霖惱羞成怒,狠狠摔拍而去,徹底紅溫。
我贏了,雖然不霸道,也不解氣,但確實是贏了。
我輕笑出聲,這場夢實在太過酣暢,可心底卻隱隱泛起一絲違和。
除了能操控時間倒流,這裡的一切都太過真實,邏輯縝密,情節連貫,幾乎與現實彆無二致。
傍晚時分,茶月輕輕挽住我的胳膊,我們走在大學城的林蔭道上,路過小攤,隨手買兩串熱氣騰騰的小吃,香氣撲鼻。
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捏自己會疼,食物有味,做夢時間太久,而且一切觸感都真實得可怕。
夢裡的記憶愈發清晰,而關於末世的記憶,卻在腦海中飛速淡去。
我反覆試探這場“夢”賦予我的能力,發現自己可以毫無副作用地回到五分鐘內的任意一秒,精準到毫秒。
我重複吃了十次串串,重複親吻了茶月上百次,沉溺在這BUG般的能力裡,享受著平靜而甜蜜的日常。
“這是夢”的念頭,一點點被抹去。
逛街、吃飯、送茶月回宿舍,一切平淡又安穩。
夜裡十一點,和她互道晚安後,我閉上眼,沉沉睡去,最後一絲對夢境的質疑,也徹底消散。
再次睜眼,天已大亮。
刺鼻的屍臭猛地鑽入鼻腔,嗆得我喉嚨乾澀發疼。
隔壁床位,胖子睡得正熟,宿舍門口,鄭督察持槍倚著門板,神色緊繃。
“鄭督察,你在乾嘛?”我啞著嗓子開口,腦袋還昏沉不已。
“噓!走廊有東西!”
一句話,讓我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險些忘了身處的絕境。
都怪那場夢,真實得讓我分不清現實了。
腦海裡,操控時間倒流、與張霖對打的畫麵清晰浮現,可現實裡,我從未和茶月相戀,從未和張霖打過球,甚至根本不認識張霖這個人。
我隻是個剛入學不久的大一新生,乒乓球,也隻是偶爾消遣罷了。
大一?
我猛地一怔,劇烈的頭痛驟然襲來,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狠狠紮刺大腦。
我慌忙坐起身,雙手死死按住太陽穴,可痛感卻愈發狂暴,幾乎要將頭顱撕裂。
“小兄弟!你怎麼了?”門口的鄭督查察覺到我的異樣,急忙開口。
我咬著牙,聲音顫抖:
“現在……現在是剛開學?我明明記得……我是大四?為什麼……啊!!今年到底是幾幾年!”
頭痛隨著回憶愈發劇烈,我控製不住地嘶吼出聲。
“2030年!你瘋了?小聲點!”鄭督察臉色驟變,話音剛落,宿舍門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震得牆麵微微發顫。
我拚命去回想大二、大三的經曆,每多記起一絲,頭痛就加重一分,直到突破承受的臨界點,意識開始混沌。
“小胖子,他冇救了,說不定馬上要變異成怪物!快跟我走,從陽台翻去隔壁,還有一線生機!”
鄭督查的聲音急促無比,宿舍門已經扭曲變形,門框鉸鏈崩裂,眼看就要被撞開。
“不行!我不能丟下夢哥!我明明記得上次看醫生開的止痛藥有剩啊!”
胖子嘶吼著,瘋了似的翻箱倒櫃,尋找止痛藥。
鄭督查怒罵一聲,轉身衝向陽台,可走到一半,卻重重歎了口氣。
“罷了,最後幫你們一次。”
他折返回來,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蜷縮的我,和手忙腳亂的胖子,快步上前,將手槍塞進了我的手裡。
接著立刻就打算轉身離開。
這一切的發生,隻是過了兩分鐘,非常短暫的兩分鐘,卻被我的劇烈頭疼拉的極長。
我感覺有人在身後抱我,拖拽我,我下意識反抗,掙紮,嘴裡也冇停下痛呼。
而且我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隻是突然感覺手中被塞進了什麼東西,冰冷質感。
而那自然是鄭督查塞給我的槍。
下一秒,“哐當”一聲巨響,宿舍門徹底碎了。
一道瘦弱的身影佇立在門口,皮包骨頭,膚色漆黑,雙臂垂落至膝,末端冇有手掌,取而代之的是鋒利如刀的骨刃。
此刻人影頭骨凹陷,從門上的痕跡也不難看出,剛剛它正是用頭撞的門。。
宿舍裡瞬間死寂。
鄭督查已經停下了逃跑的步伐,冷汗涔涔,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胖子渾身發抖,褲襠瞬間濕了一片,刺鼻的尿味混著屍臭瀰漫開來。
末世降臨已久,我和胖子因請假僥倖留在宿舍,中途除了救鄭督查開過一次門,從未主動開門。
至於食物,胖子的身材,早已說明瞭一切,冇錯,宿舍裡有存糧。
期間我們一直隔著陽台偷偷觀察外界,這是第一次,直麵怪物。
而我,依舊被頭痛裹挾,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隻覺得大腦越來越混沌,一段段記憶正在被強行剝離、刪除。
“媽的!”
鄭督查被逼到絕境,咬牙撿起我因劇痛脫手的手槍,對準門口的怪物,狠狠扣下扳機。
火光迸發,槍聲刺耳,尖叫聲、怒吼聲、利刃刺入血肉的悶響交織在一起,撕裂了校園的死寂。
片刻後,一切歸於平靜。
地上躺著三具斷裂的屍體,血泊蔓延。而那隻怪物,依舊站在宿舍中央,紋絲不動。
這次我驚醒的更加劇烈,甚至讓跟我靠著的幾個其他床架上的床鋪都跟著我抽抽了一下。
“啊!痛!”
我下意識的喊出聲,直到此刻,纔看清周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