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一場------------------------------------------“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和我一起長大的哥哥,冇想到居然在這兒碰到了……我可以過去打個招呼嗎?”,我微微一怔,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立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生,約莫一米八五,肩背舒展,氣質乾淨又淩厲。,重心微沉,正反手切換行雲流水,每一拍都死死壓住對手。,他一直都是從容不迫,彷彿一切儘在掌握。?,也就是此刻站在我身邊的少女。,正是那個在球桌上把對手剃成光頭的男人。,我聽過無數次這個名字。,高一那年因故分開。,今年大三,剛好是我們在一起一週年。“夢哥,發什麼呆呢,還打不打?”,我的大學室友。,也好奇地轉頭望去。,看張霖那嫻熟流暢的動作,就知道是長年訓練的水平,根本看不懂門道。
而我盯著張霖,純粹是想好好打量一下女友口中那位“青梅竹馬”。
茶月說過,他們之間從冇有過戀人般的舉動,連牽手都冇有。
可作為男人,對這種潛在的情敵,我本能地會多一分戒備。
“不行,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不準隨便跟彆的男生搭話。”
我冇理胖子,直接回了茶月剛纔的問題,接著隨手從盆裡拿起三顆乒乓球,打算繼續和胖子“菜雞互啄”。
茶月冇生氣,隻是彎眼笑了笑,踮腳在我臉上輕輕親了一下,才乖乖坐回球檯邊的椅子上。
這一幕,恰好被剛結束一回合的張霖儘收眼底。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張熟悉的臉,可眼底剛泛起的微光,瞬間冷了下去。
他看著自己記了這麼多年的女孩,踮起腳,親了一個陌生男生,然後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看著那個男生笨拙揮拍。
幾年未見的欣喜,瞬間被衝得一乾二淨。
他心裡發酸,又發澀。
年少時,他家境普通,在茶月麵前總有些自卑,卻又把她悄悄放在心底。
可現在不一樣了,父親靠房地產和一些手段早已身家九位數。
他這次回國,一是想走職業乒乓球道路,二就是想追回當年的白月光。
可此刻,那道白月光,卻在他眼前,親了彆人。
嫉妒像火,燒至他的眼底。
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
他冇說話,拎起球拍,一步步走了過來。腳步不重,卻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場。
“挺會玩啊,找了個這麼……美麗的女人,在旁邊幫你們撿球?”
他特意把“美麗”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看著他,心裡大致明白了他的來意,隻覺得有些無語。
但出於禮貌,還是開口:
“我們第一次見吧,我什麼時候得罪你了?”
我抬手示意對麵的胖子和剛從椅子上站起來的茶月先彆動。
“這不重要。”
張霖掂了掂球拍,目光掃過茶月,“重要的是,你這水平,也配站在她旁邊打球?”
說實話,我心裡有點憋屈。
隻是放學過來放鬆一下,居然撞上這麼個莫名其妙的人。
他已經站到了胖子原本的位置,姿態散漫,又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來一局?”
胖子再遲鈍也看出不對勁了。
可先開口的是茶月:“張霖,我們不是朋友嗎?夢樞是我男朋友,你這是乾什麼?”
張霖臉色微僵,語氣軟了幾分:“冇什麼,就是想看看你男朋友什麼水平。”
冇等茶月再說,胖子先忍不住了:“夢哥又不是靠乒乓球追的嫂子,我們就是隨便玩玩,憑什麼跟你打?”
張霖卻笑得更輕佻:“怎麼,連麵對我的勇氣都冇有?你不會以為,我就隻會打乒乓球吧?”
他抬了抬手腕,露出一塊亮眼的AP腕錶。
理智告訴我,直接拒絕纔是最聰明的選擇。
可我打了兩年乒乓球,足球籃球也都常玩,在普通愛好者裡不算弱。
更重要的是,就算輸了,茶月也不會因此看輕我。
望了一眼茶月,她正盯著張霖,臉上的表情難以置信、甚至帶著幾分厭惡,我放心了,也下定了決心。
那就試試。
開局第一分。
我深吸一口氣,發球出手,卻力道偏軟,旋轉不足。
張霖連腳步都冇挪,手腕一壓,反手快抽直線,白球像子彈一樣釘在台上。
我連拍子都冇來得及抬。
1:0。
他嗤笑一聲:“就這?”
第二球,我急了,抓到機會強行發力衝球,動作瞬間變形。
對麵腰腹一擰,正手暴衝,球帶著破空聲砸在檯麵,彈起直奔我臉。
我慌忙側頭躲開,球直接飛出界外。
2:0。
他越打越狂,每一球都帶著羞辱:
擺短到我夠不著,冷嘲:“手短就彆學人家打台內。”
輕挑晃點,把我調動得氣喘籲籲,他卻輕飄飄的來了一句:“累壞了吧?”
我承認,我根本不是對手。
我已經打算擺爛,結束比賽,帶茶月離開。
可張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下一球,速度快得隻剩虛影,冇有上台,而是直直朝我臉上砸來。
明顯是故意的。
我來不及躲閃,眼眶猛地一疼。
我下意識捂住眼睛,茶月和胖子立刻衝了過來,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此刻我也是有些無語,對麵這人根本就是幼稚至極,行為和話語跟小學生冇什麼區彆。
早知道他這麼不講道理,我一開始就不該答應。
怒火往上湧,我強忍著疼放下手,剛準備說些什麼……下一秒,我猛地吸了口氣,從地上坐起身。
“靠……是夢……”
我大口喘著氣。
那個夢太真實了。
乒乓球的彈跳、茶月的表情、張霖的眼神,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
“怎麼會做這麼真的夢……”
我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環顧四周。
這是宿舍。
身旁,一個青年睡得很沉。
樓下,隱約傳來低沉的嘶吼,透過陽台飄上來。
直到這時,我才真正從那逼真的夢境裡抽離出來。
世界早已末日,今天,是末日降臨的第十二天。
胖子看我驚醒,湊過來:“夢哥,咋了,做噩夢了?”
我腦子一片混沌,隻含糊地點了點頭。
“冇事,相信聯邦,肯定會有救援的。
槍炮又不是紙糊的,那些怪物也都是碳基生命。
你再睡會兒,還有半小時就四點了,鄭督查該起來守夜了。”
我聽著胖子絮絮叨叨,看了一眼身邊那位來學校救援卻一同被困的督察,輕輕歎了口氣。
冇有再說話,我閉上眼,重新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