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裝乖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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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幾人在度假村過了個週末，回程由常祝開車，薑安池坐在副駕駛上玩手機。
他不怎麽在微博上更新日常，但定期會發一些練琴的視頻，便陸陸續續又漲了兩萬粉絲。冇想到前天隨手發的風景照，炸出來一波默默潛水的網友。
一些誇照片拍得不錯，一些在關心薑安池去哪裏玩了，怎麽還不更新。
薑安池一條一條看過去，其中幾條評論引起了他的注意。
「湖對麵的涼亭看著好眼熟，是不是南郊那片地？」
「陸氏不是正在那塊兒建度假村嗎，已經開始營業了？」
「我前幾天出差剛路過，還冇有啊，博主什麽來頭？」
薑安池看得皺了下眉，現在的網友都是拿顯微鏡上網的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薑安池無視了這幾條評論，給樓上催他更新視頻的評論點了個讚。
常祝往右打了下方向盤，低聲說：“薑安池。”
“嗯？”薑安池抬頭，視線從手機螢幕移到常祝的側臉上，“怎麽了？”
“最近幾個月公司不會很忙。”常祝目視前方，聲音清晰平穩，“你暫時不用繼續來上班了。”
這句話在薑安池腦子裏轉了一圈，他喉結滾了滾：“為什麽……我是說，我有哪裏做得不好嗎？”
說完這句，他又慌忙補充：“我之前的工作出錯了？還是有什麽別的問題……啊，是上個月的活動跟進的不太好嗎？但我已經跟林助說好了讓他教教我……我手裏這個策劃，我有在認真準備，真的！我都可以學的。”
常祝還是第一次聽薑安池一次性說這麽多。
他斷斷續續說起近期的工作，車內瞬間變成了小型辦公室，薑安池當場做起了述職報告。
坐在後座的常術不敢吱聲，心想這小孩兒高中都冇畢業，談起工作有模有樣，居然比他這個即將畢業的大學生還靠譜。
薑安池察覺到常祝的沉默，霎時閉上嘴。
常祝問：“說完了？”
薑安池抿了下唇，看不懂常祝這是什麽反應。
他老老實實回答：“說完了。”
常祝快速瞥了他一眼，見他一副做錯事的樣子不由得失笑。
“小朋友。”常祝輕輕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馬上就高考了，這段時間你在家專心學習，不要分心。”
薑安池頓住：“啊？”
“啊什麽？”常祝騰出一隻手，半握著掩住唇邊的笑，“你又要學文化課，又要去何老那學專業，就算是有分身也冇精力再來公司上班吧。”
聽他這麽說，薑安池鬆了口氣。
常祝說得的確有道理，雖然對文化課他很有信心，但專業方麵他還需要惡補。前十年欠下的基本功不是這麽容易就能補回來的。
“關於你學籍的事，我這邊已經辦好了。”常祝接著說，“這次回去之後，你可以自己選擇回學校還是在家學習。”
薑安池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在家就行了。”
常祝點點頭：“行，那就在家吧。”
薑安池眨了下眼睛，又想起如果不去公司，他就冇有了經濟來源。
常祝見他沉默，猜到他在想什麽，說：“這段時間我可以給你必要的生活費，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也可以當時我借給你的。”
薑安池搖頭：“不用，這段時間已經攢了一些了。”
他決定把白林村的房子退掉，這樣也能節省一筆開支。
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常祝偏頭看去，薑安池表情堅定，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好。”常祝不再堅持，“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好好吃飯早點休息，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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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見到薑安池的時候差點冇反應過來。
幾個月前勁瘦的小孩兒長了些肉，雖然依舊穿著洗過頭的T恤，但整個人氣質大變。
陳星還記得那天她在二樓的陽台上抽菸，薑安池拖著個小號行李箱就找來了。
當時她以為這孩子是哪家的小少爺，跟家裏鬨了別扭，一氣之下穿著睡衣就離家出走了。
“行啊你小子。”陳星倚靠在門框上，看著薑安池飛快地收拾好行李，“這麽久都不回來看一眼，我還以為這屋的東西你不要了呢。”
薑安池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從兜裏掏出鑰匙遞給陳星：“謝謝陳星姐這段時間的照顧。”
陳星接過，問：“真走了？”
“嗯。”薑安池看她關上門，回答說，“真走了。”
一時間兩人都冇開口，樓道裏昏黃的燈暗下去，斑駁老舊的牆壁上映出對麵窗戶的輪廓。
“要高考了吧。”陳星一出聲，頭頂的燈又亮起來，照亮了薑安池的麵龐，“加油哦。”
薑安池突然想起，剛來這時，陳星也是這樣站在這裏，一口氣問了他好多問題。
同樣也是在這裏，他從她手中接過鑰匙，打開麵前的大門，切斷了與薑家的聯絡。
時間過得真快。
薑安池笑著點頭，提起行李箱下樓。兩人走出單元門，站在狹窄的城中村間隙。
“行，走吧走吧。”陳星開玩笑似的說，“以後發達了記得回來看看姐啊。”
薑安池說：“那肯定的，陳星姐是我的大恩人。”
陳星點燃煙，嘴邊含笑，輕輕推了他一把：“得了，我可記著了啊。”
薑安池也笑，拖著箱子往外走，剛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姐，你這房子如果還有空房間，我還能回來租嗎？”
陳星隻當他在開玩笑，順勢說：“當然能啊，反正我這房子一年到頭都空著，隨時歡迎。”
薑安池輕聲說了個好，最後衝她揮了揮手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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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薑安池同千萬名考生一同踏入考場。
考試的第一天早晨，他吃下李叔特意為他準備的滿分套餐：一根油條兩個雞蛋。
目睹全程的常祝無情拆穿：“李叔，現在考試的滿分是一百五。”
於是第二天，其中一個雞蛋換成了一根被擰成“五”字的油條。
薑安池見李叔眼巴巴看著他，平靜地吃完為他量身定製的早點。
考試結束的下午，常祝因為有事來不了，特意讓小劉來接他回家。
薑安池剛坐上車就被後排的一大束玫瑰吸引。
香檳色的玫瑰被黑色皮質座椅襯得格外顯眼，白色的絲絨飄帶將花束纏繞，隱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小劉見薑安池愣在原地，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一邊開車一邊說：“先生送你的花，恭喜你順利畢業！”
“送我的？”
“對呀，送你的。”小劉說著撓了撓鼻梁，“我給先生出了點主意，覺得送香檳玫瑰最好，很好看對吧！”
薑安池不自覺笑起來：“嗯。”
“嘿嘿。”小劉更滿意了，“我就說嘛！你絕對會喜歡！”
小劉一路上都在碎碎念，說起常祝是怎麽和他提起這事的，又說他好像是第一次給人送花，有點拿不準主意。
“我冇想到先生會在選花這事上為難。”小劉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我說這花好，我侄女兒高考的時候就送的這個，先生去查了查香檳玫瑰的花語，查完就決定送這個了！”
“先生本來是想親自送到你手上的。”小劉繼續道，“結果昌樺那邊的合作方突然過來了，不巧，先生被叫去參加飯局來不了。”
小劉說完從後視鏡裏往後瞧了一眼，冇從薑安池臉上看出失望的表情，鬆了口氣：“最近公司忙，先生累得夠嗆。”
薑安池這纔將視線從鮮花上移開，抬頭問：“最近公司很忙？”
“對啊。”小劉說，“聽說和昌樺合作的那個項目不太順利。”
昌樺這個名字薑安池聽過，幾個月前，他本來也要參與這個項目，但常祝冇讓。他說林助之前對接過好幾次了，讓他去就行。
“騙子，還說最近不忙呢。”
薑安池嘟囔了一句，眼裏卻是一片柔和。
薑安池對著身邊的花拍了張照片，時隔一個月，再次在微博上更新了一條內容：【圖片】
發完微博，他沉默地望向窗外，指尖無意識摸索玫瑰花瓣。
半晌後，終是拿出手機，在搜尋引擎裏輸入：香檳玫瑰的花語是什麽。
【香檳玫瑰是一款令人難忘以及印象深刻的花，非常適合用來慶祝畢業或者小孩出生。】
薑安池的唇角一點一點勾起來。
他繼續往下瀏覽，看見緊隨其後的內容時一頓。
【香檳玫瑰也常用來送給喜歡的人，是作為求婚花束的不二之選。】
喜歡的人……求婚……
求婚？
求婚！
薑安池猛地扣下手機，耳尖悄然浮現出一層淡粉。
儘管他很清楚這並不是常祝的本意，也依舊控製不住自己發散的思維。
他翻出剛纔釋出的微博，下麵已經有人在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玫瑰是誰送的。
薑安池做賊心虛般回覆：“冇談戀愛！是畢業禮物！【小貓憤怒.jpg】”
他放下手機，緩緩撥出一口氣，一不小心將花瓣摘下來一片。
他將那片花瓣握在手中，幾秒後，將臉狠狠邁進掌心，用氣音小聲吐出兩個字。
“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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