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攻我？ if線·青樓3[番外]
if線·青樓3
那日在醉春樓被梨雪拒絕之後，聞修瑾心裡像是堵了塊大石頭。
從寧和闌那裡又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再加上這家夥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又開始神出鬼沒起來，聞修瑾隻好自己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到底該拿梨雪如何是好。
可隻要一閉上眼，又是梨雪麵無血色的臉，以及身上隱隱可見的紅痕。
聞修瑾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翻回來。最後猛地一拍大腿，起身去馬房牽出了馬，快馬加鞭到了醉春樓。
果然不愧是京城人的銷金窟，縱使時間已經接近子時，整個醉春樓裡依舊是燭火通明，熱鬨非凡。
門前招攬的人打眼瞧見聞修瑾來了，趕忙起身去迎。
“這位爺。”那小廝作揖快步至於聞修瑾臉麵前。
“梨雪呢？”聞修瑾跑馬本就是一身汗，當下解了披風，隨手扔給了來人。
隻可惜那人還沒來得及回話，聞修瑾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醉春樓原先大亮的燈光猛地滅了幾盞，昏暗之中，隻見原先大廳空著的台子上站著個人。
他微微躬身行了個禮，然後緩緩坐下。
原先喧囂的大廳安靜了幾分，眾人的眼光無一不放在這紗幔之後若隱若現的綽約人影之上。
聞修瑾隻望台上看了一眼，便認出了人。
——是梨雪。
淺色紗幔後的人伴著昏黃的燭影正撥弄著琴絃，朗朗琴聲席來，聞修瑾一下子回想起當初初遇梨雪的那個夜晚。
彼時，此人一身素袍，抱著張烏黑七絃琴，隨著微雨，踏梨花而來。衣衫上沾了水，卻更顯得楚楚動人。
如今季節，東風習習，海棠經雨，謝了春紅。
台上的人也不再是原先常見素雅打扮，即使被帷幔遮掩著，聞修瑾也能看出梨雪身上那身鮮豔的紅衣。
他呆愣的時間，台上一曲終了。
在場喝彩聲不絕於耳，聞修瑾望著那道身影，隻見梨雪緩緩站起了身子。
原先被人吹滅的燭火又重新燃了起來，在眾人的此起彼伏的叫價聲中，梨雪千呼萬喚始出來。
聞修瑾隻一秒便懂了這是在乾什麼，頭一回覺得氣血上湧。也不知道是因為亦禾那句，“這位美人今年十七”，還是因為梨雪看向他的眼神當中，滿是漠然。有種將死之人的淡漠，彷彿任何事情都不會再引起他的情緒。
前些日子被拒絕的惱怒在此刻傾瀉而出，聞修瑾望著台上人的臉色又冷了幾分。
但望著叫價最歡的那些肥頭大耳、一臉猥瑣的人時，聞修瑾還是喊出了聲。
“一萬兩。”
醉春樓的規矩，隻說黃金，不取銀錠。
聽說是主人立下的規矩，不喜歡白物，便隻取那黃燦燦的金錠。
這是個很大的數字，古人有說為美人一擲千金，卻不想一萬兩又該是個怎樣的數字。
周遭的人側目而視，想知道到底是何許人也。
聞修瑾察覺不對，轉身上了樓上的包間，將那些人探究的視線隔絕在身後。
一萬兩這樣的價格即使是在醉春樓也是少見，亦禾又確認了遍，便馬上高興地宣佈禮成了。
這個“禮成”不過是個好聽的叫法，變著法地把那些肮臟的交易冠上些好聽的名字。
下麵的人聽見這，既是羨慕又是嫉妒地看向聞修瑾剛剛閃身的那個方向。
既能掏出一萬兩黃金，還能買到那樣的美人。
聞修瑾可沒有閒心關注這個，不一會醉春樓便有人引著他去了彆院。
不是初遇梨雪時的那間屋子，更不是上次逼仄的小閣子。
聞修瑾的錢沒有白花，醉春樓表現得足夠有誠意。
騰騰熱氣的水、衣衫褪儘的人，原先的紅衣早就不知被安置在了何處。
聞修瑾冷不丁看見了片白皙的肌膚，耳根瞬間漲紅。
誰能相信，邊關待了十多年，聞名朝野的知名風流浪子聞修瑾，其實內裡是個看見裸背都會臉紅的人。
“你你穿件衣服。”
聞修瑾彆過頭，對著池子裡的人喊了聲，然後又匆匆忙忙地退了出去。
這院子的隔斷用的是月洞門，如今滿月穿牆過，將聞修瑾的人影雕刻在剛剛閉緊的房門上。
梨雪側眸看了眼門上的影子，唇瓣微勾。
果然是不禁逗。
他起身，從旁邊的架子上扯下澡巾，又裹上身寬鬆的裡衣開了門。
“爺”
刻意捏起來的聲音，聽的聞修瑾渾身上下俱是一顫。
他轉過頭，正對上梨雪的挑起的鳳眸。原本應是極為銳利的眸子，如今在梨雪臉上，反倒做出了些楚楚可憐的作態。
因為剛沐過浴，梨雪臉頰帶紅，麵若桃花。濕漉漉的頭發散落在身上，雖然被澡巾擦過，可依舊是幾簇幾簇地連在一起。他身子本就單薄，身量雖然高，可此時這樣的姿態，反倒顯得聞修瑾是個惡人。
此時的聞修瑾還沒意識到不對，哪有剛被買下當晚就沐浴的，一般都是提前準備好。梨雪倒是無所謂，他賭聞修瑾壓根就不知道。
剛剛在台上，看著底下的那些人，梨雪都快按捺不住想要殺人的意思了。要不是為了逼聞修瑾開口，他也不至於真雇那麼多人在這演戲。這不，戲剛唱完，他這個主角就已經沐浴更衣去了。
梨雪沒猜錯，聞修瑾確實不知道，或者說他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了彆的東西上麵。
“你，你彆這樣叫我。”聞修瑾被人看的口乾舌燥，隻好再次彆開視線。可沒過多久，總又忍不住又將目光放回梨雪身上。
梨雪聞言一笑，當即換了個稱呼，“修瑾。”
說罷，上前兩步，想要握住此人的手。
可不知是什麼緣故，梨雪腳底一滑，就這樣滑入聞修瑾的懷裡。
軟香入懷，皂角精油的香氣撲鼻，淡淡的梨花香如繞指柔一般。
“修瑾喜歡我今日的衣裳嗎？”
其實哪還能說得上喜歡還是不喜歡，梨雪身上隻有一身豔紅裡衣。
這紅襯得他麵色如水，白皙的麵板似玉。
玉人在懷，梨雪麵上妝容未去，眼尾拉出長長一抹紅痕。
還沒等聞修瑾反應過來，梨雪便將他拉入屋中。
蘭帳之下，鴛鴦對帕。
梨雪緩緩將手伸進聞修瑾衣襟裡，歡喜地感受到對方身體泛起的顫栗。
可正當他要再進一步時，聞修瑾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聞修瑾喊了停，梨雪再是不解，也緩緩放開了手。
“修瑾？”他喊了聲，聲音中夾雜著幾分委屈與不解。
“你那日，為什麼拒絕我？”
聽他又翻起舊賬，梨雪的貝齒緩緩咬住了下唇，一言不發。
見這人委屈的樣子，聞修瑾心下又是生起一陣惱火。
他當日明明如此許諾，可卻不見這人答應，如今他竟又裝出這副受儘委屈的模樣。
怒火暫且壓抑了原先泛起的**，聞修瑾將人推開，上下扯了扯因為對方挑逗淩亂的衣裳。
梨雪被人推倒在床上，眼底閃過抹厲色。
可擡起頭時，又是那副柔弱的樣子。
他因為妝容顯得狹長多情的眸子，此時含著淚，目光盈盈。
對上聞修瑾的質問，他依舊絲字不答，可眼裡滿是痛苦。
聞修瑾從未想過，他會那麼快服軟。
也許是時辰實在太晚了，也許是醉春樓焚的熏香有問題，總之他看見梨雪這個表情，心裡再多不滿也被撫平了。
手下意識地幫著人抹去淚水，點點滴蘭，震得聞修瑾心顫。
“彆哭。”
可他安慰人的手段太過拙劣，梨雪不僅沒有止住眼淚，反而哭的更加凶了。
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下，浸濕了原本單薄的裡衣。
聞修瑾見止不住，鬼使神差地探身，吻了上去。
熱淚與呼吸相觸，鹹鹹的味道談上舌尖，然後是一股梨花香。
——化開的脂粉，與淚水一道讓聞修瑾品了個夠。
安慰的意味逐漸減少，微妙的情意籠罩了周圍的一切。
聞修瑾將淚珠捲入舌底，剛要分開，就見梨雪探身過來，吻上了他的下頜。
輕輕的一吻，帶著委屈與討好。
聞修瑾突然心疼至極，將人撈入懷裡，上下打量了一番。
直至看見梨雪上下滾動的喉結，這纔有些稍稍回神。
“修瑾”梨雪的話被堵在嗓子裡，聞修瑾伸手握住了他的脖子，向後一拉。
二人青絲交疊，燭火滅了顏色。
聞修瑾雖未怎麼與人親吻過，但這種事情，他像是無師自通一般。
吸允、啃食，一品芳澤。
可正當兩人衣衫儘褪時，梨雪卻突然彎腰。
手上落了個空，聞修瑾隻覺得腹間被無儘青絲纏繞著。
他向下伸出手，手指插入梨雪的發間。
“做什麼？”
“修瑾，我很臟。”
“我從來”沒這樣覺得。
聞修瑾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已經被含著。
“呃啊~”
帶著**的聲音響起，可惜不是出於梨雪之口，而是這位為抱美人歸一擲萬金的聞大將軍。
泄了兩次，聞修瑾眼下迷離意味更濃。
已經過了三更天，聞修瑾這段時間本身就睡得不夠。
如今身子猛然爽利，昏昏沉沉就要睡過去。
梨雪自然沒有阻止，他穩穩將睡熟之人抱起，用帕子整理了一床春色，又將人放了回來。
然後，躺在聞修瑾身邊，神色專注地看著此人。
這個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將軍，也隻能是他的。
梨雪吻上此人的眉眼，感受到唇下肌膚的顫動，滿意地露出了個魘足的笑。
不急，將軍。
我們慢慢來。
窗外的月色迷濛，霧氣湧起，彌漫樓閣。
又襲來陣風，吹來二三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