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攻我? if線·青樓2[番外]
if線·青樓2
可那日之後,聞修瑾總覺得坐立不安。
平日裡沒事的時候,腦子裡總是梨花紛飛。
春雨又連著下了好幾場,聞修瑾想了又想,無數的想法在腦子裡麵過來好幾個圈。
直至將軍府海棠落儘,滿樹綠葉葳蕤的時候,又去了趟醉春樓。
自從那日寧和闌從醉春樓離開之後,他已經很久沒來煩過聞修瑾了。
寧和闌慣常就是神龍不見首尾,他不在身邊,聞修瑾倒也覺得正常。
隻是這次,沒有寧和闌陪著,聞修瑾心頭總是說不出的感覺。
上次從醉春樓離開之後,壓在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在此時愈演愈烈。
他找到了亦禾,問了句,“梨雪呢?”
亦禾聞言先是懵了懵,隨後露出了個笑。
“爺是來找梨雪的?那可不巧,他近日身體不爽利,恐怕伺候不了爺了。”
“爺不用他伺候,他人呢?病了?怎麼回事?”
聞修瑾壓根沒有察覺到他語氣中的緊張。
“這位爺,真是不好意思,他真是病了,怕也不方便見客。”
“他在哪?”聞修瑾聽著亦禾打哈哈,惱了,掏出身上的金子丟給亦禾旁邊的懷霜,“爺就要看看他。”
亦禾見他如此,隻好笑笑,招呼懷霜,“既然這位爺想見,你就帶他去。”
“是。”懷霜行了一禮,轉身帶路。
這次的地方不似上次那般好找,七繞八繞總算是到了個不大的小院。
隻有一間正房,看起來逼仄極了。
聞修瑾心頭那股子怪異的感覺,似乎斷了閘似的,噴湧而出。
“這位爺,您請。”懷霜衝著那屋子指了指,示意到了。
聞修瑾已經無暇理她了,從身上隨意扯了個什麼玩意就丟到了懷霜手裡當作是小費,然後衝著那屋子走去。
剛推開門,便是一股藥味。
不像是什麼好藥材,刺鼻的味道。
這屋子用屏風隔了兩間,聞修瑾進門一看,先是個素屏子。
上麵寫著一行小字,“能消幾日春,又是相思瘦。梨花小窗人病酒。”
床上的人似乎意識到屋裡進了旁人,但卻遲遲未起身。
聞修瑾順著聲音往裡走,一直到最裡麵,一方小床上躺著個人。
——是梨雪。
他臉色白的嚇人,聽見有人進來,臉上露出了點害怕。
擡頭一看是聞修瑾,錯愕的同時,又趕忙低下頭,將自己埋在被褥之中。
不大的屋子裡,傢俱少的可憐。
聞修瑾四下看了看,隻見不大的窗子前擺著個花瓶,裡麵彆著枝梨花。
似乎擺的時間有些久了,那花一副枯敗的樣子。
到底是花瘦人更甚。
“你病了?”聞修瑾上前一步,緩緩坐在了梨雪那方小床上。“還好嗎?”
“修瑾?”他喊了聲,聲音細弱,又帶著點說不出話的沙啞。
縱然音量小,但也教人覺得,此人已經用儘了所有力氣才喊出這兩個字。
“對,是我,你你怎麼病了?”聞修瑾伸手捂住梨雪的手。
寬大的衣衫讓細腕若影若現,聞修瑾隻一眼就看見了上麵的傷口。
他神色一遍,趕忙順著袖子又看了看。
不出所料,全是紅痕。
“怎麼回事!”
聞修瑾心裡的那股感覺再也壓抑不住,他顫抖著聲音發問。
“沒事。”梨雪擺擺手,又將袖子拉回去,一副不想讓聞修瑾瞧見的樣子。
隻可惜,他力氣有限,根本拽不過此時的聞修瑾。
“疼疼嗎?”聞修瑾盯著那節手腕,最後抖著聲音問。
“習慣了。”
不是疼,也不是不疼,而是習慣了。
不會哭訴,不會委屈,可這幾個字已經讓聞修瑾悔不當初。
“是因為我嗎?”
他自責的聲音再次響起,是因為當初,聞修瑾沒有挽留梨雪才會如此嗎?
“與修瑾無關,不怪修瑾。”梨雪撐著力氣回握了下聞修瑾的手。
那張慘白的臉上,帶著點笑意,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樣子。
可偏偏,聞修瑾就是從這種溫柔當中,看出了這人藏在骨子裡的倔強。
“你願意跟我走嗎?”
“修瑾又在開玩笑了,小梨雪是醉春樓的人,又能去哪裡?”
“我帶你走,回將軍府,隻要你願意。”
“梨雪還是不耽誤將軍了,若是將軍夫人知道了恐怕會不高興。”
梨雪用力將手抽了出來,眼神卻依舊直對著聞修瑾。
“沒有將軍夫人。”
聞修瑾趕忙解釋,“小七,隻要你願意,我一定帶你走。”
“修瑾真是君子啊!”梨雪笑了下,嘴角卻露出一個苦澀的弧度,“可惜,我不是女人,更不是閨秀,如何與修瑾一起?”
“我說了,隻要你願意,我就”
聞修瑾後麵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因為梨雪已經傾身吻了上來。
口首接唇,細細琢磨。
暗香撲鼻,冷落春色。
聞修瑾被這動作弄了個措手不及,卻也不受控地回吻上去。
兩人皆是情動,雙目赤紅之際,亦禾來了。
“這位爺,人也見了,隻是您也看見了,梨雪確實身體不爽利,恐怕多有不當。”
原先的情緒被打斷,屋內的兩個人分開了身子。
聞修瑾起身,推開了門。
“亦掌櫃,我要替梨雪贖身。”
“哦?這位爺怕是不知道我醉春樓的規矩,上來就要贖身啊。”
“什麼規矩?”聞修瑾剛回京城不久,當然不知道。
“若是想要我替我醉春樓的人贖身,這第一條就是兩方願意。這位爺想必,還沒問過梨雪的意思吧。”
“他同意。”
“這位爺說笑了,他究竟同不同意,你說的、我說的都不算,還是要問梨雪。”亦禾眉眼彎彎,麵上卻半點不落下風。
“那便問唄。”聞修瑾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想起了剛剛那個吻。
小七他應該會同意的吧?
想著,亦禾已經進了屋子。
對上梨雪的目光,亦禾原先還四平八穩的樣子,猛地頓了頓,隨即還是開口:“梨雪,這位爺要為你贖身,你可願意?”
“梨雪自然是不願。”梨雪躺在床上,搖了搖頭,說完也不看聞修瑾。
“這位爺,您瞧,我沒騙你吧。”
“小七,你你為何?”
“爺不過是覺得我可憐才如此,若真是因著憐憫,到不如就讓梨雪在這。”
被子裡麵的聲音悶悶的,聞修瑾無話可說。
他同梨雪加上今日,統共見了不到兩麵,若說是用情至深那纔是胡扯。
可內心裡麵的怪異的感覺,卻怎麼也壓抑不下去。
聞修瑾看了看一臉無奈的亦禾,又看了眼蒙頭不見人的梨雪,最後甩了甩袖子走了。
見人頭也不回的走了,亦禾這才轉頭看向床榻上躺著的人。
“主子,這”
“沒事,不著急。”溫小七的語氣不慌不忙,眼睛裡閃過狡黠。
聞修瑾,看看你到底能忍多久。
不出溫小七所料,聞修瑾回了家,更是坐立難安。
正巧,遇上了寧和闌,沒什麼主意的聞修瑾馬上把人拉住。
“到底什麼事,你倒是說啊!”寧和闌看著走來走去卻一言不發的聞修瑾,覺得自己腰更疼了。
天殺的禿驢,不是說好了佛家清修之人嗎?怎麼行起事來,如此荒唐!
寧和闌不動聲色地按了按自己的腰,沒什麼表情地看著聞修瑾。
“和闌,你說,真心是什麼東西?”聞修瑾絞儘腦汁,最後問出了,這麼個離譜的問題。
“真心?”
寧和闌不理解,寧和闌大為震驚。
聞修瑾這是怎麼了?被誰家好姑娘好男人迷住了?
“我有一個朋友”
“姓聞名修瑾?”
“對不對不對,你彆胡說,是我朋友。”
“好好好,將軍請說您朋友最近遇到什麼難題了?”
寧和闌翻了個白眼,無語凝噎。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他遇上個人,這個人應該也喜歡他?但是不願意跟他走,說什麼因為我朋友對他隻是出於憐憫”
“那將軍是憐憫嗎?”
“也有點就是我那個朋友覺得,可能確實有些憐憫,但也不全是。”
“那還有什麼?”
“我朋友覺得,可能還有喜歡?真心?”
“你們怎麼相遇的?”
“都說了是朋友
,就是偶然之間相遇了啊,還能為什麼。”
“偶然之間?那怎麼還有憐憫?”
“這就是,覺得他很可憐,生活很慘不行嗎?”
“可以啊,怎麼不行,當然可以。”寧和闌直截了當,“隻是,憐憫和愛情差距可大了,我勸將軍的那個朋友最好還是弄清楚。”
“這怎麼能夠一下子弄清楚?更何況,他還不願意和我那個朋友一起。”
聽著聞修瑾這小學生叨叨,寧和闌感覺自己腰更疼了。
他仔細想了想這段時間聞修瑾遇到旁人的可能性,最後將懷疑目標放到了醉春樓上。
聞修瑾這怕不是,被個小倌套牢了?
手段了得啊!
“將軍,這件事強迫不來,見色起意什麼的,和真心可不一樣。”
“這樣的嗎?”
“對對對。”寧和闌敷衍道,心想實在不行你們還不如來上一場,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