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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攻我? 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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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水

第二日一早,陳桁來不及陪著聞修瑾吃完早飯就要出發。

畢竟是欽天監日夜占星算好的時辰,就算陳桁想,也不能耽誤。

皇帝派來隨行的人,已經在將軍府門前候著了。

陳桁出門前,看了眼還閉著眼的聞修瑾,輕輕在對方額上吻了一下。

隻不過,他前腳踏出門,床上的人後腳就整開了眼睛。

聞修瑾的臉止不住地泛著紅,他用手輕輕碰了碰剛剛陳桁吻過的地方,回想著剛剛的感受。

軟軟的,帶著濕潤的溫熱。

小七這是不捨得他嗎?

聞修瑾再次覺得,自己這個腿可真是耽誤事。

寧和闌也不知道靠不靠譜,治了那麼久,一點起色都沒有。

永康帝也真是不乾人事,他和陳桁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陳桁落下輕輕一吻後,快步出了門。

都快到了將軍府門口,嘴角還含著笑。

聞修瑾醒著和睡著的樣子,外人看不出來區彆,陳桁這個陪著聞修瑾同床共枕快兩個月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來。

剛剛聞修瑾顫動的睫毛,撩過陳桁的下巴。

那副樣子,陳桁坐在馬車上,都還在回味。

趕路的時間總是無聊的,不比上一次聞修瑾在身邊,陳桁有種又回到小時候的感覺。

不對,小時候可比現在自由多了。

他那時侯跟著商隊,雖然年紀小還不能騎馬,但到底是想如何就如何。

根本不像現在。

陳桁擡眼看了下旁邊老神在在的人,覺得永康帝防他的心思實在是太重了。

坐個馬車還要派著心腹太監跟在身邊時時看著,怎麼,生怕他不去壞了永康帝的好事嗎?

那內侍似乎是察覺到了陳桁在看他,拱拱手說:“七皇子殿下,老奴年紀大了,腿腳不便,有勞殿下體恤。”

嗬——

陳桁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依舊裝出那寬厚的樣子。

“王中官客氣了。”

王德瞧了眼陳桁客氣的樣子,心下呸了一口,暗罵道,果真是狐媚子生的,一副狐媚子樣子,怪不得隻能做個男妻。

兩人想看兩厭,但麵子上還是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

京城到天清寺的距離兩天的車程不算趕,中間還要找個驛站暫時歇歇腳。

天色漸暗,馬車停在一處驛站前。

店小二看了眼馬車的裝飾,知道是貴客,趕忙上前相迎。

他們人不算多,除去陳桁和王德之外,隻剩下李巒還有聞修瑾派來的一個心腹。

李巒上前問掌櫃的要了三間上房,便拿著水牌先去幫陳桁收拾房間。

陳桁對於出行當中住的地方一向有些吹毛求疵,這是他兒時就有的毛病。

李巒收拾一通之後,這才讓陳桁落座。

“主子,那個太監”

“不用管他。”陳桁猛然聽到李巒提起那人,眉頭皺緊。

想到自己還好再和這人共處好幾日,頓時感覺好心情全無。

不一會,店小二便將飯食端了上來,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李巒起身去開門,將東西接了過來。

不算很精緻,但看著還不錯。

陳桁沒什麼胃口,讓李巒把東西擺在桌子上,另外讓人燒了水。

大夏天坐馬車裡,就算有冰依舊算不上好受。

勉強算是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再次出發。

前一天已經算是走了大半的路程,第二日剛過午時,就已經到了天清寺。

前麵是山,馬車不好再進。

陳桁下了車,望著山上的寺廟。

天清寺之所以叫天清寺,取的正是淩雲之意。

寺廟主體建在山上,車馬難行,上下不便。

無法,皇帝安排的事情總要完成,陳桁一行人跟著天清寺派來引路的小和尚一路向上。

好在,這山不算陡峭,又多樹蔭,走走也不算折磨。

剛上了山,方丈已經候著了,見到陳桁先是說了句“阿彌陀佛”。

陳桁還他一禮,在方丈的帶領下,用了天清寺的素齋。

至於永康帝安排的事情,自然要另擇良時,今日怕是不行了,

用飯的時候,角落裡的蒲團上坐了個人。

看著年紀不大,見到陳桁等人的時候,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坐在角落裡。

陳桁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就是他那位五哥。

隻是,對方不說話,方丈不介紹,他也權當沒看見。

還是王德跟在方丈後麵待了半天,遲遲不見五皇子,問了聲。

“敢問方丈,這五皇子如今在何處?”

方丈早就知道皇帝派人來並非僅僅為了燒香敬佛,現下聽王德問起,也不覺得驚訝。

伸出手往旁邊一指,正好落在角落裡的人身上。

那人見方丈指了自己,從蒲團上起身,過來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貧僧無妄,可有指教?”

無妄,陳桁在嘴裡將這兩個字轉了個彎,最後消散在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上。

隻是不知道他這位五皇兄,可是真正做到了不虛妄。

“五殿下。”王德到底是皇帝身邊的人,他喊五殿下自然是陛下的意思。

無妄聽見他的話,臉上半點表情都無,依舊是那般淡淡的樣子。

不答應,也不否認,看著倒真像是出家人一般。

還是方丈看著不對,在旁邊打了圓場,讓陳桁等人嘗嘗天清寺的齋飯。

陳桁這才將目光從無妄身上收了回來,執起桌上的竹箸。

不急,還有的是時間。

天清寺到底是有名氣的寺廟,不會少了寮房。

明天還有要事,陳桁也不矯情,早早入睡。

翌日,晨光熹微之時,撞鐘的聲音將人從床上喚起來。

陳桁穿戴好衣服,去找了方丈,商討今日的種種禮儀。

天清寺原本就算是皇家的寺廟,平常這種事情辦的也不在少數。

淨壇、敬香、獻禮,每一步,陳桁做的都合乎禮製,

這種事情,王德插不上手,隻好站在一旁,靜靜瞧著。

可一轉眼,就看見五皇子也在不遠處,他腦子一轉,走了過去。

“五殿下,近來可好?”

五皇子瞧著走過來的人,眉頭一跳。

“貧僧很好,有勞王公公掛念。”

王德一笑,“哪是咱家掛念,是京城的陛下掛念殿下。”

無妄聞言,瞳孔微張,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父陛下陛下龍體可還安康?”

“陛下自然是安康的,隻是不知殿下可有探望一二的意思?”王德話題一轉,又將話繞回了五皇子身上。

“陛下身體萬安便好,貧僧還是多為陛下抄幾卷佛經吧。”

無妄一聽王德這樣說,麵上又恢複到原先彷彿死潭一般的沉靜。

這邊,陳桁也在方丈的指引下,敬完了香。

香上完了,可以打道回府了。

陳桁瞥了眼角落裡麵的王德和無妄,覺得來的時候是一輛馬車,回去的時候,說不定能有兩輛。

是夜,晚上的天清寺不像白天,因為背靠著山,總是有些鳥獸的怪叫。

陳桁不怕那些東西,但是那聲音吵得人閉不上眼。

隻是,突然間,原本漆黑的寮房,突然喧囂了起來。

“李叔,怎麼回事?”

陳桁坐起身,問向外間的李巒。

“主子,好像是走水了。”

走水?這深更半夜,說是荒山野嶺都行,怎麼會平白無故走水。

“去看看。”

陳桁當下打定主意,起身穿戴好衣服。

天清寺確實是走水了,看樣子,還比較危急。

火是從南邊燒起來的,陳桁住在北邊的寮房裡,一時半會還燒不到這邊。

他沒點燈,就著夜色查了查四周的情況。

整個天清寺,越朝南邊越吵鬨,救火的僧人各個提著水桶來回奔波,倒是沒人注意到這一主一仆。

王德已經被這聲音吵醒了,知道是走水了之後,跟著救火的僧人到了井邊便不動了。

陳桁帶著李巒繞過了喧雜的院子,拐到了一處後房。

這裡倒是沒人,陳桁四下看了看,正準備離開時,突然被人叫住了。

“七皇子。”

這個聲音很熟悉,似乎在哪聽過。

陳桁轉過頭,看見房簷下一處陰暗的角落裡,站著個人——五皇子,陳棬。

陰影將他整張臉遮住,陳桁根本看不見他的表情。

李巒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被嚇了一跳,趕忙站在陳桁麵前,麵露凶色地看著陳棬。

“你是誰?”

陳棬看到兩人站定,身邊還沒跟著那個討厭的太監,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火一時半會燒不到這。”

“五哥?這麼晚了,你在這呆著,是有什麼事情嗎?”陳桁見狀,從李巒身後繞了出來,麵帶笑意地詢問。

“聽見有聲音,便跟了過來。”陳棬聽見陳桁的稱呼,眉頭皺了皺,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李巒這時終於知道眼前站著的這個人是誰了,可這麼晚了,他一個人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還是太可疑了。

“哦?什麼聲音?”陳桁好奇地詢問,語氣裡帶著點玩味。

“縱火之人。”

“五哥發現了什麼嗎?”

“彆叫我五哥。”

“那無妄師父可有什麼發現?”

“並無。”

“”陳桁突然有種無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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