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攻我? 出門
出門
東西收拾的很快,當天聞修瑾和陳桁就從莊子上回了將軍府。
鑒於這段時間的度假生活確實過的不錯,聞修瑾連帶著對於永康帝都多了份感謝,沒想到皇家真的會把這樣不錯的莊子賞給他。
可惜,進入六月份之後,京城的氣溫不僅沒能降下來,反而愈發升高。
連天的烈日當空,偏偏雨水不見多少。
這雨水到底去哪了?
正當京城不少人苦於酷暑時,中州的洪災報了上來。
起初中州那邊的地方官還想把這件事壓下去,可沒想到,大雨下了三天三夜,彷彿天漏了一般。
中州又是個平坦的地界,一旦有洪水,躲都沒處躲。
大批的難民向外跑,首選的地方就是旁邊的幽州。
但,幽州哪是那麼好進的地方。
聞修瑾從京郊莊子上回京城的時候,沿途就遇上過那麼一兩個難民。
隻不過當時不過是零星幾個,如今回京還不到半月,聽說整個京城城門外麵,已經聚集了不少難民。
洪水到底是天災,可要怪就怪在當時中州的官員沒當回事,結果釀成大禍。
永康帝無法,隻好一邊下罪己詔,一邊從朝廷當中選人去賑災。
罪己詔好下,翰林院那麼多人,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寫好。
可讓誰去中州賑災呢?
永康帝一把年紀了,按理說這種事情儲君去最好。
但儲君未定,幾個皇子明爭暗鬥,都在爭著這個機會。
畢竟不過是去治水,雖說危險,可危險不到這些皇子們頭上。
大皇子為著這個事情,都開始明目張膽地去找他的丞相舅舅支招了。
可偏偏,丞相隻是對著他搖搖頭。
沒有人襄助的大皇子,猶如一隻沒有翅膀的鳥兒,縱是再怎麼努力,也爭不到這個機會。
永康帝最終確定了人選,派三皇子陳杬去賑濟災民。
為此,大皇子頗有微詞。
隻可惜,他既不敢跟皇帝爸爸叫板,也不敢找丞相舅舅撒潑,隻好找個機會,摟著府中美妾喝喝酒,發發牢騷。
朝堂上的事,無論如何都輪不到將軍府裡的二位主子議論。
聞修瑾能做的,不過是讓管家在城外的幾個地方設些佈施的粥棚。
三皇子離京那日,皇帝下令,文武百官都要為三皇子送行。
陳桁和聞修瑾一個閒散王爺,一個殘廢將軍也被強製要求到場。
沒辦法,皇命不可違,聞修瑾還是起了個大早,趕到了城門口。
皇帝寵愛的妃子生下的兒子確實不一般,瞧瞧這陣仗。
辰時正,鼓樂聲起。
陳杬一身玄青色勁裝坐於高頭大馬之上。
永康帝雖然沒親自來,但還是讓身邊的近侍帶著口諭來了。
字字句句,無一不是對陳杬寄予厚望。
聞修瑾早上起的有點早,困的直想打哈欠,沒辦法隻好轉移注意力。
這眼珠一轉,就看見不遠處站著的大皇子臉上表情陰惻。
咦,沒想到大皇子那張憨厚的臉上還能做出這樣的表情。
聞修瑾正覺得好笑,沒想到下一秒目光就與大皇子對上。
聞修瑾趕忙轉移視線,權當什麼都沒發生。
隻是,他依舊能感覺到大皇子看著他那不善的目光。
聞修瑾感覺自己快要冤死了,他真的就是隨便一看,哪那麼巧,正好對上大皇子了啊。
陳枟此時的心情確實不太美妙,他自認是長兄,沒想到還要親自來送三皇子這個弟弟。
可見父皇當真是偏心到了極點。
更何況,在場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明裡暗裡看他的笑話。
三皇子聽完永康帝的口諭,高呼領旨,翻身上馬出了城門。
餘下送行的諸位,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隻可惜,中州的水災不僅沒有因為三皇子的前去好轉,反而愈演愈烈,蔓延到了周邊的郡縣。
皇帝沒辦法,罪己詔下了一封又一封,可偏偏阻止不了上天想要降水的決心。
最後,欽天監上書稱,中州之水,非尋常雨潦。
東拉西扯了一大堆,最後一言以蔽之,不過是因為帝星與輔星纏鬥,是父子之氣未協導致的。
永康帝一看大驚,馬上派人把欽天監找了過來,問詢解決之策。
可欽天監能有什麼解決之策,又是囉哩吧嗦一堆,最終把事情引到了修行在外的五皇子身上。
說是因為永康帝與五皇子父子相彆多年,恐是上天覺得父子離心,才降下災害。
永康帝聽完,將信將疑,開口問道:“此事可有破解之法?”
欽天監一聽,連忙跪地俯首,“陛下容稟。”
永康帝聞言擺了擺手,意思他快說。
見皇帝確實有點不耐煩了,欽天監終於猶豫著開口:“此事亟需至誠禳解。京師名刹,乃彙聚天地正氣、調和陰陽之所在。陛下陛下不若親去,至寺中焚香禱告,借其清淨之所,好調和皇家氣運,消弭父子隔閡。若天可慰,水患自靡。”
“要朕親去?”永康帝的聲音不怒自威,眼神掃過下麵跪著的欽天監。
“若若是不便,陛下遣遣至親之人前往,也是可行的。”
欽天監連忙叩首,聲音顫抖著說出其他的解決之策。
“行了,你先下去吧。”
“臣臣遵命。”
欽天監腿肚子打著哆嗦走了,獨留下永康帝一個人。
中州的水災未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道理,永康帝多少還是懂的。
可至親之人?
輪到了陳桁頭上。
宣旨的小太監將聖旨遞到陳桁手裡的時候,麵上儘是諂媚的笑。
也是沒想到,陛下還能想起這麼個兒子呢。
但到底是陛下親自下的旨,看來這個七皇子,還真是不容小覷呢。
陳桁平白多了個任務,不能留在將軍府裡,麵子上的不悅是一點都收不起來。
永康帝老糊塗了吧,這種“至親”之人,是怎麼能夠想到他這個快二十年沒見過的兒子身上的。
可不悅歸不悅,這個時候總不能抗旨不遵。
李叔直接為陳桁整理好了行囊,快去快回。
天清寺是有名的古寺,距離京城雖說不算太遠,但也絕不近。
之所以選到這個地方,除了一些明麵上的理由之外,更重要的,是當初的五皇子正是在此處修行。
聞修瑾腿腳不便,不能跟著陳桁一同前往,隻能心裡掛念。
然後背地裡埋怨永康帝真是不乾人事,好事情想不到陳桁,凡事要跑腿的臟活累活,第一個往陳桁身上推。
怎麼不見他安排給大皇子啊?
其實大皇子也覺得莫名其妙。
說實話,他原本都快忘了還有個“陳桁”的存在,這麼冷不丁地被永康帝提起,讓大皇子不免有了幾分危機感。
他急的趕忙去找丞相,擔心這是父皇不喜他的舉動,不然何至於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七皇子替皇帝去辦這件事。
丞相這段時間本身就因為難民的事情忙的暈頭轉向,如今又看見自己這個蠢外甥,頭越發疼了。
他見都不想見對方,可架不住大皇子隻有力氣沒有手段,最後還是見了。
“舅父,父皇這是什麼意思啊?”吃完第三盤點心終於如願見到舅舅的大皇子,就這茶水把最後一塊咽進肚子裡,趕忙開口問。
“”蠢得冒煙。
還能是為什麼,如今你和三皇子兩派那麼明顯,讓你們誰去接觸五皇子都不好。
到底是個不想見的兒子,乾脆再找個不想見的人去見不就完了。
隻不過這種話,丞相不好直接說給大皇子聽。
這個蠢貨瞞不住一點事。
小時候,永康帝多給三皇子送了件東西。
丞相寬慰他,說是陛下總要一碗水端平,下次會給你。
結果這個蠢貨直接去找永康帝問,什麼時候會補給他。
好在當時年紀都不大,永康帝也隻當作是小孩子之間的計較。
要是放到現在,那事情可就大了。
因此丞相根本不放心把話都說給大皇子聽。他生硬地轉移話題,從永康帝為什麼要讓七皇子去,而不是大皇子去,轉到天清寺那麼遠,天氣又那麼熱,大皇子根本不願意去。
要不說丞相瞭解大皇子呢,這個傻孩子很快就被繞了進去。
從擔心永康帝討厭他,到覺得七皇子真不容易,那麼熱的天還要去天清寺。
終於把這個傻外甥騙走了,何夔歎了口氣,又回到書房處理公務去了。
這邊被繞進去的大皇子,出了丞相府,隻覺得身輕如燕。
太好了,父皇沒有不喜歡他,父皇是心疼他。
既然如此,那他也稍微心疼一下小七吧。
馬上命馬夫轉道,去了將軍府。
將軍府裡,由於永康帝聖旨下的急,第二天就要啟程,趙管家正忙裡忙外地收拾東西。
陳桁本人對這些壓根不在乎。
要不是這件事是皇帝下的令,還會有不少眼線跟著。
他恨不得把原本來回四天的車程全部改成騎馬,爭取兩天弄完,然後回來陪聞修瑾。
隻可惜,他隻能老老實實地繼續坐在馬車上。
甚至聞修瑾都有些擔心他,還給他親自找了兩個得力的下屬跟著。
前前後後這麼多人,陳桁看著都覺得,這一趟下來,不會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