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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與頌歌 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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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神降臨了

月底回港,第四日早上,沈今懿作為家屬跟隨陸徽時及他的下屬一行前往倫敦。

乘坐的是他的私人公務機,娛樂休息區和辦公區之間互不打擾,除了用餐的時候在一起,大部分時候大家各做各的,這讓沈今懿在一群正經嚴肅的商務人士中落了個自在。

老公實力太強,年紀能當她叔叔的人見了她,一口一個恭敬的太太叫著,實在是有些考驗人的心理素質。

14個小時的飛行後,當日下午抵達倫敦,陸徽時把沈今懿安頓到他在市中心的公寓,自己一刻都不停歇要去公司。

沈今懿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他陪她在港城的三天,是壓縮了這次倫敦行程擠出來的時間。

在飛機上,他也沒怎麼休息。

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絲絲縷縷不可名狀的情緒,都是心疼。

她站在門口送他:“你要是很忙的話,不用陪我待這麼久的,你這樣身體怎麼吃得消。”

再忙,在陸徽時口中也隻是輕飄飄的兩個字:還好。

他打好領帶,看到她情緒不對勁,多說了幾句寬慰:“這一次要調整這邊公司的組織架構,這些事必須要耗時間,結果都是這麼磨出來的,形式而已。”

捏了捏她臉頰的軟肉,他交代:“今晚會回來得晚一些,好好休息,不要等我。”

“好,那你好好吃飯。”沈今懿乖乖點頭。

分彆前,陸徽時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一個淺嘗輒止的離彆禮。

晚上沈今懿還是等了他許久,等到自己都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了過去。

陸徽時抱起她的時候。她在失重感醒來,視線瞥到牆上的裝飾掛鐘,指標已經指向新一日的一點。

她意識迷迷糊糊的,心裡還記著事:“胃藥溫在廚房的,你快去喝了。”

陸徽時本質上不是耽於享樂的人,倫敦這間公寓,他入住的時候會有定時上門做飯清潔的鐘點工,其他的一概都省了。

“你熬的?”

沈今懿抱著他的肩,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是啊。”

三碗水一碗藥,她第一次做這些事,沒有經驗,幾乎是全程守在廚房,生怕水乾了鍋炸了。

不過好在一切順利。

陸徽時沒說什麼,走向臥室,把人放到床上後,直接將她壓進床鋪間親了下去。

沈今懿困得整個人軟綿綿的,沐浴後的香氣還未散去,像一顆玫瑰餡的糯米糍,輕輕一咬就嘗到內裡濃鬱的甜味。

陸徽時將她裡裡外外嘗夠了,去廚房喝了調理的藥。

洗完澡回來,沈今懿睡得還不深,自發往他懷裡滾。

“早知道就把羔羔帶過來陪我了。”

睡意朦朧,她小聲和陸徽時說話,無意識在他懷裡輕蹭。

她已經習慣了抱著他或者羔羔才能睡好了,在熟悉的懷抱裡,她終於安然睡去。

陸徽時注視著她恬然的睡顏,輕笑了下,在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晚安吻。

貓貓。

他帶了。

*

一連幾日,陸徽時早出晚歸。

沈今懿和大學同學約著玩了幾天,行程第六天,陸徽時的工作節奏終於慢下來,準點下班回到公寓。

開啟門,沈今懿沒有外出,正在沙發上接聽電話。

他把專門給她帶回來的奶油可頌放進冰箱裡。

出來時,這通電話結束,他走向她,隨口問道:“誰的電話?”

沈今懿悠悠道:“外公的。”

陸徽時腳步微微一頓。

“你居然騙人!”沈今懿簡直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外公現在還在瑞士,明明要明天纔回倫敦。”

這人春秋筆法把她騙過來,難怪不讓她發資訊呢。

陸徽時波瀾不驚道:“是嗎?那是我記錯了。”

纔怪,沈今懿心想。

他對數字的敏感度精準到小數點後很多位,她不止一次聽到他在會上挑出資料上的細微差異,怎麼可能記錯一個簡單的時間。

分明就是故意的。

誰能想到堂堂陸總,竟然會騙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女生,說出去誰信啊。

翌日,沈今懿一個人待不住,先回了外公家,陸徽時這天提前下班,在傍晚時到達老人家所住的富人區。

花圃裡的各色花卉爭奇鬥豔,戴著遮陽鬥笠的傭人正在澆水,陸徽時認出那是熟麵孔。

遭受長達數十年家庭暴力後勇敢起訴離婚的農婦,照顧沈今懿多年、替她站上攝影最高領獎台發言的阿姨。

她回國後,把人安排到外公這裡,幫忙侍弄他的花草。

阿姨開門迎他進來,他常來外公這裡,頻率甚至高過陸憬然,並不需要帶領,叫阿姨忙自己的事情,不需要招待他。

走上台階,夕陽籠罩著這棟白色的建築,柔黃朦朧的光影裡,入目的一切宛若置身油畫的稠濃,世界有種不真實的虛幻。

讓他想到五年前,一如此刻的那個黃昏。

那一日,他的行程臨時變動,空出來的時間竟然找不到消磨,他叫人開到這裡。

走上台階,繞過幾根羅馬柱,轉角是上二樓的樓梯。

他那時不知道,幾分鐘後憬然會到這裡,而沈今懿正埋伏在轉角處。

他送沈今懿的珠寶,來自於同一品牌:Flechazo。

訂購的每一款,他都買斷,保證她擁有的獨一無二。在和品牌主設計師聊天時,聽到他說起這個品牌名字的寓意。

Flechazo,西班牙語,意為一種突如其來的愛慕之情或是一見鐘情的感覺。這種感覺通常迅猛而強烈,常常在不經意間產生,令人感到不可思議,並難以抗拒。

他沒什麼藝術細胞,理解不了這份渲染得弘大深刻的浪漫,反應平平。

設計師並不計較他作為理性主義者的傲慢,隻是拍拍他的肩膀笑言: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懂得它的含義。

那一天,十六歲的少女突然闖入視野,落日下沉,黃昏將她的裙擺鍍上一層金光,霧藍的眼眸像一片晴朗的海,在她明媚的笑顏裡,晚風變得溫存,時間和空氣的流動都慢下來,隻有他的心跳驟然快了一拍。

命運的鐘聲敲響,餘音不絕,他彷彿聽到上帝在他耳旁輕語——

陸徽時,看,你的愛神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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