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與頌歌 123
男士腕錶鬆鬆垮垮戴在她腕間
山風掠過,陳年的窗柩搖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屋內一盞燈火幽微,陸徽時眼眸黑沉深邃,視線和沈今懿的目光交彙。
她靠在他懷裡,抱著他,渾身上下都透著親昵和依賴,像終於褪去防備和警惕的小貓,翻著柔軟肚皮,從身到心,都是最親近人的姿態。
濃密的眼睫眨啊眨,嗓音溫溫慢慢:“我很想你。”
陸徽時一顆心軟下來,很難對此做到無動於衷。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眼尾緩緩撫過,聲線沉緩,“有多想?”
“每天都很想。”這幾個字出口,工作中被拋諸腦後,連日壓抑的思念衝破了閘門,在他麵前轉化為不可言說的委屈。
沈今懿鼻尖驀地一酸,眼底蕩開一層水光,瞧著可憐又可愛。
陸徽時唇角勾起,俯下身,在她唇上輕輕一吻,低沉的嗓音溫柔地滾過耳膜。
“Good
girl.”
年長的成熟男性一句似是而非的誇獎,近似調情意味,沈今懿心臟倏然落了半拍,接著是聲勢浩大的密集鼓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風聲遠去。
陸徽時在她怔愣中接過她手裡的小印章裝進盒中,脫掉外套,單手抱起沈今懿。
隨手將外套扔進床上鋪展開,他將人放置其上。
沈今懿隱在他的陰影下,看著近在咫尺的麵容,屏著呼吸:“哥哥……”
烏黑的發絲潑了滿床,陸徽時修長的五指穿過,他單膝跪在床邊,俯下身,封住她的唇。
沈今懿起抬手,攀住男人平闊的肩膀,纖長的手指捏皺他齊整的襯衣。
他吻得深重,瞬間奪去她全部的呼吸,唇舌都被纏吮著。
有的時候舌尖會被他惡劣地輕咬,沈今懿吃痛,細聲地哼,他的手握著她的頸項,指腹輕揉著後頸的肌膚,耐心地安撫。
濕熱的鼻息往下。
停留在甜而不膩的那道甜點……
一連串火花沿著脊背炸開,沈今懿呼吸急促,他的吻越發肆意。
粗硬的頭發刺得細嫩的肌膚酥麻麻的疼,他十足耐心……
沈今懿全身的感官都被他掌控,混沌的視野中,頭頂的燈光模糊成一團柔黃的光影。
老舊的房子不隔音,她咬著指節,忍耐到極限,才模模糊糊泄出一點哭腔。
不知道過了多久,今夜的第二場煙花迎來絢爛動人的綻放。
沈今懿喘息著,失神地看著天花板,臉頰暈紅,眼睫洇濕成簇。
陸徽時起身,拉下她的衣擺,將人攬在懷裡抱住,輕柔地吻她熱潤的鼻尖,等她平複。
沈今懿眨眨眼,目光重新聚焦,凝在男人唇邊。
她伸手抱著陸徽時的脖頸,想親他,糾結和嫌棄的神情來回轉換,看得他發笑。
最終,沈今懿閉上眼睛,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飛快在他唇上親了下。
陸徽時被她可愛到,埋在她頸側笑出來。
沈今懿羞惱,氣得拍打他:“不許笑我!”
陸徽時不好把人惹炸毛,收了笑,在她柔軟的臉上捏了捏。
沈今懿眼底水光瀲灩,橫了他一眼,催促他:“去漱口。”
陸徽時起身,先拿了濕巾給沈今懿清理。
沈今懿窩在被子裡,紅著臉看陸徽時將皺巴巴的衣服收進臟衣袋。
浴室簡陋,陸徽時簡單衝了個澡,帶著一身潮潤的水汽回來,
沈今懿意興闌珊地瀏覽著娛樂新聞,等到睏意洶湧,見他回來,放下手機,睡眼惺忪地滾進他懷裡。
陸徽時抱著她,拉過被子,將人裹嚴實。
沈今懿貼緊他,枕著他的手臂,手腳都往他身上纏。
去新加坡的行程沒有取消,他明日要走,沈今懿問他:“你明天幾點出發啊?”
“天亮走。”
沈今懿點點頭,慢慢闔上眼,她困得語音朦朧:“那你叫我,我送你。”
陸徽時輕拍她的背,低頭在她額間親了下,“睡吧。”
翌日早晨,天光矇昧,山裡大霧彌漫,呼吸間都是細細密密的水汽。
不到五點,小夜燈模糊地照出房間的輪廓,收拾妥帖的陸徽時俯身,在安睡的人臉頰吻了下,輕輕出了房門。
嬸嬸晨起放雞,剛開啟門栓,就看到提著行李箱的陸徽時走出房間。
“這麼早,要走了嗎?”
陸徽時點頭:“要趕行程。”
今晚有一個重要的私人晚宴,抵達新加坡之後還要做些準備,落後的交通使得路程要多花費時間,隻能趕早奔赴機場。章樾和司機已經在院中等候,見他出來,司機過來接了他的行李箱。
“我給你們煮點東西吃了再走吧,到縣裡要兩個鐘頭呢。”
章樾笑著說:“謝謝嬸嬸,吃的車上有,您忙,我們先走了。”
“好吧。”嬸嬸不耽誤他們,囑咐道:“山路不好開,霧大,注意安全啊。”
“好,謝謝您。”
沈今懿被鬨鐘叫醒的時候,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睜著眼睛,呆呆地盯著陸徽時睡過的那一側。
昨晚的一切虛幻得像一場夢境,隨著流逝的溫度而破滅。
沈今懿埋在被子裡,等到鬨鐘停歇,再一次響起時,才將將壓下失落的情緒,從被子裡伸出手,去夠手機。
沉甸甸的重量使她回神,她抬起手,看到那一抹深邃的藍,心裡陡然又被柔軟的情緒填滿,分離的情緒消解了一些。
一塊男士腕錶鬆鬆垮垮戴在她腕間,代替他,陪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