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神語者 081
春風一度
征工連續了四五日,
終於趕在十二月前全部簽好了東西,人已到期就差開始按規格開墾。
薑勤親自下地,
將所有的短工分為十個小組,
每一個小組對應的坡度都是不同的,他還給畫了區域圖,每一組的短工守著一個區域開墾,
所挖的高度都是有規定。
一連下來步驟很多,還得細心。
“奶奶的,
爺乾活幾十年都沒見過這麼麻煩的人,一天到晚拿個尺子量來量去,高出一點也不行。”一個穿著汗衫的男人呸了口,
手握著木柄暗看了眼遠處正在考察的薑勤。
那哥兒穿著一身淺綠色的厚襖子,腰間掛滿了不知名的小物件,脖頸間圍著一圈兔毛領巾,
襯得那張清秀異常的臉蛋更是豔麗。
呸長得樣子挺好沒想到這麼會折磨人!
這話不止一個人說過,
他們好幾鄉的人分成了幾個隊伍,每回散了都得說道說道,哪就這麼多規矩。
前些日子征選也是,那個壯碩地跟山脈一般的男人給應征的每個人都準備了個石頭,能舉起來的才能進。
嘩!那可嚇壞了不少人,
這本也來也沒什麼,可一看還有人沒選上,這可不驕傲起來了,進來不容易,他們可了不得!
這麼想著,
那哥兒就走到他麵前盯著他剛挖的地方。
“這裡冒出頭了,到時不好砌田埂。”
男人不敢再看薑勤趕緊低下頭應道:“好嘞。”
之後薑勤又指了幾處地方,
立即就有人過來,還有人邊挖邊笑著說:“薑師傅,你放心吧,我們大家肯定按照你的標準來,讓你提前完成!”
薑勤笑笑點點頭,一道聲音便傳來。
“薑叔做得怎麼樣了!”一堆穿得錦衣秀服的小孩站在遠處地田埂上,朝薑勤大叫。這是他們這半月來最常做的事情,隻有大人才能做這種大事,他們現在也算是半個監工,可得仔仔細細問一遍。
薑勤正勘察土地,聽見不遠處的小孩一直在喊,他趕緊回頭道:“還好,你們先去吃點冰糖圓子。”
土地動工了半月多,這些小孩也就待了半月,開始的時候不夠地方住,下午就有人來打木板,硬生生地把另一個房間的床擴出來,本來木板比較冷,緊接著又塞上了棉絮被子,還有炭盆放在屋子裡,後麵還有幾個侍女跟過來。
他家一下子跟寄宿幼兒園差不多,也得虧他們聽話,除了來山裡走走,也不亂去深山裡玩,否則就他這個忙碌程度可看不住這麼些小孩,也不知道他們家長怎麼會讓著在外麵。
“吃了。”鄭憚是小孩裡麵的領頭,聽到薑勤說好,樂得不行,其他小孩也跟著一起笑。
過了午時,山下的鍋子就起來了,十幾個人抬著好幾口過放在臨時搭起來的灶台上,米飯管夠擺在邊上,火焰一起,油一爆香味立刻就出來。
風把香味吹上山,能聽見一陣嘰咕聲,腦袋紛紛望著山下,這裡夥食也不錯,三兩頓還能加個肉沫,比家裡吃得還香一些。
薑勤走下山正要往家裡去,就聽見身後周雲跑過來的聲音。
“怎麼了,這麼急。”薑勤趕緊扶住他,笑道。
“我剛下山聽說有幾個人商量著少乾一點延長時間,我看他們的表情的話不像是幾個人提的。”周雲緩了口氣走上來湊在薑勤的耳朵邊上說,顯然是怕有人偷聽。
聞言,薑勤看向正下山去領飯的大夥,大夥勾肩搭背地排著隊領飯,模樣甚是高興,壓根看不出之前在還在放話說要提前完成的樣子。
“沒事,彆擔心。”薑勤安撫了下週雲焦慮的心情,這其實是正常現象,大鍋飯的弊端就在於有人必定會偷懶,現在旱災能搞到一個吃飽飯能領錢的事,是個人都不會想提前結束,產生這種心理他並不覺得奇怪。
下午散工的時候,薑勤提前說散工之後在穀場集合,於是那些人也沒走,直接下了山坐在穀場裡。
薑勤走上前,看著坐在下麵的說道:“今日十二月中旬了,我們預計在年前得開一半出來,讓大家回去過個好年。”
“但我聽說有人想故意偷懶延長工期。”
說到這的時候,底下有些人心虛地彆開腦袋,不敢看薑勤的臉。
“我開始覺得不信的,大家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我的意思是,我們十個組裡麵選出一個組長來監工,如果哪個組提前完成了那塊區域,有額外的賞錢。”說著周雲從後麵端出了一個木托,上麵赫然擺放著一大貫錢。
眾人見狀倒吸一口氣,他們工錢本就比平日多謝,這一大貫錢一組平分下來可拿了不少。
當即就有人站起來大聲道:“薑師傅,您這樣信重我們,我們哪裡會偷懶延長工期。”接著他又轉頭對著其他人說:“老子把話放在這,以後誰要是偷懶讓薑師傅難做,工期延長了,那就是和我老牛過不去!!!”
“好!!!”同組的人一聽立刻鼓起掌來,這話說得熱血沸騰,感覺那貫錢已經到了他們的袋子裡。
這話一出彆的人就不舒服,另一組立即有人站出來,“呸,說得就你們組會做事一樣,俺們自然也不會偷懶,薑師傅你放心,俺們肯定會提前完成!”
有這兩組說著,其他組相覷幾眼自然跟著站起來,怎麼能隻讓他們兩組說,好似其他人都懶著一樣!
這怎麼行!俺們那可是一頂一的好!
周雲在後麵咋舌地看著群起激憤,聲音越來越大,恨不得明天就完工,哪還有之前的懶洋洋。
這副士氣高漲的樣子還真讓人刮目相看。
周雲掃了眼站在前麵含著笑的薑勤,再一次重新整理了他對這人厲害的想法,一個哥兒怎麼能讓這麼多男人服氣還能讓他們老老實實乾活。
他是從未見過!
有了薑勤這一番演講,翌日點到的時候,竟然有的人比執筆的人都來得早,一個手印按下來直接扛著鋤頭、鐵鍬上去,往常還會再拖延一會的人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止如此,他們乾得起勁,一個個彎腰往下,土塵飛揚,一上午的時間乾得比一日還多,非但沒喊累,還覺得下午要開更多的地。
中午吃飯的時候有人一口氣吃完又上去了,旁邊人一看,那口飯也不吃了,連忙扛著鋤頭往前麵趕。
一帶二,二帶三,用不到一刻鐘,所有人又回到了山上,賣力開墾土地。
薑勤站在山下看著這一場景,笑了一下,默默掏腰包買了豬骨回來,明日給他們熬湯喝。
開墾的時間一日接一日地過去,轉眼間雜亂的山麵變得井井有條,雖說還未呈現出完美的坡式梯田的形式,但是雛形已經悄然形成,再過些日子,等土壤徹底沉澱,田埂初成,從山上往下,就跟彩盤慢慢開啟一般,漂亮得不成樣子!
一想到那個場景,薑勤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不過在其之前,他得讓短工們回家過年,年後開春再回來乾活。
結算的銀錢已經發了出去,因著臨近過年,那群小孩也被家長接了回去,鄭憚借著空閒時間還給他雕了個他模樣的木雕,其他的孩子也放了不少吃得在他家。
薑勤看著堆在桌上的東西,低頭一笑,兀然看著空檔的庭院還有些不適應。
“你呢,你回去嗎?”薑勤轉頭看向正和大米玩得十分樂嗬的周雲。
“回去乾嘛,我在城裡又沒有家。”周雲把竹球丟出去,拍拍手站起身來,挑了下眉道:“你要趕我走?”
薑勤失笑:“哪裡會。”
知道周雲會留下來過年後,他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畢竟個是第一次請人在家過年,薑勤拿出了不少絕活,光肉菜都炒了三個,其中就有一個兔子肉。
他那兔子果真懷了,一個月就生了四五窩,這幾天一直小心照看著,個個都身強體壯。
於策抓了隻雄兔子扒皮留下皮毛,剩下的全都剁開交給薑勤。
除夕當晚,熱乎的菜式被端上了桌子,三人聚在一起,燈籠微弱的光在黑暗裡發著亮,照開了前麵一小片地。
“青梅酒來咯!”薑勤抱著一個大缸過來,給每個人倒了一海碗才作罷。
周雲隻上次喝了幾口,心裡一直惦念著,這一下嘴剛沾在邊上,酒蟲就鑽了出來,沁香的梅子酒香傳入鼻子,彆提有多好喝!
三人邊吃邊聊著開春後的開墾的事情,想到來年碩果累累的糧食笑意就沒下過眼睛。
一頓酒足飯飽,幾人散去。
薑勤被這酒熏得眼紅,腳底有些發軟,在原地坐了會直接回了屋子躺著,不多時於策洗完碗端了盆熱水回來。
“很暈嗎?”
“還成。”薑勤搓了搓熱紅的臉,伸出手給於策擦乾淨。
“以後還是少喝酒。”
他看著薑勤滿麵通紅,眼皮子都辣得嫣紅,一雙眼睛裡半含著淚光,嘴唇上更是飽滿,在燭光的照耀下,更顯得嬌豔欲滴。
於策擦著薑勤的手,擦著擦著就有點不太老實,溫熱的手指不知何時貼在了薑勤的嘴唇上,輕輕摩挲著。
“乾嘛。”薑勤迷糊地張開說話,那手指不留意地就這麼鑽了進去。
說起來,自從‘平山做田’之後,他和薑勤就再也沒有做過那檔子事,那一下還真有點想。
遵從本心,於策探進去上下攪動著薑勤的口腔,雙指來來回回地進出帶出了不少銀絲,薑勤更是赤紅張臉,不做反抗地躺在床上,隻有微動的眼睫訴說著主人的不平靜。
“薑勤。”於策輕哄一聲,手中的毛巾登時被丟進了木盆裡,激起了一陣水花。
手指被驟然抽出來,唇瓣代替了它的親昵。
於策一邊扣住薑勤的後腦勺,一邊小心地脫開兩人的衣物。
這個吻來得激烈,軟舌在口腔裡來回纏繞,吮吸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
“等......等下!”薑勤輕推了一下於策胸口,躲開他的追吻道:“周雲還在旁邊。”
於策伸出舌尖舔了舔薑勤被打濕的唇瓣,緩了口氣說:“很遠,聽不見的。”
“不是......”
薑勤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舌尖又被咬住,口腔裡的每一處都被搜刮,火熱的唇舌激起他的雞皮疙瘩,下身慢慢變得濕潤。
就在他沉迷其中,身上忽然一涼,睜眼一看原是自己的衣裳落了,他看著於策眼底洶湧的海浪,吞嚥了下口水,偷偷往後移了一步。
“薑勤,不要跑。”於策坐在他對麵,一隻大手抓住薑勤的小腿將他拖回來,強行分開,眼睛盯著那個漂亮的地方。
這個樣子實在太過羞人,於策眼神也過於火熱,像是野獸盯著獵物一般。
薑勤忍不住抬手遮住自己的臉龐,那股視線由於火焰點著了他的全身,他知道有東西淌了下來,下一瞬一根溫熱的手指如平潭的水流緩慢而有序地浸入。
太久沒做,薑勤有些緊張,腳趾都不由緊繃。
他總覺得這樣不好看,讓人看見隻覺得不舒服,卻不知這副模樣的可愛。
“彆緊張。”於策啞著聲音拿開他的手臂,露出了薑勤那雙羞憤到落淚的眼睛,隻是被他瞪了一眼,於策便感覺今晚不會太早歇息。
“彆緊張。”他輕聲哄著低頭親了親薑勤的唇瓣。
薑勤倒吸一口氣,渾身打著顫,分明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如同開關一樣,當即就開啟了他的全部妄想。
他墜入了火焰之中,全身似澆了油一般得火熱。
“嗚.....”難以掩蓋的聲音被撞碎,唇齒間再也沒合攏過。
熱浪翻來翻去,滾了好幾個來頭,薑勤的眼淚滑下來又被熱氣熏得乾涸,他看著自己高揚的雙腿,閉了閉眼感受著床板的滑動。
不知過了多久,薑勤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半跪在床上,臉埋進枕頭,來不及再看清一瞬,撞擊瞬間讓他前傾。
他看著牆壁的影子,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喉間乾得冒煙,昏暗的窗外竟然露出點光亮。
“等......等下!”他忙不迭地想往前爬,心中的膽怯暴露出水麵,下一瞬腰間便被攔住,整個人都被拉起來坐在於策身上,脊背靠在於策滾燙的胸口,他抬頭看著意猶未儘的於策,心下一抖。
看清了那副樣子,他瞳孔一縮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下一秒他的腰身便不再由他的想法自由起落。
“啊啊!”薑勤驚叫一聲,全身打著抖,他被禁錮在於策麵前,沒有半點可以反抗的餘地。
就這麼鞭撻了不知多久,他聽見一聲低吼,才感覺一股涼意注入體內,薑勤激得一顫,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