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神語者 069
釣龍蝦咯~
牢獄在縣衙門後麵,
有老人在,一路上無人敢阻攔。
不一會,
兩人就來到一處昏暗的地下,
門口守著的衙役一見老人連忙迎上前來,“哎呦,爺爺您怎得來了。”
老人不和他們客套,
指著於策說:“有個小兄弟想來看看昨日被關押的人,這不央求到我這,
我與這小兄弟也是有些緣分,想著幫一把子。”
“幾位,不耽誤時間吧。”
衙役忙說不耽誤,
衙內本就無多少事,現下又鬨饑荒,關押的人更是斷了幾天糧,
都病懨懨的躺在地上,
也沒了以前的猖狂,他們的活計也就更是鬆快。這回縣令他爹有事相求,哪有拒絕的道理。
雖說這般想著,引著那欣長男人去開門時,還是不免多看了幾眼,
心裡琢磨這人有什麼能耐竟能讓老人另眼相看。
一路到了關押陳厚的地方,衙役悄聲說:“兄弟快著些,也不要做的太難看。”
於策拱手道了聲多謝,從懷裡掏出兩個銀裸子遞過去,衙役一見趕緊接過去,
輕咳一聲不再說什麼。
木門落鎖,於策看著裡麵渾身臟汙的男人,
腳跨進去,蹲在陳厚的身側,見他沒醒,便從懷裡拿出一把石刀,刀尖一點點劃開手臂,鮮血瞬時冒出來。
陳厚被疼醒了,睜開渾濁的眼睛一看是於策,全身一震,再看自己的手臂已經被劃開好幾道血痕,忙想躲開,可渾身因沒有進食而無力,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人將他的手臂劃成一塊一塊,如錯落的棋盤。
“於策,你這是為何。”陳厚哪經得過這種疼,發著抖問。
於策不回話,劃開後用力挑起一塊肉拔出來,忽視身下人爆出一聲淒厲的痛叫,將這塊肉放在陳厚的嘴唇那,等血水一點點潤開他的唇瓣,才說了話,“不過想試試你如何割彆人的肉,以為你真不疼,沒想到這般不經用。”
空氣中不知何時起了尿騷味,於策冷嗤一聲,把肉全都塞進他的嘴裡,任由石刀刮破嘴唇,喉間,一時間血水占滿了石刀。
“陳厚,做畜生也得有個畜生樣,你害自己人我當不管,你怎瘋了竟敢害我家。”於策想到大夫的叮囑,眼眸一暗,手上更是收不住力道。
“唔唔唔......”陳厚瘋狂掙紮起來,無力地手抬起來握住於策的手腕,妄圖使他停下。
嘴裡的石刀不知不覺已經絞爛了他的舌頭,那塊屬於自己的肉好似要進去胃部。
一想到此,他就惡心不止。
瞧著眼前這人瘋狂的眸子和刀柄露出的寒光,陳厚此時才醒悟於策根本不是什麼善茬,之前在薑勤麵前表露出的溫順都是假象!
“唔!”陳厚睜著眼,雙目瞪大,喉間一個滑動,竟真的將肉吃了下去。
察覺到此,於策才慢慢鬆了力道,淡淡地道:“吃了自己的肉是什麼感覺?”
“嘔!”陳厚雙手用力扣動自己的喉間,顧不得嘴裡的傷口一直探進去摳挖。
於策冷笑一聲,那他的衣服把沾血的石刀擦乾淨後,從腰間掏出引蟲粉,抬手往下一傾倒,褐色的粉末慢慢往下飄落,落在這人的全身。
做完這些,於策纔算解了氣走了出去。
外麵的衙役坐在桌上喝酒,見於策出來就當沒看見一般,他們不是沒聽見聲音,隻是收了銀子便默默閉上嘴。
門口的大爺也不見了蹤影,想必是不想再扯上關係。
於策出了門,徑直去找薑勤。
茶樓門口聚了不少人,一聽原是有個說書先生在講故事,他繞開人群走進去,遠遠一瞧,薑勤正伸著脖子去看台子上的說書先生,前麵的茶點還剩些,麵上頗為高興,嘴角就沒下來過。
於策看他高興心底那股愁雲也霎時不見,走過去坐在薑勤對麵。
“你去哪裡了?怎麼這麼久。”薑勤聽著正樂,見於策來趕緊放下花生問道。
“見了個老朋友。”於策那些花生替他剝開,又倒了杯茶給他。
“哦。”薑勤也不是要刨根問底,聽見了答複便沒多想,撚了個梅子又聽起來。
兩人聽了一輪,又在茶樓吃了飯,這纔回了家。
村裡因陳厚的事情心氣就沒有順過,每日耳提麵令自己小孩陳厚的事情,導致小孩子都每日來陳厚家砸石頭。
陳厚孃的傷口太大,又正是夏日,剛傷的時候也不曾醫治過,等他們抬回來的時候,傷口處都臭了,還長了不少蛆,這副模樣嚇壞了不少人。還是膽大的趙大娘,拿刷子給刮下來。
薑勤磨了一些止血粉,可還是不頂用,晚上直接燒了起來,高熱了幾天灌藥也灌不下去,眾人便知這是到了。
村長來看過一次,歎了口氣讓村裡人幫著打一副棺材板,送了去。
就這樣,等連續高熱幾次後,陳厚娘終是不抵喪了命。眾人替她換了衣服又蓋上白帆,挑了個日子抬去了山上。
因著陳厚家就隻有兒娘兩人,這次一下全失了,村長便叫人封了門庭。
薑勤是個唯物主義者,可每次路過那人家裡,都覺得瘮得慌,也不知是何緣故,想想也許是兩個屋子捱得太近。
於策看他幾次沒睡好,又聽村裡人唸叨了幾次,便去廟裡請了符紙來,也不知是不是這個緣由,此後薑勤就好了些。
曆了這件事情,村裡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前陣子的怒罵好似一陣雲煙輕易就被風颳走了去。
日子緊巴巴得過著,鎮上的米價又高了,村裡人人自危,更不敢多吃,山上的野菜早就挖了乾淨,甚至還有人打起山上葉子的主意。
薑勤打著算盤,計算著家裡還有多少糧食還能撐多久,這算盤不打不知,一打還真的嚇著了,緊著點竟然能到冬日。
冬日寒冷,下雪融水說不定有解救之法,再者說,他之前去山上看見山間有小溪從上而下,想必肯定有活水。
若到時真有解救之法,隻有便圍田為梯田,重挖田地,比引水下山要強百倍。
隻是真要這麼做,他觀察過村邊的三座大山,隻有一麵能做,而那一麵上都是已過之人安居的地方。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一直不敢言說的原因。
古人以死者為大,這等冒犯之事不易於殺人誅心,重則更是要逐出村子的。
思及與此,薑勤歎了口氣,一時間犯了難,隻能等情況再糟糕些,有這麼個機會,興許會有轉機,而在此之前,他必須保證他和於策能安然到那個時候。
轉眼到了九月,田間的綠草瘋漲到了半人高,村民們都得去拔出來,免得這些草吃了裡麵的營養。
外頭的饑荒鬨得實在嚇人,村口也封了幾日,抵抗盜匪挖得陷阱還沒填上,就這樣放著,為得就是怕晚上有彆的村的偷子溜進來。
薑勤把地裡的土豆挖出來,再種下許多,這都是保命用得,全都放在自家院子裡,外頭人也不知道。
這日到了中秋,因著過節總算有了點喜意,小孩們不懂什麼是苦,有飯吃有的玩就是最快活得。
薑勤回想起去年的中秋,他們擺的好酒好肉一時間饞得慌,但最近於策去山上打獵,都沒見著什麼獵物,家裡的肉就少了。雖說在節日,但也不敢奢侈。
他在原地打轉幾圈,忽然想起什麼,拿砍刀削了一支小竹子,又在外邊草叢挖了挖,找出幾隻蚯蚓,拉根線吊在兩頭拉著。
絕妙的釣龍蝦神器!
他趕緊進去叫於策,兩個人一起去河邊釣龍蝦。
“你確定你這個能成嗎?”於策不知道龍蝦是什麼,但看薑勤隻拿根小木棍再吊隻蚯蚓,如此簡陋的工具真能搞到肉?
“等下你就知道了!”薑勤樂得不行,也是他遲鈍這纔想起來,上輩子他和家人可是在河邊掉過不少龍蝦,一般都是就地取材,隻要方法得當,一下子能出許多。
不過也隻試過一次,城市汙染嚴重,裡麵的龍蝦都得小心。但這個時候就不同了,這可是古代,哪有什麼水汙染。
薑勤領著於策來河邊,河道乾涸,但還是有點深度,下麵的岩壁上攀附著不少螺絲,不遠處就有小孩拿著枝頭在撬。
他蹲在岸上,給於策演示了一遍。
繩子往下一放,蚯蚓在轉動,入了水後水麵蓋過。沒等多久,竹子就有下垂的傾向,薑勤知道時間到了,穩了穩快速提杆,隻見一支黑皮東西迅速出了水麵,落在地上。
“黑甲殼?”於策一看,這個東西他知道,每回下水碰上這東西都得避開,不然夾到肉得疼一週,不是沒有人吃,但那殼實在是硬。城裡邊倒是有人收這個,不過不是為了吃,而是為了拿著個賭,有鬥雞自然也有鬥黑甲殼的。
“你們管這個叫這名字?”薑勤把龍蝦放進簍子裡,再把線放下去。
於策想說整個鎮子的人都知道叫這名字,而後一思又嚥下去,說:“這個可以吃?”
“嗯。”薑勤想到麻辣小龍蝦、油爆小龍蝦,嘴裡的口水差點流出來,看見於策狐疑的眼神,他難得補一句,“非常好吃!”
薑勤掉了十幾隻上來,又摸了一小籮筐螺絲回到家,把螺絲倒進水裡衝洗,龍蝦也要拿刷子刷乾淨。
於策就這麼看著薑勤十分淡然地拿著那黑色殼蟲,絲毫不見害怕,甚至還低聲安撫,讓它們鬆開鉗子。
這個場景前所未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於策竟然有些流汗,忙把大米叫過來,於是一人一狗就這麼坐在薑勤旁邊盯著,耳邊還是薑勤低哄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