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神語者 058
收稻穀咯~
薑勤會醫術的訊息再次插上翅膀飛遍了全村,
本來一門心思還在咒罵薑勤的王桂花也無意間聽見了,看著癡傻多年的兒子心裡琢磨了許久,
最後決定狠下心去求薑勤。
她們家本就是薑勤才弄破的,
村裡還說是李真自己設的局,她是不信的。如此既然薑勤做錯了事情,她大恩大德不去怨他,
還去求他幫忙,隻要是個人就沒有不應的道理!
再者說,
他兒子長得不差,癡傻症一好肯定許多姑娘、哥兒都喜歡,搶著嫁進來也不一定,
到時候給她生七八個小孩也不是問題。
想到一下許多孩子圍繞在她的膝頭甜甜地叫她奶奶,那點子怨氣早就沒了,隻剩下高興。
田裡的稻穀還麵臨著收割期,
薑勤看著還剩下一畝地的稻穀差點兩眼一黑,
隻有經曆過割稻才知道到底有多累,他這幾天腰板都直不起來,腳趾踩在田裡,長時間踩著草鞋腳底磨出了一個大泡,每走一步都痛得哆嗦。
於策把割下的稻穀堆在一起用桔梗捆起來丟到田埂上,
見薑勤齜牙咧嘴地摸了下腳就知道他水泡痛。
“休息會,我來就成。”於策走過去蹲下握住他的腳腕看了下水泡,“旁邊都紅了,晚上我給你挑了。”
“彆,挑掉痛死了。”薑勤聞‘言噌’得一下把腳收回來,
“算了算了,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反正快完了。”
於策起身,低頭看著皺著臉的薑勤,無奈笑笑,掃了眼周圍,確認人都埋頭乾活之後彎腰將人直接抱起。
“誒!”
薑勤驚叫一聲,迅速環繞周圍之後用力敲了下於策的臂膀,“你乾嘛,要是被人瞧見了怎麼辦。”
於策抱著他故意往上顛顛,揚聲道:“能乾嘛,我抱自己媳婦還不準了?”
薑勤被他說得滿臉通紅,又不敢反駁怕這人突然說出什麼駭人聽聞的話來。
於策把人放在樹底下,拿過蒲扇給他扇了會,“你在這休息,我去把稻子割完,這天不會下雨所以彆急,咱們一時半會還餓不死。”
“你快去。”薑勤催促著他,話是沒錯但是早點收稻穀也省心。
“嗯。”於策應了聲,在周圍撒了一圈驅蟲粉,夏天蚊蟲多,薑勤又是個招蟲子的體質,每回隻要沒看住都能被咬得一個個紅包,在白皙的皮子上活像被人打了。
於策到底力氣大,割起稻穀來也快,剛才還有一半沒過多久就剩下三分之一。
薑勤靠著樹用蒲扇扇風,熱風吹開額間的發梢,越扇越熱,拿掉又捨不得隻能將就著。
“薑勤!”隔壁田的哥兒正挑水給農作的家人,一轉眼看見薑勤悠閒地坐下樹下,多有豔羨。
“嗯?”薑勤聞聲看去,是一個清秀小哥兒。
“你也來割稻穀嗎?”
“嗯。”薑勤有些疑惑,自己這一身臟汙樣難道還不明顯嗎?
“真好啊。”小哥兒羨慕地看了眼薑勤又轉頭看了下埋頭割稻穀的於策,“薑勤,你嫁得真好,我也要像你一樣嫁個好人家。”
這麼說著小哥兒突然上前握住薑勤的手,分外莊嚴地拿起來貼了下額頭,嘴裡嘟囔了幾聲,耳後異常高興地和薑勤揮手。
薑勤呆滯地坐在原地看了下自己的手掌,也沒發現什麼神奇能力啊。
握了薑勤手的哥兒摸著自己的額頭,低頭笑了好幾聲。
“桃哥兒,在挑桶水來!”田間的人在喊著。
陳春桃連忙應了一聲,把桶子挑回去,路上碰見幾個相同年齡的哥兒,麵上瞬時布滿驕傲。
“靈哥兒,方哥兒,薑勤摸我的腦袋了!”陳春桃放下桶子插著腰,像是得了什麼特彆的榮耀一般。
“真的?”靈哥兒走上前抓住陳春桃的手掌,也拿頭蹭蹭,“那然我也沾點喜氣。”
村裡的哥兒早傳遍了,薑勤嫁人前名聲不行家裡也窮,誰知道嫁給於策後,名聲越來越好不說,兩人恩愛非常,早先於策的土房子都推了重建了瓦房,彆提有多厲害,他們也不求多,隻央求沾沾薑勤的喜氣,到嫁人的時候也能順順利利,日子越過越好!
薑勤那頭一點也不知道驟然變成了村裡新的姻緣樹,沉思半天也沒想明白索性不管了。
於策把割完的稻穀全都捆起來,堆在邊上的地上,彼時空中的太陽光弱了些,田裡終於有了一絲清涼。
他喘了口氣,拿過放在田埂的竹筒喝了水,乾涸到疼痛的嗓子終於緩解了稍許。
稻穀還剩一點,正好明天全部收了。
為了這次收穀子還特意買了輛板車,於策把成堆的稻穀一捆捆放在車上,薑勤見那邊忙完了趕緊來幫忙,兩人就這麼趕在餘暉落下的那一瞬把全部穀子推回了家。
路上已經陸陸續續多了些趕路人,沒有板車的就隻能肩膀扛著回家亦或者挑著回去。
村裡有板車的也就幾戶人家,於策這一推車出來惹了不少目光,有人看了眼饞便大膽地開口道:“於策你這上哪買的板車,貴不。”
“找阿蘭奶買的,用舊了的。”於策回應道,用力推上坡。
“哦,她的啊。”問的人暗自唾了口不再往下,扭頭和身側的人交談起來。
於策兩人沒在意,一齊把車子推到家門口後把穀子鋪散開放在院子裡,休息了會帶上大米一起去幫阿蘭奶收稻穀。
當時他們決定買推車的時候,阿蘭奶聽說後當天下午就把車子推過來,還說不要錢,後來薑勤好說歹說塞了點而後兩人一起商量去幫阿蘭奶收穀子也算是儘一點心意。
他們到的時候,阿蘭奶正坐在田埂上休息,零星幾束穀子堆在腳邊,不到一畝的稻田剩了一大半。
“阿蘭奶!”薑勤叫了聲,快步走過去扶住人,“不是說等我們來嗎,您一個人也不怕曬著。”
阿蘭奶笑了聲,“沒事沒事,我這老胳膊老腿還能乾,你們也累了一天何必再過來受苦。”
“這些給我們年輕人做就行。”薑勤把阿蘭奶扶起來坐在邊上的椅子上道,“快歇著吧,我們去。”
薑勤過去時摸了下大米的腦袋,大米十分自覺地走到阿蘭奶腳邊陪著。
於策話不多和阿蘭奶打了聲招呼就拿著鐮刀進了稻田,她家的地就在房屋門口幾十步路的地方,村裡不讓她們占公用地,就讓她們在前麵開一畝用,索性阿蘭奶一個人吃住,否則哪裡夠。
經曆了幾天的收割,兩人早培養了一種默契,薑勤累了就去把於策割好的穀物捆起來疊在田埂上,一來二去也不剩多少。
夜幕悄然降下,握鐮刀的虎口擦得生疼,薑勤鬆開甩甩手,站起身來。於策把最後一點稻穀全都收割放在一起搬回院子。
晚上看不清不好打,薑勤讓阿蘭奶彆動,明日等他們來打。
“好好好,先喝口水。”阿蘭奶應著,趕緊把水遞過去,看著兩人汗津津的樣子,又回屋拿了兩個梨子遞過去,“順順口。”
梨子不算大,一看就是從山上摘的野梨子,阿蘭奶年紀大,能上山的機會少之又少,這兩個梨子也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得來的,他和於策怎麼好意思拿
“不用阿蘭奶我們家有呢。”薑勤推拒了一番還是沒抵得過老人的強扭,好似不拿就是嫌棄,薑勤沒辦法舉雙手投降。
阿蘭奶見他們接過才如願笑笑,讓他們早點回家歇著。
兩人回到家已經是戌時,大米還是精力十足跑得飛快,薑勤已然腿腳發軟,一開啟門就攤倒在椅子上。
於策洗了把手打濕毛巾給他擦擦手和臉,結果一擦到虎口他就疼得一縮,於策拿起來一看,好幾道血痕掛在上麵,現在紅腫得不像樣。
“傷著了怎麼還乾?”於策皺著眉頭,走進屋拿金瘡藥出來給他塗上。
“不用。”薑勤最怕疼,哪受得住一見他想撒上去趕緊縮手。
“不行,明天會更腫。”於策緊扣住薑勤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撒上去。
太痛了,薑勤擦了把眼淚,瞪著於策,這個傷哪有他往自己身上嘬出來的恐怖,明明那個更疼更腫好吧!
給薑勤包紮好,於策就去廚房,現在蒸飯肯定來不及,隻能選下麵之類的簡單菜。
麵條在滾水裡變軟,於策洗了幾株菜放進去一起煮,然後摸了兩個雞蛋煎好又滴了幾滴香油在上麵端出去。
兩人都餓得不行,麵條一放下,交談都沒有直接吃起來。
於策發揮依舊穩定,一大碗麵條在他手裡一下子就吃完,薑勤表示他隻是低頭吃了一根菜葉子,一抬頭於策就開始仰頭喝湯。
薑勤吃完於策正好挖出一個洞,搬進來前說要種樹,這幾天終於有時間看看花樹種下來。
翌日溫度再度升高,薑勤摸了下剛穿上就微微汗濕的布衫,拿著一捆桔梗條跟著於策來田裡把最後一點收割掉,因著於策怎麼也不準他下地握鐮刀,他隻能攬下這個夥計。
他們趕在太陽出來前到田裡,卻沒想到那裡站著一個女人還和一個男人。
走近一看原是王桂花和他兒子。
薑勤眸子一冷,稍好的心情糟糕起來,還不等他們走近,王桂花突然拉著兒子快步跑向他們。
“你......”
薑勤話還沒落完,王桂花就帶著他兒子一起跪在薑勤麵前,雙眼含淚,大聲道:“薑勤,我知道你醫術高明,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兒子!”
這話一出,正在往田裡走的人互相對視了幾眼,爆出一聲聲笑。
“王桂花,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