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神語者 057
醉酒被吃咯~
夜晚的蟬鳴聲陣陣疊陣陣,
哪有停歇的時候,溫度也慢慢升騰上來,
熱得人直發汗,
恨不得跳入水中洗個爽快的澡。
薑勤感覺自己身處一座熱爐子當中,輾轉不得動彈不了,額間的汗慢慢流過他的臉頰,
酒勁再度席捲而來。
那股子熱氣又化為強健的一縷氣,繞著他的身體,
似乎不滿足於單純的纏繞還妄圖想鑽進他的體內。
薑勤難耐地低吟了一聲,想探出手去觸碰一點涼意,沒想到下一瞬那抹氣息瞬間纏上來,
把他的手臂拉回去。
“彆......”薑勤蹙著眉頭任由那股熟悉的氣息一點一點吞噬他,隻是太快不免覺得慌張,他急急叫出聲下一刻唇瓣便被咬住,
使他沒辦法再言語半分。
天空忽然閃過一個刺目的閃電,
緊接著雷聲滾滾,有人起身關上門窗望著黑漆漆的天空,期盼雨點快些落下。
雷聲響了好幾聲,雨點卻是一點沒落,這不是個好兆頭。
薑勤從酒勁中緩過神來,
靠在枕頭上,垂眸看著自己身上的牙齒印記,怒視著那個露出半邊身子若無其事端來木盆來的男人。
“你是禽獸嗎?”薑勤氣鼓鼓地指著自己身上的紅斑,“你看看都成什麼樣了,明天我還怎麼出去。”
於策端過水打濕乾淨走過去,
一看見他拉下被子露出的東西,喉結滾動了幾下,
強壓下心中的悸動,撈起人來擦拭。
“我的錯。”於策低沉著聲音回話,言語中卻沒有絲毫歉意。
薑勤也不是真生氣,就是眼前這人每次做起來都嚇人得緊,他若是不發點脾氣下次就更加過分。
“當然是你的錯!以後不要這樣了。”薑勤說著見於策的手往下麵擦去,他不好意思地接過,“我可以自己來,你彆看。”
“嗯,你自己來。”於策真聽了薑勤的話閉上眼睛。
薑勤沒想到這日還有這麼聽話的一日,還懷疑地在他麵前擺擺手,確認沒有任何變化後,纔拿起毛巾拱著身子擦著。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平靜的夜晚尤為明顯,其中還夾雜著若有似無的痛聲,於策微微睜開一點眼睛,就見薑勤的動作,一股無名的火焰瞬間燒遍了全身,之前的清明燃燒殆儘。
他探出手覆在一層白皙嫩滑的肌膚上,而後搶過薑勤的毛巾,看著薑勤驚恐的雙眼,沒有一絲猶豫,沙啞著聲音道:“等下再一起弄。”
“你!”
屋內傳來一聲驚呼,還沒等下一句話出現就立刻消失,紅浪翻滾,白牆上交疊的影子許是被燭火燙傷,隨著燭火一同晃動起來。
雷聲漸漸消失,黑夜的邊際慢慢被灰白取代,之後太陽從山後冒出頭來,火球一般的天氣烤炙著大地,彷彿昨日的雷電都是一場夢。
村裡的日子一如既往,榕樹底下的人還是一團團,麵上的憂愁卻不改之前。
薑勤是被餓醒的,他睜開眼睛無力地盯著頂上的瓦片,氣急得捶了下床板,這人是怎麼狠得下心,這麼對待一個醉酒的人!
於策端著碗聽見動靜在外麵等了幾瞬然後心虛地掀簾子進來,“起來吃飯還是先洗澡?”
“你覺得呢!”薑勤咬著一口銀牙,他連動都不敢動,一動那地方就控製不止地淌出來,他剛摸到被子都潤了,險些羞憤地他抬不起頭。
於策輕咳了聲,知道自己昨日做得過分,一點也不敢反駁,薑勤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出去,他自覺出去把水桶抬到邊上的屋子去。
“出去!”薑勤不敢拉下被子,指著外頭道。
“嗯。”於策摸了下鼻尖,有劣跡的人果然沒辦法再被相信。
等人出去關上堂間的門,薑勤才鬆了一口氣,慢慢掀開被子,撐著手起身。因著被子都是要洗的,他索性一次把腿移出去到了床沿邊,休息了幾瞬後,他才顫顫巍巍站起來,慢慢挪到去邊上的房間。
腰間的酸軟頓頓地傳來,薑勤咬著牙快步走到桶子邊,連順著大腿滑到地麵的東西都沒注意到。
熱水環抱著疲憊的身軀,薑勤深呼吸一口氣認真擦洗起來。
等他全部穿戴好出來,於策這才開門走進來當著他的麵收起被套放進木盆,再換了一床新的。
漣漪的味道蕩開在屋子裡,薑勤一瞬間就紅了臉,片刻都待不住,拉著大米搬著凳子坐在院子裡賞花。
大米:汪?
端午之後越來越熱,薑勤短衫都快穿不住,毫不猶豫使喚於策去鎮上買些硝石回來。
有了硝石就可以做冰,薑勤渾身舒適地躺在竹編椅子上,冰盆就在腳邊,於策也坐在邊上打磨箭矢。
一時間倒是休閒。
薑勤扇著蒲扇,忽然想到還被關在思過房裡的王桂花,轉頭問於策:“那個王家的地是不是沒及時灌水?”
於策手沒停點點頭,“村長本來想叫人去,但沒人願意,就荒著了。”
“這樣啊......”薑勤望著高高的太陽,都到這個時候了想搶收都不行了,估摸著苗下麵已經乾死。
過了半月,王桂花終於從屋子裡出來,幫她開門的人一見她的樣貌險些嚇瘋,那亂糟糟的頭發,渾身上下露出血一般刮痕,眼珠子凸出來像是在瞪人。
開門的人不敢多看,催著她趕緊走。
王桂花眯了眯眼,撓了下身上,照例吐了口水塗抹上去,一路上她碰見了不少人,人人都從開始厭惡到了憐憫最後匆匆離開。
她看見咒罵一句,腳步卻加快走到自家屋子,屋子裡亂糟糟得,她金貴的兒子正縮在牆角,渾身臟汙地咬著不知道哪裡撿來的臟餅子。
“兒啊!”她一見,立刻撲上去抱住兒子,摸著他的臉,哭道:“該死的陳真!該死的薑勤!若不是他們我們怎麼會這樣!”
兒子遲鈍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著急忙慌地指著身下說:“媳婦,我要媳婦,痛痛。”
王桂花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們等下就去找他,吃了我們家的銀子哪那麼好跑!”
轉眼到了收割早稻的時候,村民紛紛來到田地裡,這個天氣誰都怕下個月之後一直不下雨,旱災就是這麼來的,現在能早一點收稻穀也好過餓死。
薑勤和於策兩人拿著鐮刀下去,稻穀已經長到半人高,金黃一片,被風一吹跟浪花似得漂亮。
莊稼人最愛看這個景緻,就是為了求個心裡暖和、踏實。
為了少曬點,一般晨間就起來,趁著還有那一股涼氣,把穀子收一收。
薑勤一連幾天都待在田裡,後脊背就沒個乾過,手臂更是曬成麥色,有時候還能撕下一層皮。
這天實在是熱,他直起腰抬手擦了把汗,眼睛恍惚了一瞬又彎下去割起來。
金黃的稻穀在眼前逐漸模糊,薑勤搖搖頭甩掉臉上的汗液,剛準備喝水就聽見田埂上有人在叫:“來人啊!來人啊!”
薑勤直起身子去看,就見不遠處一個小夥子背著一個中年男人四處叫著。
聽見聲音周圍的村民慢慢圍了上去,薑勤與於策對視一眼也走過去。
這走近一看才知道這位大爺中了暑氣,現下渾身滾燙,麵色紅潤,汗液像水流一樣冒出來,嚇人得很。
“林娃子,你爺爺中暑氣了。”旁邊一個村民之前就見過這種,一看就說出來。
“陳大叔,那這怎麼救?”那位名為陳林的小夥子滿麵汗水,嘴唇都在發抖。
“救?俺不會,俺看過鎮上有大夫救過人,你要去鎮上問問。”
“現在去鎮上來不及吧,這陳老頭看樣子快不行了。”
陳林用毛巾給爺爺擦了把汗,他心裡慌,一聽要去鎮上心裡就更不踏實,鎮上路遠,得走上兩個時辰,來來回回人在不在都不知道。
一想到相依為命的爺爺就要死了,他忍不住痛聲哭起來。
薑勤在邊上觀察了下,捏了下於策手。
於策懂他的意思,鼓勵地衝他笑了下,讓開前麵的路。
“我知道怎麼救,你們先散開。”薑勤深呼吸一口氣,走上前道。
眾人一聽,趕緊讓開,還有人想看看到底怎麼救,伸著脖子瞧著。
薑勤到底是哥兒也不好上手,便和陳林說:“你把你爺爺的衣領子全部解開,耳後再拿毛巾打濕蓋在他的腦袋上,把溫度降下來。”
陳林一聽有救,還有什麼猶豫,趕緊聽從薑勤的建議,把老人的衣服全部脫下。
於策適時上前擋住,溫聲和薑勤說:“還有什麼就和我說。”
“嗯。”薑勤也有這個想法,村裡人不一樣,現在他在救人免不得下一次他就傳看了彆的男人身子。
“之後要用白水把身子擦拭,期間如果人醒了想喝水現在彆給很多,怕吐出來,之後就一直覆著濕毛巾就可以,若是沒醒就使勁掐人中。”
於策聽完走過去詳細和陳林說了一遍,眾人也在旁邊聽著,但總覺得玄,這幾步難道就能把人救活?
眼看陳林搓著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老人的身體,因著人群散開,燥熱的風裡竟有幾絲涼意,而倒下地上滿臉通紅的老人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麵色也沒有那樣紅潤。
又幾遍後,老人緩緩睜開眼,張著乾涸的嘴唇道:“水。”
陳林一見爺爺醒了,抬手擦乾淨眼淚,謹記薑勤的叮囑,從竹筒裡取了一點水給爺爺喝下。
眾人見人真的活了,震驚地盯著薑勤,若說之前還有什麼不相信他是神醫的,這會兒全信了,鎮上大夫都不一定能這麼快救活,偏是薑勤可以。
人真醒了,薑勤鬆了口氣,趕緊拉著於策走遠,那些鄉親的眼神跟看稀奇動物一樣,怪嚇人。
他明明隻是個會點常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