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神語者 050
釀青梅酒咯~
於策抓回來了六隻兔子,
各個長得膘肥體胖,幾隻放在一起跟白色小毯子似得。
薑勤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
“你抓了這麼多,
那不是可以買好多錢了。”
“嗯。”於策看他小財迷的表情笑了一聲,“北邊傳來了一道兔肉菜,酒樓最近一直在收活兔子,
這次上山特意去抓的。”
“這樣啊。”薑勤摸了下兔子毛突然抬頭和一個簍子裡眼睛豎著的動物對視上,他兀然瞪大雙眼倏得往後退了一步,
指著那個小籠子,“你還抓蛇了?”
於策知道他怕,特意拿籠子罩住沒想到還是讓他看見了,
起身把蛇拿開,“這個要賣去藥坊。”
“哦。”薑勤趕緊移開目光,抖了下身子。
因著真哥兒那件事,
薑勤晚上食慾不太好,
便端著薄荷茶坐在院子裡喝。
於策洗完碗出來,搬了個凳子坐在他身邊。
晚上的風要涼,坐在竹椅上癱軟著身子任由它吹著著實有些舒服。
隻是馬上夏季,惱人的蚊子又冒出來,連帶著不遠處上的蟬鳴也隨著附和起來。
“明日得割些豬籠草來,
這邊樹多容易惹蚊蟲。”薑勤用力拍掉一隻蚊子,氣狠狠地決定明天種些薰衣草滅蚊子。
翌日的陽光依舊高高照著,薑勤一早就拿著鐮刀來蘆葦蕩割草,這日子亮堂得早,他到的時候依舊有不少人帶著孩子一起來割。
薑勤還認識幾個,
便笑著打招呼。
豬籠草長在泥塘邊,薑勤在旱地上就脫了鞋子,
一路走過去把延邊的豬籠草割掉,夏日還長也不需要一下子割完,他也就收了一簍子了事。
鎮上倒是有收豬籠草過夏的,賣的人多所以價格不高,但勝在有重量,還是有不少人每日推著板車去。
薑勤背著回家的時候看見好幾家人又是背又是挑著往鎮上走。
“汪~”大米聞見他的氣味從屋子裡跑出來,搖著尾巴來他旁邊,近來大米又長高了,有他半個腰身。
每次被它蹭一下都得歪到一邊去,“大米!回家走!”
薑勤輕踢了下它,走進去把豬籠草放在屋下麵堆著,等把青梅酒做好之後,他試試能不能把蚊香做出來,也省得每日還得點一堆草在院子裡。
青梅昨日就已經曬好,果子沒有乾癟,表麵摸起來還是光滑,薑勤從後院拿出小罐子,拿熱水消毒好倒扣,等裡麵乾燥後放入晾乾的梅子。
釀梅子也有點講究,得先鋪一層梅子再鋪一層糖,來來回回幾次最後用糖頂著,再倒入酒,浸過梅子和糖後再密封,放在陰涼處儲存起來。
薑勤一共做了兩罐子,都堆在廚房的角落裡,又怕大米跑進去撞到還加了幾個簍子蓋著。
於策今日要去賣兔子和蛇,雞鳴聲未起就出發了,晨間的水汽重,一走過林子裡,身上都得濕上薄薄的一片。
到鎮上的時候太陽才剛出來,道路兩邊商販子推著車子出來擺攤,早上於策沒讓薑勤起來做,這會子看見一籠包子出來,便要了兩個。
鎮上最大的酒樓在鎮中央,四麵開闊,門牌麵又打得響亮。
於策照例走到後廚采買的地方,那裡站著幾個人,領頭一個抽著旱煙坐在凳上哼著曲。
“王師傅。”於策叫了聲從懷裡掏出路上摘的兩個野梨子遞過去,“來潤潤嗓子。”
王師傅瞧見於策先是笑了聲,再接過梨子隨手擦在衣裳咬了口,大聲道:“脆得!”
“知道您喜歡吃脆梨,這不趕巧有就給您摘了嗎。”於策笑著把身後的簍子放下來,拎出一溜兔子,“這昨日剛打的,活得呢!知道您最近要,昨日好吃好喝得伺候著。”
王師傅幾年做兔子的好手,一眼就看得出這兔子不錯,況且他已經和眼前這個年輕人合作了好幾回還算是知道他的本事,也沒多看幾眼就朝身後的夥計喊了聲,不多時就有人出來拎兔子。
“這年頭野兔子不好找,虧你小子能耐。”王師傅笑了下,從懷裡掏出五粒小銀子丟到於策手上,“下回有好的可再想著師傅我。”
“肯定。”於策捏了下銀子放進衣兜裡,再拿出一小個紅封皮遞給王師傅這才拱拱手離開。
拎完兔子的夥計出來看見師傅拿著的紅封皮又掃了眼走遠的男人道:“師傅,你怎麼每次都關照他,明明每日賣兔子的人也不少,偏生他銀子最多。”
“你小子!”王師傅提起煙鬥敲了下徒弟的腦袋,“看人得看準,彆瞧著人一身補丁就覺得和彆的農家漢子一樣,這人不卑不亢得,沒回來都沒少孝敬,一般人可沒這個本事。”
“聽說還娶了門媳婦,也是個賺錢的好手,這人啊,造化大著呢。”
於策不知道後麵的人在討論他,一門心思到了藥坊把蛇賣了後到一家胭脂店裡。
“哎呦客官,要買點什麼?”小二從櫃台後出來小心打量了下於策,笑意斂了一點。
“有沒有祛除蚊子遺留的紅點。”於策想到薑勤白皙的麵板上老是落著幾個紅色的點點看著不舒坦,藥坊隻有驅蚊也沒有這類,他隻能來這碰碰運氣。
“那個...”小二引著於策來到一處櫃台,拿出一小罐綠色藥膏,“這個青草膏是最近新來的貨,對這類最是有效。”
“我們這不光有這個,還有可以祛斑點的東西。”小二一一推薦之後說:“其他的價格都不算貴,青草膏的話可能要高一些。”
於策聽了一堆,還是覺得那個好,“幫我包起來。”
小二聞言,小聲說:“這個得二兩銀子呢。”
“嗯。”於策應了聲掃視了下彆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來胭脂店,薑勤不愛飾品也沒塗過這些。村裡的哥兒都愛俏,就前些日子他還看見有哥兒帶著簪子出門,倒是豔羨壞了不少人。
去年是窮些,今年有點閒錢,他自然也想給薑勤買的好的。
於策來到一處櫃台,盯著裡麵擺放的一支粉色桃花似得木簪子出神,薑勤麵皮白,那一頭青絲更是漂亮,若是簪上這支定然好看。
“幫我也包上這支。”
小二一見笑得更加熱絡,他從櫃子裡拿出來用東西包好遞給於策,“一共六兩銀子。”
於策從懷裡掏出放在櫃台上,帶著簪子和青草膏回家。
薑勤正把東西搬好,看了眼天色估摸著於策快回來了,便趕緊起鍋煮飯。
飯剛做好,門就被開啟,於策走進來洗了個手幫他端菜。
“回來得剛好。”薑勤誇了下自己神機妙算,開啟門叫了句大米,把飯放在門口。
“對了,我買了兩樣東西。”於策說著從懷裡拿出兩樣放在桌上,和剩下的碎銀子一起推過去。
“今天賣的不錯,賺了十兩銀子。”
薑勤開啟包著的布一看,是一支桃花簪子和一小瓷罐東西,“怎麼突然想買這個了。”
他拿起桃花簪子瞧了瞧,確實好看,那花瓣上的雨珠在陽光發亮,跟真的雨打桃花似得。
薑勤上輩子就喜歡一些非遺手藝,自己也買過不少,但怎麼看這個都要更加精美。
他摸了摸上頭的花瓣,笑著對於策說:“我很喜歡。”
還不等吃飯,薑勤便拿著木簪子放在櫃子最裡麵,他得乾農活帶這個實在不方便,隻能想著下次出門的時候帶帶,也省得一天到晚包頭巾。
下午熱氣更加濃鬱,站在外麵都覺得炕,更彆說出去乾活。
薑勤躲在屋子裡,陪著於策一起做草鞋。
馬上就夏季,下田赤腳怕有水蛭,便拿著草鞋防備一下。
薑勤還是一次編,用腳搓了幾回也沒搓出個形來,到頭來還是得交個於策回爐重造。
於策過兩天還得去趟山上,這天不錯,山裡的大蟲也懶得出來,正巧給了他獵小東西的機會。
薑勤去過幾次山上,回回不是去采藥便是去挖野菜,這回於策又要去,他動了些心思,想跟著一起去。
“你後日去的話,我也要去。”
於策抬頭看了他一眼,“我要去山裡麵,可能有點危險。”
“我還沒進過山裡麵,反正也不會有大蟲不怕。”薑勤十分有自信,路上若是遇到了什麼藥草,說不定還能幫上於策忙呢。
“行,不過我們先到外圍看看。”於策見他一臉神往不免覺得小孩可能就是想玩,獵可以晚幾天打,先讓小孩玩一下比較好。
“嗯。”
真到了那天,薑勤起得比於策還早,一起來便穿著粗布衣服,腳上也墊高了些,腰間綁上一團小罐子,還彆了一把小刀。
“怎麼樣。”薑勤在於策麵前轉轉,甚至指了下自己綁在頭上的布巾。
“很好看。”於策瞧著薑勤秀氣的臉,高揚的馬尾隨著他的動作搖晃,黑色的布料襯得他麵板更加白皙,腰間的綁帶掐著窄瘦的腰身,倒是和平常的打獵服不一樣。
“好看?”薑勤一愣,趕緊走到水池邊摸了一把,三根手指在臉上一劃,一道黑色的三條橫線就出現在臉上。
什麼好看!
他要帥氣!
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