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神語者 045
被疑懷孕?!
對麵村子好幾天沒動靜,
村民們猜測是不是憋著壞,但猜測終是猜測,
到底水庫的塞子沒有再被拔掉,
那些人也沒來鬨事,村長的意思是不如多一事少一事,大夥想著也就算了。
五月下旬暴曬了許久的天氣終於又有了陰雨的氛圍,
大中午陽光漸漸被元多覆蓋住,天光大亮。
薑勤走出來打水看了眼天,
趕緊出來把曬得被子收起來,對著旁邊做在屋簷下編東西的於策道:“梅雨要來了。”
“嗯,不過晚上才下。”於策應著薑勤抽空看了眼天光道,
手上的動作沒停一下,最近受薑勤的啟發,他沒再繼續編一種簍子,
反而加上了一些小玩意,
比如大米很愛的竹簍球,還有小哥兒出去挎著的小籃子,甚至泡軟的竹編可以做一個他沒見過的小包。
樣式新奇不說,外邊編得細致也能防水,到時候裝些東西進去比布袋子可方便得多。
所以最近這些時日他都在忙活這些,
等過幾天去鎮上賣,若是賣得好就先這麼做下去。
“我還以為馬上要下呢。”薑勤把東西堆在椅子上,把被單被子撲上去,曬過的被子傳出乾淨的味道,他狠狠吸一口走出去坐在於策身邊,
手裡拿著球逗大米玩。
於策編完一個竹編小狗遞給薑勤讓他把玩,問:“你不是說要做果酒賣嗎?”
“是啊,
但是還沒找到梅子。”薑勤從去年隆冬開始就一直惦記著今年一定要釀一些果酒,但他們村基本沒人種果樹,山上的梅子又小又酸,做出來也不好喝,他正愁著怎麼辦。
於策想了下,腦海裡瘋狂閃過不少東西,最後略微想起鎮上有個水果商人,家裡在山上種果樹,應季的果子都有,後來還因為種得好被選上了貢品,當時熱鬨得不行,十裡八鄉得都到他那去蹭蹭喜氣。
“我記得鎮上有家賣水果的,之前路過的時候掃了眼,但不知道有沒有,下次我們一起去鎮上的看看。”
“好,我正好也許久沒去鎮上。”薑勤也不急於一時,既然有就做,到夏天賣冷飲的話正好又是一筆進項。
雨點果真在夜裡下下來,閃電不過一瞬而過,爆大的雨點突然降落,打在地上、瓦片上一陣陣想,跟下冰粒子似得。
薑勤又好奇地看了眼於策,想著這人看天氣每次都準的很,不愧是靠天吃飯的古代人。
梅雨下了好幾天,村裡每日都霧濛濛得,院子中的花朵都被打彎,薑勤跑進雨裡把花盆都抬到屋簷下,這幾日熱氣升騰上來,又混著不太涼的雨珠,胃口淡而又淡。
於策看了幾天,見他還沒緩過來一般,皺著眉頭拉過他的手摸了摸,又碰了碰額間。
“沒發熱,怎麼突然胃口這麼不好?”
薑勤聽他一本正經說,笑了下,天底下又不是隻有發熱一種病,再說他隻是梅雨季悶熱住,一下失了胃口,算不上什麼大事。
“沒事,這不是吃了嗎。”薑勤指著空空的飯碗。
“這一點給大米吃都不夠。”於策看著他這幾日瘦弱下來的模樣,還是擔心,“我去問問阿蘭奶,你在家等著。”
“不..”薑勤還沒說完,於策就穿著上蓑衣走進雨裡直奔著阿蘭奶的房屋。
於策一路上都皺著眉毛,周圍人本想給他打招呼,但看他一臉煞氣的樣子,紛紛繞開來,都以為這人要去哪裡尋仇,哪敢擋了路。
‘叩叩叩’
“誰啊!”阿蘭奶從裡麵聽見走出來問了聲,認出是於策之後還有些疑惑但很快開啟門來。
“你怎麼來了?”阿蘭奶看雨水沿著他臉上手臂上淌下來,趕緊叫他進門。
於策收了蓑衣取下鬥笠,思索了下道:“阿蘭奶,薑勤最近一直食不下嚥,怎麼喂都不吃,想問問您這有什麼好法子。”
阿蘭奶一聽,立即驚訝一聲,渾濁的眼睛亮起來,“他最近是不是吃得少睡得多,還有時候想吐?”
於策見阿蘭奶反應這麼多下意識以為是什麼大病,心一緊,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下薑勤過去幾天的動作,吃得少是沒錯,睡得多..偶爾也是會懶床,最近又下雨他都愛待在床上,吐..前天好像吃到一片帶腥味的東西立刻就吐出來了。
“好像是...”於策有些不確定,但是多說總不會錯。
“哎呀!”阿蘭奶高興地拍拍手,又小聲問:“你和薑勤最後一次那個是什麼時候?”
於策蹙起眉間,難道和那個有關係嗎..但是已經是上個月的事情了,不舒服還是持續到現在嗎?
“大概是上個月。”於策小聲道,語氣有些心虛。
“上個月。”阿蘭奶掐指一算,又忍不住問:“這個月薑勤的熱潮來了嗎?”
這個於策知道,當即便搖頭。
阿蘭奶一聽更加高興,眉眼裡儘是喜氣,連連說了幾個好字,用力拍了一掌在於策肩膀上,“好小子,有福氣!”
“我若是沒猜錯,你家哥兒應當是有了!”
阿蘭奶的話如同一個大山似的石頭砸向平靜無波的水麵,水麵激起一大股水花,漣漪擴散到不知多遠。
於策乍一還當自己聽錯了,阿蘭奶看他恍惚的樣子又說了好幾遍,他才猛然醒悟。
原來如此,他還以為是什麼不治之症,嚇得他手心都冒汗,這會子得到這個訊息簡直跟一夜有錢般讓人不敢相信。
於策哪還待著住,鄭重地和阿蘭奶告彆後飛快跑回家。
若說剛才路上個人見他麵上凶神惡煞像是討債,現在就像馬上要去城裡買宅子般欣喜若狂,害周圍人還以為他偷吃山上的菇子了。
於策快步走進院子,還在門口深呼吸了下穩定好情緒走進去,剛抬眼就見薑勤拿著碗在井邊刷,腦海裡呼嘯而過一些不知從哪來聽來的同村人的告誡。
“剛有了的哥兒最是脆弱,彆說洗東西,就是蹲下說不定都容易落胎。”
“哥兒有了最忌冷得東西,哥兒本來就屬陰,再碰冷得,身子會變弱,到時候坐胎最是辛苦。”
“放下!薑勤!”於策臉色一變,急急忙忙走過去把他手裡的碗拿下來放進盆裡,小心地扶著他走進屋子,叮囑他不要亂動之後又搬來椅子讓他坐下,蹲在他麵前,雙手握住薑勤。
“怎麼了?”薑勤被他一吼嚇到,本想反駁但他一臉慎重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等他坐下後,眼前人的麵上表情變來變去,他不由覺得好笑,“這是怎麼了?”
“薑勤,我有一件大事要同你說。”於策仔細觀察著薑勤的麵部表情,心下一陣緊張。
“什麼事?”
於策遲疑了一瞬,咬咬牙說:“你最近沒有胃口吃飯,嗜睡,嘔吐都是因為...”
“你有了!”
於策話一出,薑勤歪著腦袋看著他,表情裡儘是疑惑,還有些一言難儘的意思。
“我知道你現在一時間難以接受,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於策說到這都忍不住搓了下自己的臉,“彆說你,就連我剛才聽阿蘭奶說都覺得瘋了,但..”
“應該就是這樣,沒有錯。”
薑勤看著於策不同往日的穩重,話裡話外都是讓他相信自己有了的事情,好似隻要他不相信就會落胎一般。
於策還說著,薑勤再也忍不住仰頭笑起來,於策每說一個字他就樂得更大聲,險些要彎腰趴在臂彎裡笑。
“你怎麼會這麼想?”薑勤笑了會緩了口氣,擦去眼角流出的眼淚,“我怎麼會有了。”
於策腦袋還沒轉回來,聽他這麼問頓了下,“你是哥兒當然會有了。”
“我知道。”薑勤點頭,“我最近胃口是不好,但嗜睡和嘔吐是從哪來的?”
“你最近賴床..”於策這會反應過來,這話更加說不下去。
薑勤憋著笑,“你知道就好,阿蘭奶鐵定是聽你這麼說才亂猜的,若是真有了我怎麼會不知道。”
薑勤這廂解釋完,大門就被推開,阿蘭奶提了個籃子上麵還蓋了片紅布,麵上喜氣洋洋。
“薑勤啊。”阿蘭奶走進來,“誒誒誒,彆站著,坐下坐下!”
“我這次來是要恭喜你做娘了,這不老母雞的雞蛋我可專挑大的給你拿過來了。”阿蘭奶把籃子放下,“你們哥兒產道窄,孕期就得多補補不然到時候虧得慌。”
薑勤一聽瞪了眼於策,趕緊上去給阿蘭奶解釋了一遍。
“這樣啊..”阿蘭奶一臉失望,責怪似得看向於策,尋思這男娃看著結實得跟座山一樣,怎麼這都一年了還沒讓自家哥兒懷上,真是沒用。
送阿蘭奶走出去,薑勤拍了下腦袋,心說這事怎麼算真是。
薑勤這邊解釋完,麵上的無奈還沒下去,未關上的門立刻被推開,來人麵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麵上滑下,神情緊張又驚恐。
直到薑勤出聲提醒,那人才嚥下唾沫,啞著聲音道:“薑勤..完了...全完了...”
“村裡人好像又染上了疫病...”
“什麼?”薑勤嚇得一激靈,哪還顧得上尷尬,立刻握住那人的手。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剛剛在樹底下大家聊天,忽然有一個人捂住肚疼起來,本來大家以為他吃壞了東西,接過陸續地大家都開始痛起來!”
“現在..估摸著全倒下了,村長一聽就讓我來叫你,跑的時候還發現路上倒下了不少人,有的人還口吐白沫,那狀駭人得很!”來人想到不禁打了個冷顫,“薑勤..你快去看看吧。”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