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的種子發芽了
怪不得上星期四她趁著晚自習溜去廁所打遊戲，結果看見賀莎渾渾噩噩地從她們那層樓的廁所出來。
她本來想問問她怎麼沒在上程式設計課，結果賀莎理都不理她。
低著頭，好像沒聽見一樣，完全當她是空氣。
原來……是這樣。
“珊珊。”顧晗見任以珊看完不說話，喚了她一聲，支支吾吾地說：“我覺得我們還是離江阮她遠一點吧。”
任以珊回過神，邊把手機還給她，邊問。
“啊？為什麼啊？”
女神性子是冷了點，但人還是很好的。會教她做題，會借她電腦。
顧晗雖然和自己還有女神一個寢室，但是好像確實和女神的交流不多。
隻有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和顧晗聊天的時候cue到女神，她才會說幾句。
顧晗不會……覺得自己被冷落了吧？
任以珊這麼想著。
“我是覺得江阮她打架的事情，遲早會被爆出來的。現在貼吧上討論的人這麼多，說不定學校已經注意到了這件事情。”
她垂下眼簾，
“我們已經高三了，萬一被扯上關係……”
她的話，點到為止，沒再說下去。
任以珊皺眉，看著自己麵前顧晗那張無比熟悉的連，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瞭解過她一樣。
最近校園霸淩事件頻發，很多學校都在嚴查類似的事情。
一旦發現，輕則受處分，重則被退學，甚至會被起訴。
女神自從轉學到華興，一直都是賀莎在找事兒。
她覺得剛才貼吧裡的那條評論說的很對。如果不是賀莎自己作死，女神怎麼會還手。
賀莎她整天搞些小動作，還有李語真也是。
挑事兒的是她，先委屈上的也是她。
現在來扮演弱者，會不會太晚了些？
“顧晗，江阮是我朋友，我相信她有分寸。”
任以珊知道顧晗成績好，怕在最後關頭惹上點事情。
可她不怕！
她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位子。
顧晗望著她的背影，心裡發酸，名為嫉妒的情緒肆意生長。
明明——明明她和任以珊在一起的時間更長！為什麼江阮一來，一切都變了！
任以珊偏向她，全校的人都說她是新校花，就連——就連宋元安都和她關係匪淺！
不該是這樣的！
一顆罪惡的種子，在她心臟的土壤裡逐漸生根發芽……
“顧晗，沒事兒的，任以珊她和江阮是同桌，知道的事情可能更多一點。賀莎的那件事，現在也沒訊息，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顧晗的同桌見顧晗低著頭，以為她是在傷心。
她拍了拍顧晗的肩膀，安慰著，然後順勢轉換了話題。
“顧晗，你運動會報名了嗎？”
“還沒，沒想好報什麼。”顧晗鬆開緊緊攥著的手，手心被指甲掐出了紅痕。
抬頭看向同桌，剛才眼底的陰狠和不甘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溫柔。
“我也沒想好，聽體育課代表說彆的專案報的差不多了，就長跑還沒什麼人報。”
顧晗眼波一轉，“1500米和3000米嗎？”
同桌點點頭。
“嗯，你也知道每年報長跑的人都是被推上去的。我們班運動好的就沒幾個，運動會的積分一直都是年級墊底的存在，看來今年也不會例外了。”
她感歎著。
“這樣啊……那你知道江阮她報什麼嗎？”顧晗低聲問道。
“我剛纔看見報名錶了，她好像什麼都沒報。”
同桌回想了一下，
“江阮她剛轉來的時候，我就聽說她好像之前身體不太好，在家休養了兩年。高一高二的課程都是在家自學的，不愧是學神級彆的人物……”
她滔滔不絕的話，被上課鈴打斷。
“不說了不說了，顧晗你要報名就儘快。這次的報名時間短，週三就要上交報名錶了。”
顧晗笑笑，“好。”
邱敏是踩著上課鈴聲進的教室，她想到剛才辦公室裡陸老師的話，朝教室角落的那個位置望過去。
江阮的桌子上很乾淨，沒有一本書放在上麵。
所以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枕在腦袋下的那隻手。
白色的紗布層層纏繞，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的原因，似是有血滲透出來。
邱敏張了張嘴，想叫她一聲。
又想到江阮的脾氣，還是沒叫她。
“來，把週末的試卷發下去，我們今天兩節課爭取把卷子給講完。”
……
不知道是不是英文特彆催眠，江阮覺得這兩節課她睡得特彆好。
以至於第四節課下課鈴響，邱敏走過來叫醒她，她也沒生氣。
江阮直起身體，眼神是難得的清明。
“老師，有什麼事嗎？”
睡得好，睡得飽，她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邱敏看向江阮的右手，有些心疼。
“你的手……”
江阮看了眼有些滲血的紗布，不甚在意，“沒什麼事，就劃了道口子。”
“那你自己注意一點，不要磕到傷口。”邱敏叮囑道，“陸老師說你兩周就能拆線，這兩周的作業你就不用做了，我和各科老師都說過了你的情況。”
“……好的，謝謝老師。”
江阮應下。
其實她剛纔想說她可以用左手，不過既然老師都這麼說了，那就更好了。
“還有，你的手不能碰鍵盤了，陸老師讓你中午午休時間去他辦公室，他給你補習理論知識。”
邱敏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從今天開始。”
江阮愣了愣神。
“補習……理論知識？”
陸川不是知道了她的水平了嗎？怎麼可能還需要他來給她補習？
還有，邱老師還不知道她的能力嗎？
學校的訊息傳播速度這麼慢了？
“行，話我帶到了，你們趕緊去吃飯吧。”
邱敏揮了揮手，讓江阮和任以珊可以去食堂吃飯了。
一直等著邱敏說完的任以珊，立馬躥起來，拉著江阮就往外麵跑。
“老師再見！”
邱敏看著兩個孩子，笑著搖搖頭。
……
中午十二點，午休時間開始。
江阮頂著無數視線經過高三和高二年級，最後停在陸川辦公室門前。
門關著，她想了想，抬手。
“咚咚咚。”
敲了三下。
“進。”
門後傳來陸川的聲音，緊接著門被開啟。
“江小姐，你來啦。”
是覃引。
他讓開身體，讓江阮好走進來。
這是她第一次進陸川的辦公室，原本的空教室煥然一新，完全變了個風格。
黑白配色，和他公司裡的那間辦公室，幾乎一模一樣。
除了空間有所侷限，辦公桌椅、地毯、佈局……相似程度極高。
“你叫我過來，到底是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