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就把你吃掉
陸川就站在江阮身後,把她夾在自己與甜品桌之間。
他身體微微向前傾,江阮幾乎可以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
這樣被掌控、鉗製的姿勢,讓她很是不習慣。
江阮捧著手中裝滿甜點的盤子,腳步一轉,不動聲色地離開陸川的包圍圈。
“你是屬貓的嗎?”
走路都沒聲音的。
“我是看某人光顧著吃,哪還會注意到有人靠近。”
陸川意有所指地掃了眼江阮手裡的盤子,然後拿起一杯果汁,遞給她。
“甜的吃多了會膩。”
“不會。”
雖是這麼說,但江阮還是接過了果汁,小嘗了一口。
味道不錯,酸酸甜甜,是她的口味。
陸川是個大忙人,也是天生的聚光體。沒一會兒就又被商界、政界的人給圍住了。
江阮自然是落得自在,她本就不想和他在外麵有過多牽扯。
今晚人多眼雜,被彆人認為她和陸川扯上關係,隻會阻礙她接下來的行動。
她默默地退出人牆,端著盤子和果汁,坐到大廳的角落。
位置靠近門後,燈光也不及中央明亮,正適合她‘隱形’。
江阮拿起一個紙杯蛋糕,入口鬆軟,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彌漫,讓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不自覺得搖頭晃腦。
不遠處陸川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眉眼染上一層笑意。
沒想到她也有這樣的一麵,像隻收起了鋒利爪子的小貓~
“陸總!”
陸川的視線被眼前的人擋住,表情刹那間恢複了一貫的漠然。
宋億海堆著笑臉,很是意外。
他確實是給陸川發邀請函了,但是以為以他那種身份和級彆根本不會來參加壽宴。
宋家在中津市確實是排的上名次,但在京城陸家麵前卻是如同螻蟻和大象。
半個月前得知京城陸家長孫來了中津,他特意上門拜訪,但被拒之門外,連陸川的麵都沒見著。
自那之後他也就暫時收了心思,尋找合適的時機。
這次父親壽宴,他本不抱希望的,但沒想到陸川居然真的來了!
“您百忙中抽空來參加壽宴,真是讓宋氏蓬蓽生輝啊!”
他殷切地伸手,想和陸川握手。
陸川將手裡的酒杯換到左手,右手放進了褲兜。
神色絲毫沒有波動,淡淡地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宋億海嘴角的笑變得有些僵硬,尷尬地收回手。
“哈哈哈——聽說陸總最近在談一個收購專案?”
爽朗的笑聲傳來,解了宋億海的困。
“李總!”
宋億海感激地看向來人,攀上他的肩。
李謙遠,遠大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年輕時白手起家,創立遠大,立足中津。
後來他娶了京城謝家的女兒,在中津的地位越發穩固。
這也是宋億海和他交好的原因之一。
“宋總,陸總要來也不提前招呼我一聲!”
“我也是沒有想到啊~陸總,您今晚過來,想必不僅僅是為了家父壽宴吧?”
宋億海試探著問道。
這段時間中津市商圈裡的人,誰不知道陸氏在談一個醫藥類收購專案,而且據說馬上就要落實了。
陸氏集團涉及的領域很廣,從進出口貿易到金融投資,從酒店到設計再到近幾年的醫藥。
可以說陸氏集團為華國的經濟作出了很大的貢獻。
而這次陸川來中津市,為的就是醫藥。
中津市沿海,多港口碼頭,工廠也多。除了工業金屬,第二大產量——就是醫藥。
陸氏要是拿下了這次的收購,可謂是幾乎把中津市握在了手裡。
陸川把宋億海和李謙遠的眼神都收進眼底,他們的目的顯而易見。
可急的是他們,又不是他。
“不為了壽宴,還為了什麼?”陸川晃了晃手裡的酒杯。
猩紅澄澈的液體在杯中晃動,令人眩暈。
宋億海一噎,臉上掛笑,“自然自然,陸總來自然是為了壽宴。”
他和李謙遠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陸川此時並不想談這件事情,也隻好暫時作罷。
宋氏做的是貿易經銷,遠大做的是加工生產。
如今這麼大一塊香饃饃放在他們麵前,他們豈有不爭上一爭的道理!
宋億海要去處理壽宴開場是事宜,李謙遠也被謝淑芬也叫了去。
大廳裡其他蠢蠢欲動的人,見宋氏和遠大都悻悻而歸,隻能按兵不動、靜待時機。
坐在角落的江阮,把廳內的情況都瞭解清楚了。
中津市現在分為三大陣營:宋氏和遠大一派,其他小企業一派,陸氏一派。
而前兩派,都要看陸氏的臉色。
江阮低著頭思索著,一勺一勺地把蛋糕舀進嘴裡。
忽然,身邊有人落了座。
盤子裡多拿的那根勺子被拿走,然後挖了一勺她正在吃的蛋糕。
江阮抬眼看去,就見西裝革履、光鮮亮麗的陸川,吃了那塊和他氣質完全不相符的蛋糕。
他……在乾什麼?
如同棉花般柔軟的蛋糕,裹著甜而不膩的奶油,在口腔中化開。
陸川放下勺子,開口:“太甜。”
他除了小時候愛吃甜的,長大了就沒再碰過這一類的食物。
偶爾吃一次,確實不太習慣。
江阮在心裡默默地啐了一聲,然後把蛋糕拿得離陸川遠了些。
“誰讓你吃了。”
吃都吃了,還吐槽。
她三下五除二地把剩下的小半塊蛋糕吃完,拿紙巾擦了擦嘴,愜意地靠在沙發上。
看來今晚來這一趟,也不算毫無收貨。
至少宋家準備的這些甜點還是不錯的~
陸川瞧著她這般嬌俏的姿態,有些驚訝。
自他遇到她以來,她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恨不得全身長滿了刺,渾身散發著冷氣。
沒想到,她居然會有這樣的憨態。
江阮注意到他的視線,斜著眼瞟了他一眼。
“再看!再看就把你……”
“就把我怎麼樣?”陸川搶過她的話,“就把我吃掉?”
江阮已經無話可說了。
在接觸到陸川之前,她以為他是那種霸氣側漏、不可一世的總裁形象。
可是現在……
“你離我遠點。”
江阮注意到周圍已經有看過來的視線了,她挪了挪位置,試圖遠離他。
可她挪一下,他跟一下,直到她退無可退,再退就要掉下沙發了。
“為什麼?我們晚上可是要……”
他語氣曖昧,音量不減。
靠得近的人,完全聽得到他說的話。
江阮皺眉,不懂他到底想乾什麼。
刻意製造她和他的親密關係,是想把她拉進他的圈裡?還是把她暴露在眾人前?
“陸川!”
她低聲喝道。
“誒,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