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話150分
高考前一天，江阮回了中津。
站在華興高中的門口，她忽然覺得有些恍然。
去年八月，她被爺爺送來這裡讀書，本以為不過是閒暇無聊、躺平養老的一年時間。
卻是沒想到，這是爺爺為她安排好的路。
“這位同學，你是遲到了吧？”
保安大叔見她站在門口不動，走出值班室。
“你是哪個班的，我讓你班主任來接……”他說著，覺得眼前的女學生很是眼熟， “誒……你，你是不是那個……那個……”
明明話都到了嘴邊，但怎麼也想不起來。
江阮走近了些，“我是高三五班的江阮，麻煩您給邱敏老師打個電話。”
“對對對，你是江阮同學！我記得你！聯考第一的那個轉學生！”
保安大叔終於是想起來了，他樂嗬嗬地開了電動門。
“你進來吧進來吧~”
他朝江阮招招手，
“你們班主任估計在教室管著學生複習呢，你自己上去吧，昂。”
“好，謝謝叔叔。”
重新踏進華興，似乎什麼都變了，都似乎什麼都沒變。
來時是夏季，樹木蔥蘢；走時是深秋，枯枝落葉；再回來依舊是滿眼的綠。
因著是高考前夕，學校裡很是安靜，低年級的學弟學妹們也得到了各班老師的令，不能打擾高三的學長學姐們。
江阮抬頭望去，明明是下課時間，走廊上也沒什麼人。
她進了教學樓，沿著樓梯往上，越發安靜。
拐了個彎，走到走廊底，‘高三五班’的班牌引入眼簾。
教室裡的同學們都低著頭看書，沒人發現教室門口站了個人。
“咚、咚、咚。”
江阮敲了敲門，開口道：“報告。”
突然的聲音讓大家都抬眼看過來，“江阮！”
“是江阮回來了！”
“真的是她！”
其中最激動的莫過於任以珊了，她直接從教室最裡麵的角落奔到了江阮麵前，給了一個大大的熊抱。
“啊啊啊啊——女神你回來了！你怎麼都不和我說啊！我還以為以後都見不到你了！”
“這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麼？”
江阮拍拍她的背，安慰著。
“哼，原諒你了！”
五班這邊的躁動，立馬引起了其他班的注意。
有些人探頭看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江阮。
“是五班的江阮回來了。”
“她走了這麼久，我還以為她不參加高考了呢。”
“我怎麼感覺她又好看了……”
“也不知道她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複習，成績不會下降了吧？”
“等著看高考成績不就知道了，你操心個什麼勁。”
“……”
一整個高三年級的動蕩，讓教室辦公室為明天送考做準備的老師們很是生氣。
“吵什麼？不複習了？考得都會了？”
年級主任走出來，吼道。
目光在看到江阮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染上喜色，“邱老師邱老師，你們班的江阮回來了！”
邱敏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出來。
“江阮！”
她眼神很是欣喜，
“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和老師說一聲？走走走，先進教室。”
江阮被她攬著肩帶進教室，仁以姍跟在兩人身後。
年級主任這下開心壞了，他差點以為江阮都不會參加高考了，沒想到她真的回來了。
他高興地就要哼著小調，卻看到其他班級還企圖看熱鬨的學生探頭探腦的。
立馬拉下了臉，“都回去複習！明天就要高考了，你們現在像什麼樣子？！”
沒到最後一刻，都不可以放鬆。
……
6月7日，全國高考開考。
全市車輛管控，禁止鳴笛。
與以往年度的悶熱相比，今年的氣候格外涼爽。
筆尖和紙張摩擦的沙沙聲，試卷翻動的聲音，窗外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
他們的青春，將在四天後暫時畫下句號。
市一中的考點外，采訪考生的記者們都等著第一個出考場的學生。
中午十一點過五分，遠遠地一個小小人影緩緩朝校門口走來。
“來了來了！”
“好像是個女生……”
江阮一走出門口，就被橫出來的一支話筒攔住了。
“你好同學，你是第一個出來的，你覺得自己考得怎麼樣？”
“還行。”
“哈哈哈哈——你這一聽就是學霸的回答，那你有心儀的大學嗎？覺得自己能考上嗎？”
江阮看了鏡頭一眼，“仁和醫學院，能考上。”
“看來這位同學未來會成為一名醫生，而且對自己很有信心啊！祝你成功！”
江阮點點頭，“謝謝。”
記者繼續去采訪接下來出來的考生，阻擋視線的人離開，江阮在等著自家孩子出來的那些家長中，看到了陸川。
她眉間一喜，平淡的臉上染上了笑意。
“你怎麼來了？”
昨天是她自己從京城飛來的，陸川臨時要配合警方對陸和泰的調查，所以沒有陪著她一起來。
“你人生中每一個重要的時刻，我都不想錯過。”
陸川摸摸她的頭，牽起她的手，“餓了嗎？想吃什麼？”
“你做的麵。”
“好，回家給你做。”
……
接下來的每一場考試，蹲在一中門口的記者們都驚訝地發現，第一個出來的都是7號上午的那個學生。
7日下午16:30，
“又是你啊，你覺得這次的數學有什麼難度嗎？考試中有遇到什麼困難嗎？”
依舊是上午采訪江阮的那個記者。
江阮想了想，“對我來說沒什麼難度，題目出得都在考綱裡，就是每一部分的最後幾題有設一些陷阱，大家繞開就行。”
“這樣啊，那你估計自己能考多少分呢？”
記者完全可以確定，這個考生絕對是個學霸……哦不，學神。
“不出意外的話150分。”
“……滿分？這麼有信心嗎？”
記者驚呆了，她這麼多年的高考采訪，還是第一次遇到估計自己能得滿分的考生。
江阮淡然的嗯了一聲，“我要趕著回家吃飯了。”
“哦哦……好的好的。”
8日、9日、10日都是如此，記者對她超乎尋常的自信，已經不奇怪了。
“采訪了你這麼多天，我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江阮。”
……
“有訊息了！有訊息了！”
“狀元是誰？是誰？”
辦公室裡，記者們紛紛簇擁在一起，等著同事的回答。
“江阮，總分745……”
頓時一片嘩然，“我靠！”
“就扣了5分？哪幾門課扣的？”
“語文和英語，其他都是滿分，估計扣的也是作文的分。”
“逆天逆天，這還是裸分，她有什麼競賽的附加分嗎？”
“有，她之前參加全國程式設計大賽得了金獎，能加20分。”
“我天……765分這都超了滿分了，神人神人！我要去采訪她！聯係方式有嗎？給一個給一個！她老師的也行！”
人群的最外圍，那個采訪江阮的記者，有些怔然。
原來，她是說的都是真的。
滿分是真的滿分，有信心也是真的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