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攤牌
幾乎是沒給江阮休息的時間,她剛和陸川吃過晚飯,謝仲生就找上門來了。
“還真是一刻都不願等了。”
敲門聲越來越急,可見敲門之人的迫切。
“要我順便把他帶走嗎?”
陸川問道。
“如果你現在不想見他的話。”
“沒事。”江阮搖頭,“你去公司吧,謝家的事情早點解決也好,我也懶得再應付他們了。”
“那好,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我很快就回來。”
他親了親江阮的額間,開啟家門,瞥了眼滿臉憔悴的謝仲生,和他擦肩而過進了電梯。
“小阮……”
謝仲生心裡慶幸陸川的離開,不然江阮極有可能會聽陸川的話,而拒絕他。
他耐下性子,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急躁。
要一步一步慢慢來,絕對不能操之過急,以防引起她的抗拒。
“進來吧。”
江阮招呼了一聲,轉身就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在她的對麵落座。
“小阮,這兩個月自己一個人在國外吃苦了吧?”
謝仲生眼神疼惜,像個真正的父親一樣心疼獨自一人在外的女兒。
”吃好喝好,哪裡會苦。”
江阮絲毫無為所動,對他的懷柔把戲早已看透。
也許……兩年前的自己,就是被他這副虛假的好父親形象給騙了的吧?
“那不一樣,家裡總歸是比外麵好的。現在你回來了,有爸爸有謝家,不用再那麼辛苦了。”
“你的意思是?”
江阮喝了口水,抬眸看向他。
“爸爸的意思是,你還小很多事情不懂,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學業,你以後還要讀大學。每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爸爸不希望你太辛苦。”
他說的道貌岸然,
“生意上的事情,可以交給爸爸處理,你永遠可以當個小公主,無憂無慮的。”
江阮斂眸,低頭勾了下嘴角。
“永遠嗎?”
“當然,你永遠都是爸爸、都是謝家的小公主!”
“可是,”她沉眉,臉上沒了笑意,眼神冷冽,“我怕我活不到那個時候。”
若是萊昂被他們完全掌控,到時候她這個傀儡家主不就沒了任何用處。他們完全可以用病故、意外之類的藉口,再次將她從世界上抹除。
就像兩年前,他們對她做的那樣。
謝仲生一愣,“”小阮,你這是什麼……“話?
最後一個字哽在了喉嚨裡,他對上江阮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什麼。
不可能……她不是失憶了嗎?
難道她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是裝的?
“你……”
江阮見他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她身體後仰,放鬆地靠在沙發上,歪著頭看他,“我什麼?你是想問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你是想問我是不是知道了你們將我認回謝家的真正目的?
你是想問我是不是知道了兩、年、前的事情?
你是想問我是不是知道了你們差點把、我、殺了?”
江阮的話就像一支支射在謝仲生心臟上的利箭,生著倒刺,插入就再也拔不出來。
“你……你一直都知道?”
謝仲生嚇得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按著不禁顫抖的手,努力地想保持鎮定。
“也不算一直,從你讓謝成業來取我DNA的時候,差不多猜到了而已。”
她輕飄飄的話,讓謝仲生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湮滅。
“所以,你這段時間一直在裝?”
江阮抬眉,“我可從來沒說過不記得,隻是你們這麼以為而已。”
她確實是沒有記憶,隻是知道了真相。
“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難道不是你們再次把我認回謝家的嗎?我隻不過是為了看看你們能再次為了利益做到什麼程度。”
事實證明,無論過了多久,人的本質都是不會變的。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們,讓我能這麼順利地回到萊昂,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謝家拿她當跳板,她又何嘗不是把謝家當做一杆在人前的槍。
由他們出麵,可就省了她很多事情。
謝仲生看著無比平靜的江阮,心中大駭,“你太可怕了……”
她是如何做到和殺自己的凶手如此淡定地共處一室的?
還步步為營,心思縝密,所有的事情彷彿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江阮輕笑,“彼此彼此。”
和謝家相比,她覺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謝仲生走的時候,覺得整個身子都輕了,腳步虛浮,差點摔了一跤。
謝家……真的要完了。
*
陸川回來的時候,江阮正洗完澡吹完頭發在工作室裡寫歌。
“我真想把你藏在家裡。”
他從背後抱住江阮,呼吸間是好聞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沒來由的一句,讓江阮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了?”
“我剛剛去公司,覃引說這段時間有好多人都來找我,想通過我見你。不止商界的,還有娛樂圈的,阮阮……你太搶手了讓我怎麼辦?”
江阮失笑,“他們想見我,也是為了萊昂或是我的歌。”
“我知道。”
他埋在她的肩頸,聲音悶悶的。
“所以我也沒法把你藏起來,這麼優秀的你,應該被看到。”
江阮反手摸摸他一聳一聳的腦袋,“好了,快去洗澡,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到現在都沒怎麼休息,今晚早點睡。”
她現在是真的有點困了。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洗。”
“我已經洗過了呀。”
“那就……再洗一次。”
江阮被他一把打橫抱起,一腳踢開臥室的門,進了浴室。
“我剛吹乾的頭發!陸川——”
清澈的水流打濕兩人的衣服,白濛濛的水汽遮擋視線,卻讓身體的感官越來越清晰。
“等下我幫你吹。”
“唔……瓷磚太涼了……”
下一瞬她被他抱到了墊著浴巾的洗手檯上坐下,
“現在不涼了,那我繼續了。”
“唔。”
江阮再想說些什麼,也儘數被他堵住,隻剩下細碎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
她是如何從洗手檯到浴缸,又是如何從浴缸到床上的,她已經記不清了。
她隻是知道自己被翻來覆去,折來疊去,像跟麻花一樣。
在意識昏睡過去的前一秒,她在想:為什麼他的精力能這麼好?